王琪鹤赶紧上了床,拉过老婆的被子盖上。高兴地说:“哎呀,好久没在床上睡了,都忘了床是啥滋味了。”
刘欣萍推开王琪鹤的手,“啥滋味,能有啥滋味?”
王琪鹤抓住刘欣萍的手,大发感慨道:“握住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欣萍笑了笑,“你就贫吧,才当个芝麻官,就不想握老婆的手了,你想握谁的手,你说?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王琪鹤动手动脚道:“你摸摸,我的腿可结实了,你想打断它,没那么容易。”
刘欣萍推了王琪鹤一把,“滚远些,少耍流氓。”
王琪鹤本来就只是睡了个床边,这一下立刻就滚到地上去了。刘欣萍一看王琪鹤那狼狈样,捂着嘴,偷偷地笑起来。王琪鹤站在地上,愣了好大一会儿,一声不吭地走了。刘欣萍等了一会儿,不见王琪鹤有什么动静,就追过去。王琪鹤正躺在沙发上,两眼望着窗外,数星星。
刘欣萍坐在沙发上,对王琪鹤说:“怎么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小心眼。”
王琪鹤依然望着窗外,“没怎么,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刘欣萍用手拍了一下王琪鹤的头,“刚刚当了个破科长,就有了脾气了,是不是?”
王琪鹤扭过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号称是他老婆的女人,他突然觉得是那么的陌生和遥远。
刘欣萍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娇声娇气的说:“都老夫老妻了,看什么看。你看够了没有?”
王琪鹤收回了目光,依然望着窗外。“天不早了,快睡吧。”
刘欣萍拉了拉王琪鹤,“要不,到床上睡吧?”
王琪鹤笑了笑,“算了吧,那里哪有我的地方。”
刘欣萍没意思的坐在沙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试探着,:“我真走了?”
王琪鹤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刘欣萍站起来,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又回到王琪鹤身边。说:“你把我弄醒了,自己却要睡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让你睡,睡你个猪头!”她扑到王琪鹤身上,开始动作。
王琪鹤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一边往外推,一边求饶。“改天,改天行不?老婆。”
刘欣萍才不管这一套,只是进攻,三下五除二就把王琪鹤给俘虏了。可折腾了半天,王琪鹤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刘欣萍没脸疑惑,“怎么回事?”
王琪鹤也觉得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可能是沙发睡久了,不习惯,累的。”
刘欣萍摇了摇头,“没听过。”
4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什么东西拥有时,并不懂得珍惜,一旦失去后,才会觉得它的珍贵。
从那晚以后,刘欣萍又试了几次,但每次都无功而返。王琪鹤就像只斗败的公鸡,是一蹶不振,而且一次不如一次。真是一败涂地,再败涂地,三败涂地。就这样,两人越战越败,越败越战。弄得谁都觉得没意思,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
刘欣萍在网上查了查,还打了许多的咨询电话。各大医疗网站都一致认定王琪鹤得的是功能性阳痿,并一致推荐自己生产的特效药,声称只需一两个疗程,就能让王琪鹤重振男人的雄风,再现当年的英雄本色。
这一下,王琪鹤倒霉了,他成了各种药物的实验品。什么药片、药丸、仙丹都往嘴里塞,尽管王琪鹤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在这节骨眼上也吓得不敢说。有病乱投医,刘欣萍也是让他给逼的。
药虽吃了不少,但王琪鹤的病情却没有丝毫地好转,似乎还每况愈下。王琪鹤越吃越心虚,刘欣萍越买越窝火。气得刘欣萍大骂那些庸医,一群他妈的骗子,把这么个小病也看不好。
刘欣萍在家里,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摔盘子砸碗,指桑骂槐。吓得闹闹一写完作业,连电视都不敢看,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王琪鹤安慰闹闹:“你妈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小心点,别惹她生气。”
闹闹懂事地点点头,“你也小心点,多忍忍就过去了。”
家里的不和谐,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尽管两人在别人面前装的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但这其实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玲子问王琪鹤:“表姐最近怎么了?怎么把家里搞得鸡飞狗上墙的?”
王琪鹤没好意思说,就支吾道,“我哪知道,你问她去。”
玲子问刘欣萍,刘欣萍也张不开嘴,只说:“没事,没事,你别管。”
玲子说:“再不管,你们家的天都塌了。要不是看闹闹的可怜样,谁稀罕管你们家的破事。你们俩自己怄气也就算了,怎么能把气撒到孩子身上?你没看闹闹多可怜么?”
