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草民没有卓越的才识,一切都是来源于市井之见。虽说草民已有二十多天没有触碰这匹天蚕丝布,但当初收集荧光粉时手上沾染了很多,哪怕天天洗手,也还残余一些。所以浸泡在这米酒里会出现淡蓝色,不太明显,但草民想,刚刚触碰丝布的女官现象应该很明显。”
众人见此都觉得不可思议,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绵帝微微一笑,觉得很有趣,便示意女官照沈半双刚才的动作做一遍。
结果出来比沈半双的还要明显,刚刚才触碰过丝布,女官的手心蓝色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沈半双把握十足道:“这只是草民无意中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其中何种原因草民也说不出来,但没想到这竟然成为证明草民清白的重要证据。”
“李县令,如果你事先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可否请你也将手伸入米酒里,看是否变色,如果没有那就证明草民冤枉了县官大人。到时候欺君罔上,污蔑朝中命官,两大罪责,草民是万死不能脱其咎,甘愿受任何惩罚。”沈半双抿嘴看着已经冒汗的李耀宗,心情大好。
“我,我。。。。。。”李耀宗脸色苍白的望向沈半双,嘴哆嗦半天都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精明的沈半双面前,她已经彻底败了,目前只是毫无意义的抵抗罢了。
“慢着,哪来的雕虫小技?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就能评定李县令就是罪魁祸首吗?”太女不满的发问,似乎还有怀疑。
“回太女殿下,虽说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可就如同春暖花开般,都是存在这个世界上不可改变的现实。如果有人还存在怀疑,不妨上来一试,先将手放入米酒里看是否变色,擦干净后触碰天蚕丝布再放入米酒,对照一下前后结果,便可以证实草民所言非虚。”
沈半双话是这样说的,也有好几个人照着这样做,果然都是出现如同女官那样的结果。见此李耀宗心底一阵冰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眼见绵帝冷冰冰的神色盯着自己也不用别人强行将自己的手按进米酒里见证一下,嚎啕大哭跪下道:“陛下,陛下,卑职知错,卑职罪该万死,是卑职一时糊涂,眼红沈当家的小小年纪就出众,便起了这样的念头。。。。。。”
纵观殿里各人,神色又是不同,深沉一点的继续不作声色,头脑简单一点还在议论纷纷。绵帝脸色铁青,怒道:“好大胆的一个狗奴才,竟然胆敢谋害朕新赐封的皇商,确实是罪该万死,来人,推到午门外。。。。。。”
“陛下,”久久没有出声的国舅爷终于发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沈半双不放,轻声道:“今日好歹是陛下的寿宴,不必为了这等狗奴才伤神,先押下到天牢,让御史审问定罪,过些时日再惩治她也不迟。”
“国舅爷言之有理,”绵帝稍微平定一下火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就照国舅爷说的去办吧!今天是大好朕的寿辰,不必为了这等下贱之人败了兴致,还不押下去。”
沈半双静静呆在一旁,见两个魁梧的女子将还在不停嚎哭的李耀宗拖下去,心里不禁泛起淡淡的忧伤。说到底今日是自己小赢一把,而李耀宗是彻底的弃子,下场注定很惨,可是自己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最后谁才能使最后的赢家呢?
赏赐
“不过母皇,即使李耀宗狗胆包天,干出陷人于死地的事情,但缘由也是因沈半双而起。若不是如此,又何必今日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我看也应该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太女心不甘情不愿道,没想到还是让这个小丫头稍微占了优势。
沈半双甩了甩头,苦笑一声,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整(www。87book。com)理一下衣着恭敬道:“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草民愿变个戏法,若能博得陛下开心,请陛下饶恕草民的不敬之罪。”
又有戏法?众人注意力不禁集中起来,得到绵帝承诺的沈半双将那破烂不堪的丝布小心的叠放好,随手取过站在一边的侍女手中的酒,慢慢倒在丝布上。待酒将丝布全部浸透后,沈半双又恳请绵帝赏赐一只火烛,点燃那千金难求的天蚕丝布。
在众人的惊呼中,那碧绿色的丝布迅速燃烧起来,形成很大一团火球,所幸沈半双的位置是大殿的正中央,地上铺的是华丽冰凉的大理石,周围又没有可燃物,没有引起火灾的倾向。
待火头慢慢小下来,众人惊奇的发现位于灰烬中还有一小块布,大概有方帕一样的大小。沈半双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方帕取出,递交给女官,请其曾给绵帝。
绵帝看见展现在自己面前方帕大小的丝布不禁感慨万分,在熊熊大火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块没有被烧毁,反而呈现出碧绿色和金黄色交加的奇异现象,更为神奇的是上面还刺有精密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字样。
“草民越距了,还望陛下海涵!”
