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会有多么严重,手足无措的沈延英才低下头来,亲笔写信给自己的堂姐,请求帮助。
钱管家对此是非 常(炫…书…网)焦急,面对邹记商铺提出的两个条件,比较倾向于第一个,恨不得立马从沈家库房里调出三百匹绸布来,自己亲自护送过去,抓紧时间的话五六天应该能到达。
当钱管家向沈半双请求由自己负责善后时,沈半双却无动于衷,如果这样做的话是能化解目前的困境,可是那就达不到原先想要的效果。从沈延英的词眼里可以看出她的着急和害怕,但是离悔悟还有一段距离,沈半双冷笑道:“再从库房里凑三百匹绸布来,开玩笑的事情,沈家一年里把所有产业的布匹集在一起,也莫过于一千多匹,哪有多余的布匹浪费在她身上?再说,现在才七月份,到冬至时还有好几个月,万一还有数量较大的订单怎么办?那就不做生意了吗?”
“可是,”钱管家支支吾吾,那邹记商铺怎么办,弄不好的要吃官司的。
“写封回信告诉沈延英,就说沈家目前没有足够的绸布给她,让她自己看着办。”
看到自己小姐一脸决绝,钱管家暗自心惊胆颤,沈延英到底有哪点能让自家小姐如此费心磨练呢?那还是十三岁的孩子啊!要是挺不过此次,一辈子都完了。虽然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习惯了唯命是从的钱管家只得应了一声,照小姐意思去办。
当沈延英满心期待的等到自己堂姐的回信时,迫不及待的将信打开时,脸色立马变得刷白,里面拒绝的话把自己的唯一庆幸撕得粉碎。这叫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沈家没有足够的绸布?什么叫做没办法对祁县的事情插手?什么叫做一切都看着办?
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管了吗?沈延英不敢相信,难道把沈家的名声彻底败坏了,堂姐她也无所谓了吗?虽然之前两人说好不插手的,但是没有让她坐到这份子上,难道她从头到尾都是当真的吗?
沈延英闷在屋里,感觉几乎透不过气来,原先的一点一滴的细节慢慢渗透自己的脑海,自己把话说得满满的。堂姐说了一些话,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还扬言要接手沈家的一处产业,可是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连最后寄希望于堂姐,祈求她能帮自己善后,结果没想到她那么无情,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愚蠢、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也第一次从心底生出浓浓的悔恨,要是自己多谦虚一点,听从那些经验丰富的大人们的劝告说不定自己现在就不会如此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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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等来沈家的补救措施,邹记商家顾不得多少情分,也撕破脸皮,开什么玩笑!没有货邹家又怎么和其余商家交代,利益永远摆在最前面,哪怕面前是个小女孩,那邹记管事也咄咄逼人要求沈延英做出赔偿。
最终沈延英在那不能逆转的情况下只能和邹记商家达成赔偿的协议,本来勉强过关的一百匹绸布留下给邹记商铺处理,此外还要对邹记面临的损失负起责任来。也就是说原先的一万白银都要退回去,还要另外付给邹记一万五千两作为补偿。
弄得灰头土脸的沈延英黯然失神将剩余已经损害的二百匹绸布打好包,和那车队往涟城方向赶回来。
对结局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沈半双也是百般滋味说不出来,这个小丫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出色,一般不懂事的小孩面临这种事情无非都是破罐子破摔,随它去了,一副不肯负责任的样子。而沈延英好歹能撑到最后和邹记商铺将补偿事宜商定好,而且还把那损害的二百匹绸布继续带了回来,在一定程度上说,表现不错。
当看到在城门口迎接自己的沈怀薇和钱管家等人,沈延英心里是一肚子委屈怨恨和痛苦,要不是她们狠下心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话,自己又何必弄成这样。虽然自己也有错,可是也不必做到这种份子上吧!不由恨恨地看着那沈怀薇不说话。
对于小丫头的阴霾,沈半双是心知肚明,始终还是个小孩子,难免心生怨恨,便也没有多去刺激她。一直回到沈家两人私下独处时,沈延英才彻底爆发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控诉沈半双的狠心肠。 面对沈延英劈头盖脸而来的指责,沈半双原先一点点愧疚之心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看来还是一身刺。
沈半双慢悠悠道:“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扬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不要别人的帮助,不都是你的自以为是吗?再说,我又有什么义务非得给你处理那些烂摊子?沈家库房里所剩的绸布本来就不多,都凑给你的话,以后的生意怎么做?丢面子?这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争取的。就算我不顾其它,帮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就能说明你很能干吗?看来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的立场,给我回屋去想清楚,要是实在不明白的话,我把马车也准备好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一番话说得小屁孩哑口无言,即使一时半会还不能纾解自己心里的郁结,但是也明白自己无法与堂姐斗。虽然这位堂姐只比自己大两岁,可是身份地位还是有差别的,而且现在越来越明显,她从开始到现在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要是自己还不知好歹的话,难堪的还是自己,只能黯淡的回到自己屋子里去了。
善后?