刘欣萍的眼睛红了,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地讲了一下大概情况。玲子也没了主意,这种事,外人还真帮不上忙。
刘欣萍自我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他好的时候,我们也不常在一起。只是,这一病,心里闹得慌。”
玲子也安慰刘欣萍,“你别急,这事还真急不得。说不定,休息一段时间,姐夫的病就自己好了。你先别逼他,越逼这事越糟。”
刘欣萍也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你再替姐相信办法。”
玲子想了半天,又打电话咨询了个医院的朋友。建议王琪鹤到正规医院了检查检查。
刘欣萍一听,就直接提替王琪鹤回绝了。“那不行,太丢人了,怎么说的出口。”
玲子说:“有什么丢人的,咱是看病,又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病看好了才是最重要的,你想想?”
把自己的隐私拿给别人看,王琪鹤简直是无颜面对医生,刘欣萍更臊得抬不起头来,生怕遇到个熟人什么的。
市医院男性病专科的专家安慰他们说,从他们说的情况看,王琪鹤得的应该是功能性阳痿,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阳痿。顾名思义,功能性阳痿是由于精神、神经系统功能紊乱而引起的短暂的性*功能障碍,一般起病比较突然,常常是由于恐惧、抑郁、焦虑、惊吓、内疚、紧张等精神刺激因素引起。这种病治疗起来也比较麻烦,因为综合因素太多,而有些因素也不是医生能够左右的。不过,总体来看,治疗此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关键是要因势利导,对症下药。像他们那样的胡乱吃补药,只会加重病情,得不偿失。
专家开了几张化验单,让王琪鹤去挨个化验。单独和刘欣萍聊了聊,一方面责怪她不疼爱丈夫,胡乱求医,加重了病情;另一方面开导她,三分病七分养,凡事不能着急,她着急只能是加重丈夫的负担,对病情有害无益。一般情况下,这种病的治疗效果,主要决定于妻子。换句话说,功能性阳痿的治疗,医生只是辅助性治疗,而决定性因素在于夫妻双方的配合。专家给刘欣萍讲了讲,配合治疗的几个要点和必须注意的情况,等等。
等王琪鹤的化验结果出来以后,专家又开了几种药。他让刘欣萍先去取药,自己又和王琪鹤进行了一番交流,说的内容和给刘欣萍说的差不多。总之一句话,此病不可怕,怕就怕两人心里结疙瘩。只要王琪鹤心里没病了,身体自然就没病了。
刘欣萍回家后,对玲子说:“你姐夫,莫非有了外遇?”
玲子说:“你胡说什么呢?你想到哪去了?”
刘欣萍说:“你瞧瞧大夫开的哪些药,全是维生素,没有一个是治病的。说明什么,说明你姐夫根本就没病。有病也是他故意装病气我的。”
玲子说:“你看看,你又想歪了。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刘欣萍不言语,低头思量了半天。“不行,我得查查他,说不定他真的有外遇。”
玲子不相信,“不可能,姐夫不是那种人。他天天出门就上班,下班就回家,想要外遇,也没时间,没地点呀?”
刘欣萍说:“那更可怕,他那是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可怕。”
玲子一看,刘欣萍没药可救了。
几个疗程下来,王琪鹤的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刘欣萍急了,莫非大夫诊断错了,王琪鹤难道真的是阳痿。
玲子说,“这好办,找个小姐试一下,不就全知道了。”
刘欣萍瞪了玲子一眼,“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不是把你姐夫望歪路上领吗?猫一偷腥,以后,想管都管不住。再说了,万一传染个什么病,我哭都来不及。”
玲子一时也没了主意,“这不行,那不行,那就没办法了。你就干熬吧,姐夫总有好的时候的。”
刘欣萍想来想去,突然她咬着牙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玲子,你真心帮姐姐不?”
玲子莫名其妙地说,“真心帮呀,怎么了?”
刘欣萍说:“那你去勾引勾引你姐夫,看他有没有反应。”
玲子吓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欣萍,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姐,这可使不得,你不是把我望火坑里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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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生就是这样一种经历——在期待结果的过程中,人们往往是充满疑惑,充满焦虑,甚至是充满恐惧的,可是,当结果真的呈现出来以后,人们又都变得无所谓。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大家往往都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也算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吧。
就像现在的刘欣萍,一看王琪鹤的病一时也好不了,反而心里踏实了,该干嘛干嘛。天只要塌不下来,生活就还得继续。刘欣萍辞职后,就在家做了兼职会计,每个月就月初报税时忙几天。其余时间除了接闹闹上下学,就是上上网,做做家务。每次擦钢琴时,她心里就堵得慌。买回来以后,闹闹根本就没弹过一次,还弄得王琪鹤没地方睡,真是家里的罪魁祸首。卖掉吧,又舍不得,买的时候是东西,再去卖,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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