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双勉强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冷笑道:“没事,姑爷那边有白元服侍,我们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沈延英,那丫头饿得实在受不了时肯定会出来的。”
还真让沈半双说中了,白氏那边具体情况还不能得知,不过沈延英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到了中午时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不用钱管家再去请,自己就自动到了饭桌前等待。
原先饭桌上只有沈半双和那白氏两人的位置,现在考虑到沈延英的身份,钱管家便添置了一张椅子。沈延英也不客气早就大大咧咧坐到自己座位上,眼巴巴的等着下人们上菜。
沈半双明知道这小丫头饿了好半天,要在平时不注重什么规矩的自己肯定让人先上菜,而今天憋了许久气的自己也得找个渠道好好发泄一通。难得自己可以摆起沈家当家的架子,沈半双也不客气的应用自己这副身体的特权,暗想什么叫做下马威得让那小家伙体验一下。
于是乎沈延英中午用餐时早早就到了现场,结果沈府上下一干仆人候在旁边,菜也上满了一桌,就是不能开席。怒地小丫头火冒三丈鼻孔朝天怒道:“你们就这样对待沈家的客人的吗?”而钱管家眼皮也不抬道:“沈家是大家族,规矩严得很,所谓尊卑有别,当家的还没有到,按规矩是不可以提前动筷的。”
可怜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那美食在前,垂涎三丈,就是不能动筷,再怎么刁蛮任性,这些礼节还是知道的,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身份。沈半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往那正堂方向前去,钱管家一见自家小姐来了,便带领众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正式宣布开席。沈延英此时才得以动筷,只见风卷云涌,一会儿功夫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光,哪有之前挑三拣四的模样。
沈半双看着那吃完倚在座位上歇息的沈延英,心里暗笑不已,看来此次自己先拨头筹,以小丫头聪明的头脑应该知道自己想告诉她什么。就算两人是堂姐妹的关系,而且之间年纪差距不过三岁,但是一个是沈家正支的当家,一个只是客人而已。这就是最明显的差距,也是两人相处的前提,如果可能的话,沈半双是不想以身份压人,可惜这小丫头先不让她老实下来的话,是无法好好沟通的。
鬼机灵如同沈延英哪里会看不出来沈半双想借由用餐礼仪提示自己什么的呢?不过到底年少气冲,暗恨不已,不久暂时占了上风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见沈半双不急不慢地用着餐,沈延英眼睛骨碌转了几圈,笑道:“堂姐,话说怎么不见堂姐夫出来的呢?像在这种场合不出来,是不是不符合沈家规矩啊?”
“你堂姐夫身体有点不适,这几天就在屋子里面用餐,倒也不违反沈家规矩。”
沈延英不死心道:“哦,堂姐夫身体不舒服,我怎么没听说?昨天不还好好的吗?而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吧!”
钱管家也好心附和道:“是啊!小姐,姑爷身体不好的话,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沈半双瞥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延英,知道这家伙在胡搅蛮缠,明明所谓何事,两人是心知肚明,只不过都不能说出来。看来小丫头是不打算让自己有好日子过了,要是自己贸然拒绝的话,反而钱管家等一干奴仆起了疑心,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而沈延英也极其得意的看着为难的沈半双,心想,看你到底怎么说,就算我不敢直接将此事说出来,也没有人信我,但是我可以让别人起疑心。
实在没有办法了,沈半双轻轻笑了笑,笃定道:“这事没必要请大夫来,昨天让彤儿太过劳累了,可能现在还在床上歇着,他的身体我最清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话说出来钱管家都感到有点尴尬,真是有歧义的说法,什么叫做‘可能现在都还在床上歇着’?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至于其余人心里也有了计较,这些日子大家有目共睹,姑爷和小姐的关系比较亲密,难道小姐昨日及簈就直接和姑爷那个啥啥的呢?
