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珊道,那时都说楚林梦是先主的蓝颜知己,恐怕就是像容儿和老门主一样,只是他就是不肯进门罢了。
我道,楚林梦身上总归是有故事的。他一手建起了楚语轩,现在楚语轩是我们的一个暗堂,难道他竟毫不知情?
灵珊道,就算他知情,那只可能是先主透给他或者他确实有不寻常的背景,罗生门做了这么多年,找的这样的空壳也不止一个了。像什么凤仪楼、汀兰楼,都是如此的。
简容儿道,楚林梦是个聪明人,这恐怕不是咱们能料到的。跟聪明人打交道,总要有十二万分的小心。
我道,那日他留我在楚语轩吃饭,我总觉得有些不对。那日他多少有些失控,虽还是控制住了,但恐怕只要他留下我,就已经是有些不对了。如今他年纪越发大了,毕竟是个无依无靠的男子,恐怕好说话。
灵珊道,主上也要亲自去再会会他吗?
我道,当时我随口诌了一个,说当年我父亲先是许给了侯家,问他可知道些什么,他答得虽是滴水不漏,却听得出来他并不知情。既然他不了解我父亲的过往,那起码在那时候他还是对这些事情没那么大兴趣的。如果他只是对母亲有意,既然已经放手,就他的性子,后来怎么会再生出事端?
简容儿道,只要跟一个女子有了牵扯,要想摘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我道,想个由头,我再去试一试吧。
叶灵道,这事却不易了。就算姚风洛、楚林梦主上还算能见到,问不问的出来另说。剩下的我们怀疑过的几个,只靠暗线观察,那要等到什么年月才能露出马脚啊?
我道,确实都是碰不得的主。这样门里的老人,尤其是当时做事的,现在能找出来多少便去问,说不定能问出什么。这种事,说急也急不得。
灵珊道,主上希望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叶思桐请下山?
我道,其实早了并不好。叶思桐算的上是把双刃剑,叶家的势力要是我们压不住,说不定反而伤了我们自己。我如果要是有了身孕,和叶思桐打交道说不定要吃亏。慢慢查着线索,其实叶思桐也不知道答案,说不定这也是她这些年一直在找的。一年为期,把这件事查清吧。
三人应了,我道,我这边还是乱的很,等明日把子云送回去了,这几天我在理理思路,咱们再碰头,现在都各自做各自的事儿去吧。
简容儿道,那属下便先回莱州一趟,那边有些旧人去拜访一边,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我道,你去吧。带话给破虏,此行匆忙,本来已到了莱州经过了桃花山,还是无缘相见。我等着他回来。
简容儿只得应了,我又对叶灵道,今晚去宫里一趟,这些日子宫里又出了什么事,明早上朝之前我要知道。
于是回到子云房间,他午睡居然还没有醒,看来是真的累了。
我进来才把他吵醒,他竟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我笑道,快起来了,肚子不饿吗?天都有些黑了。
二人吃过晚饭,相对无言,下了盘棋消磨时间。沐浴后我便要熄灯就寝,子云一面为我更衣一面道,妻主可轻易不早睡。
我道,明早就要送你回去了,今夜咱们要还不好好努力,不就没机会了?
说着子云一个不提防就被我压到在床上。我邪恶的笑笑,道,便要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子云讨饶不迭,帷帐落下,满室旖旎。
第二日子云斋戒七天就结束了,而我却还要再去家庙静室住三天,不得近男色。简直受不了肖家的规矩。
折腾了半宿,子云迷迷糊糊的睡了,我听见外边有动静,知道是叶灵来了,起身出了内室,叶灵便闪了进来。
叶灵道,时间紧,那个线人把要说的写下来了,主上自己看吧。
说着递上一张特制的纸片,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我眼晕。拿了灯细看,大概是说这几日宫中看似平静,但是陛下已经有近十天的时间没有去过文贵君的庄毅院,这以前几乎从来没发生过。除了招幸了一个平侍,日日都是在舒贵君的关雎宫留宿。庄毅院的宫人几乎被血洗,现在只有几个新换的宫人,文贵君几乎是被软禁,而庄毅院与冷宫无异了。还有一点从未出现过的,陛下这些日子都没有去皇父的静淑殿去请安。
我对叶灵道,你可都看过?这事儿倒是十分明显,陛下对文贵君事实上是已经降罪了,甚至还迁怒于皇父。
叶灵道,恐怕现在还是在气头上。
我道,还在气头上就好。只要陛下那边毫不动摇要立谁,就没咱们什么事。也不必担心,就凭文家的能量,文贵君要是过不了这一关,那他就不是文沁儿了。依我看,这事儿最后恐怕舒贵君那一派要吃亏。
叶灵道,既是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
我道,去叫人把车马备好,我这就要上朝去了,等我回来送子云回复,自己再搬去肖家家庙。
叶灵道,这还真是麻烦。
我笑道,可不是,这些人把孩子看的过重了些,穷人家哪有这么些事?