“哈哈哈!着实有趣!沈怀薇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妙人啊!朕总算明白为何二皇女总是夸赞你了,这是朕最为满意的寿辰贺礼,朕要重重赏赐你,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朕都会满足你,说吧!”
众人先是被沈半双看似神妙其实莫不过是小把戏的招数迷住了心窍,后更因为绵帝的金口玉言而向沈半双投去或羡或妒的目光,但再也没有人明罢着不服,似乎现在沈半双开口要求什么都不为过。
沈半双一时失神,要是放在哪一个土生土长的绵国百姓身上,应该没有人能抵制住皇帝金口玉言的诱惑。封官加爵,名利或者是地位,只要开口要求的话,绝对不成问题。不,应该说是哪怕是过分的要求,哪怕是拂逆了绵帝或者某个权贵的心意,谅绵帝都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儿食言。
在外人眼里看来,站立于殿中央的少女蹙眉深思,并没有快速回答绵帝的问题,似乎在为什么烦恼。不知情的众人不免以为这丫头似乎在为要什么样的赏赐而迟疑不决,不能果断说出自己的心里所需,难得绵帝也好心情的等待沈半双考虑清楚。
沈半双此时确实在为要什么样的赏赐而痛苦抉择,若是说一些只希望陛下洪泽永延社稷安稳国泰民安就能了却草民的心愿不需其它劳什子的赏赐未免太过于虚伪,不要说殿里面的众人笑自己做作,就连自己都得好好鄙视自己一番。可这难得的机会不抓住就太可惜了,陛下的一诺千金任其她人都无法更改。
临走之前白天彤充满担忧和期待的面庞浮现在自己面前,沈半双暗自咬牙,自己误占了原先正主沈怀薇的身子而赚来的一个绝色夫君,无论是把其当成自己一个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好,还是嬉笑打闹日久生情的好,既然水到渠成有了夫妻之实,更无法理智脱身。相处了那么久,观察了那么久,自然知道白天彤心里最期盼的是什么,莫过于家母可以洗刷罪名平安回来并恢复原先白家的光辉。虽然近些日子来与自己耳鬓厮磨,情深意切,暂时把此事放下,但不得不说是其心里的一大障碍。
遥想当年此时此地,沈化如也面临绵帝的恩惠,在如此大的诱惑之前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名利地位,而甘愿协同夫君和孩儿回涟城过上了短暂平静的日子。也许有人不明白,笑沈化如傻,可沈半双却是赞成沈化如的抉择,世间繁华皆同虚幻,唯有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最为可贵。
为了那人的一颦一笑,为了那人的心花怒放,舍弃什么都是值得的,更何况金银珠宝富贵荣华根本不是沈半双所需。
踌躇半天,沈半双不禁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绵帝,哪怕被人指责殿前不尊,也没有畏 惧“炫”“书”“网”,朱唇轻启缓缓道来:“陛下,草民有一心愿未了,还望陛下成全。”
“你且道来。”
“草民的夫君便是那白家的独子,而岳母大人便是前些年获罪流放的二品大员白玉倩。”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聪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沈半双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的岳母求情,虽有点不识时务也可以说是情深意重。
绵帝面色微微一沉,心中不爽,暗想不愧是母女两,都是一样的啥脾气,就不知道好好享受自己的雨露恩泽。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冷声道:“那你想如何?”
听着绵帝没好气的声音,沈半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继续道:“草民久居涟城,离京城较远,耳塞陋闻,关于岳母是犯下什么样的过错而导致获罪流放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可是如果岳母大人真的触怒君颜,不能饶恕的话,受到陛下的处罚也是无话可说。可草民的夫君时时刻刻无不惦挂着岳母大人,他身为白家的独子自小就是由岳母大人一手拉扯大,所谓血浓于水,哪个孩子与自己的母亲感情不深呢?无论岳母犯了多大的过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慈爱无比的母亲,对草民来说也是如此,成亲几年来不要说孝敬岳母大人,就连其的一面都没能见过,此乃不孝不敬之举,是在是无脸见人。”
“草民别无其它的心思,也不奢求陛下能够免了岳母大人的罪责,只盼陛下能怜惜草民和夫君想与岳母相聚的期盼,将岳母大人押到涟城去,在那里度过剩余的日子,也好让草民一尽孝心。”
沈半双无视众人的交头接耳,不管冷冰冰或是意味不明的目光,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虽然要求有点过分,可已经做到了以退为进。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求免了白玉倩的罪责并恢复其原先的二品大员的地位,想来绵帝为了皇帝金口玉言的面子一定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