始终还是个小孩子,沈延英自从那祁县回来后,深受打击的她就没有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呈现出低沉的模样来。哪怕在沈府里面没有任何人再次提起生意上失败的事情,这小丫头也是垂头丧气般,仿佛怕别人瞧不起似地,和人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看到如此情况,沈半双是哭笑不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呢?一个一个都是好惹是生非的性子,可偏偏狠下心打击一下时,自己也难受得要死。没办法还得费尽心思好好哄哄,要不是真照这样下去的话,那沈延英永远成不了大气,说不定一辈子都在这坎上跨不过去。
不管愿意不愿意,沈半双还是强行要求沈延英参与沈家每天的家宴,当开始小丫头很是抵触,宁愿闷在屋子里面不出来。而当钱管家把沈半双的话转告过去时,无非就是胆小鬼和不敢面对自己的事情之类的话语,沈延英果然还是经不起激,立马就从屋子里面窜出来。既然已经出来了,沈延英自然不会再回去,只得硬着头皮呆在饭桌上。
相比沈延英的别扭,姑爷白氏就冷静的多了,离上次事情发生已经好多天过去了,沈半双也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仅如此,沈半双还把沈家的一处产业交给其打理,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看来,这对小夫妻的感情极为深厚。而事实上压根不是这样的,沈半双可以说除了用餐外,这段时间里根本没有和那白氏有更多的沟通。对于沈半双来说,自己是觉得能做得已经做了,可谓仁至义尽,那白氏心里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有一天替自己的母亲消除冤案,重新绽放那白家的光彩。将那财权慢慢拨给白天彤的话,他就不会有什么轻生的念头,也免得再给自己增添麻烦。至于那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留下来的伤痕有多深,沈半双可就没有多余精力耗在这事情上。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想管就不管的,人生往往会遇到这样的无奈,沈半双虽然是个不喜约束的人,但是心里的责任感也很强。早就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觉悟,用了沈怀薇的身体,就要接受和着身体有关的人和事,这是逃避不了的。
当三人再次聚在这饭桌上时又是另外一种情形,少了沈延英的挑剔和白氏的不屑一顾,全都默默用着自己的餐,没有多说一句话。相比较之前是清净了很多,沈半双暗想,难得这两人都安稳下来了。用完餐后,见两人拔腿就想离去,沈半双接过钱管家递来的湿布擦了擦嘴道:“你们先等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白天彤有点惊讶,不过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年幼的妻主,不想多生是非,便停留在原地等候。而沈延英本想先行回屋,结果被沈半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镇住,也不敢擅自离去。于是几个人便一同往那沈家一处库房方向走去,钱管家在前面领路,将库房门打开时一股霉味散发出来,把沈半双等人熏得够呛。
待钱管家把火把点上时,沈延英才看清楚这库房里放的是什么,就是被自己弄糟的二百来匹绸布,其中白色为主,还有绛红色和青色。不过因为吸收水分,都已经泡了起来,丝毫没有原先的柔滑和平整。沈延英看到这些不由羞愧不已,不要说那邹记商家,就是自己看到这也嫌弃的很,恨不得立马扔掉,更不要说拿来卖钱了。回来之后自己便尽力不去想那糗事,哪里关心带回来的二百匹绸布被怎么处理呢?沈延英疑问不已的看着自己那高深莫测的堂姐,为什么那损伤的布匹会放在这里?
沈半双仿佛看出那小丫头到底是为什么不解,不带任何感情叙说道:“这些布匹如你们所看,哪怕就是趁好天拿出来晒,已经不能恢复之前的模样,可以说是完全作废了。”
听到此话,沈延英心一紧,始终还是自己的错,硬着头皮听沈半双继续说下去:“本来应该把这些绸布给扔掉了,可是我没有,你们知道为什么呢?”
这话说出来,不仅沈延英了,就连白氏和钱管家也都惊愕万分。沈半双自嘲的笑笑:“说到我们沈家是以做绸布起家的,哪怕先母将生意扩大时,也就略微涉及了其它一些产业,但最终还是以布匹贩卖为主。所以我们的脑海里就形成生意上也就是整批布交易的思维,以为像这样的布匹没有商家愿意买就没有多余的用处了,而没有仔细考虑过别的方法。”
在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