总之在这不纯洁的思想带领下,沈延英没能取得原先想要的效果,只得暗自恨得牙痒痒的。沈半双毫无愧疚用着饭菜,反正自己说的也是实话,昨天客人那么多确实让白氏比较疲累,至于现在是否在床上,自己说的是可能两个字,至于照成什么样的误会自己是不会负责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时半会还能瞒混过去,但这白氏连续几天都不出来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沈半双无奈之极,总不能跟所有人说自己让他一直‘劳累’吧?而且自己这几日也没有看到白氏,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主要还是内心里就不想去看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以白氏心高气傲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想不开,再加上有白元在身边看着,自己才不担心。可是这照这情况下去的话也不是个办法,沈半双想了半天,还是让钱管家把那白元喊过来问一下情况比较好。
看着几天没见的白元,沈半双暗自揣测,看来还是对情况太过乐观了,一向娘气地不得了的白元这时也面有菜色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以想象原先那光彩耀人的白天彤现在大概是何种情形。
之前被沈半双收拾一顿的白元早就老实了很多,更不要说被沈半双刚好碰上那不得了的情景,虽然妻主大人发话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依旧心有戚戚焉!不要说涉世未深的公子,就连自己这个‘刁奴’也感到一丝绝望,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白元看着那面无表情的沈半双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沈半双最先打破沉默道:“姑爷最近还好吗?”
白元原先还想哭诉一番,结果看到沈半双不耐烦的神情,也不敢多说废话,只能嗫嚅道:“公子情况不是很好,好几天都没进食了。”
沈半双冷笑道:“没进食?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有刁奴为难你们,不给你们吃得吗?”
白元头摇个不停,心中叫苦不已,公子到底为了什么受挫,为什么心里有数的妻主大人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记得你是姑爷的乳父,也就是说在这沈家只有你最了解他,在他身边服侍不是你的本职吗?替我带句话给他,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他可以挑来挑去的自由,人活在这世上有什么就必须得认命。不认命的话也得有本事去改变,又没本事又不认命的话,那么什么都没得选择。”沈半双细细地抿了一口茶,看着不停哆嗦的人道:“明白了吗?”
待白元连滚带爬离开房间时,沈半双静下心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如此无聊了。罢了,只希望那白天彤没有蠢到一定地步,那白家的家主现在还带罪流落他乡,如果这时候就一蹶不振的话那就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沈延英本来还想看好戏的,结果持续五天都没有出现的沈家姑爷白氏最终在第六天清晨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画着精致的装束,一点也没有萎靡不振的模样。
沈半双和那白氏依旧一副亲密的模样,看得小丫头一愣一愣的,始终还是太嫩了,对这两人风淡云轻的行为实在不解。
新的决议
看着沈延英一脸郁闷的样子,沈半双知道这个回合算是自己赢了,不过私底下连自己都感到一丝别扭。明明发生那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话已经说在前面,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还可以与那白氏把戏继续演下去。这是最好最理智的办法,也许自己始终是个外来者,对什么情啊爱啊还有那些封建礼节看得不是很重要,要是这副身体的原主肯定会受不了的吧!
白元应该把话全部传达到白天彤耳朵里去了,但是他到底明白了多少,到底往哪方面想,沈半双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让自己亲自去哄得话是绝对不可能的,放任不管也是不行的,毕竟那隐约的责任感制约着自己,尽力照顾好名义上的夫君罢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沈半双都会深思,也许当时自己意外的死亡确实归功于那地府勾魂使者的失误,可是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命里注定,到现在都觉得仿佛是个梦般。也许哪天突然醒来时,守在自己身边是最熟悉的父母和那可爱的弟弟,可是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明明意识上都还是原先的自己,却接受了一副新的身体,围在自己身边的是陌生又熟悉的人,无力之感围绕着自己一直不肯散去。可是这种寂寞又该何谁去叙说呢?
事实证明沈半双也没有多余的空闲来伤感,无论心里面多么不情愿,还是没有办法不管那白氏接下来的行为。至于沈延英由于在此事上讨不到便宜又把精力转到别的方面去,来了没多少时日就差点把沈府翻个底朝天,每天钱管家都至少来沈半双这里一次哭诉其的过分行为,这样也就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沈连心把自家女儿放到这里一脸轻松地跑掉了。还有那沈家生意自从上个月时在沈半双的监督下已经慢慢上了正轨,再加上沈半双及簈时邀请不少涟城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人情拉拢下对沈家生意也有帮助。不仅合作的商家增加了,而且订单上的数量也有了很大幅度的增长,就在沈半双及簈后半个月四个管事便又齐聚一堂,主动来向新当家的报告有关情况。
沈半双接过四家管事递来新的帐薄大致看了一下,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说来这些日子自己也是费神费力的,真的感觉精力跟不上了。于是不禁想起以前说过要把一部分沈家财务交给白氏管理,只不过到现在都没有实际表示,说来也是时候安排一下。
只不过问题是到底把那一家划分到白天彤的管理范围里,沈愈合之前就是沈化如的左右手,如今也是四家产业中的顶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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