第三卷 乱· 第一百零二章·线索
送子云回到府中,我甚至都没有进去,便直接去了家庙。
这些事儿搅在一起,理不出个思绪。在家庙三日,几乎衣不解带,仔细想了三天,还是没什么结果。虽是如此,我并不觉得低落,仍是决定先从姚风洛那里试试手,就在府中,也方便。
终于回到府中,这些天他们给府里来了个大扫除,洒扫一新的迎我回来,我却脏的不行。
回来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沐浴更衣,墨宇笑我,道,您还是在净室呆着呢,也不怕玷污了祖宗。
沐浴完了才去吃过午饭,既然是这些事儿都结束了,外边人也都懂,下午自然是要去刑部处理这些日子积攒的公文。
晚上我在凤仪楼请客,捧得还是雪霏的场——这也是我在走之前就和刘妈妈定下了,现在雪霏可是凤仪楼的头牌。
吃饭时沈大人道,上次咱们聚在一起,孟大人说是准备养胎了,结果肖大人不言不语的,已经是求女归来了!
被她们不依不饶的灌了不少,回到府中倒头就睡了,原想着这晚上要找姚风洛的。
于是又拖了一天。早上起来还未上朝却先拿到罗生门的迷信,是简容儿的。道泉州传来消息,文仪澈的病愈发不好了。前段日子简容儿跟我说这话,因为破虏的事,就给盖过去了。如今又是这样直接穿过话来,恐怕真的是不好了。我所幸好人做到底,写了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给秦小将军送过去了。
午后回到府中,略一思量,便去了后院府中给姚风洛和几个叔父单独隔出的院落。敲门等了好久方才有个懒洋洋的侍儿过来开门,一见是我唬了一跳。我也不计较,便到了姚风洛那里。
他大概是午睡刚醒,衣服虽是齐整的,头发压的有些乱。眼神还有些迷离,强笑道,宏宇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不是你那挨千刀的姐姐又出什么事了吧?
上次让京城巡查司的人拿了她还没放出来,我自是不会跟姚风洛说。便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进来看看父亲。
姚风洛懒懒的往榻上一靠,道,宏宇没事不会想起来看奴家的,有事儿便说吧,我怎么着也还算肖家人。
他这样说,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便问道,就是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要问问父亲。敞开天窗说亮话,当年母亲一度曾有踏破余华轩门槛之事,可是后来又几年都没有进去过一步。父亲可知道其中的隐情吗?
姚风洛摇着扇子笑道,哟,宏宇怎么想起问这些来了?老一辈的事儿,你关心它做什么?
我道,因为有些外边的事,不便跟父亲细说。
姚风洛道,你娘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宠起人来就那一阵子,你爹爹性子也拗,说不定就是宠过一阵子之后,你爹爹恃宠而骄了一次,却被妻主当真了,一直气了那么多年,直到人不在了——
他突然收住了话头,我连忙追问下去。
姚风洛道,直到人不在了才又后悔了吧,当年五弟走了的时候,妻主在我那儿偷偷哭了几场呢。
姚风洛一脸戏谑的表情让我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今天和他说话与上几次都不一样,那时候他的一切气场都是敛着的,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可今日的言谈,倒有点儿风尘中混出来的意思。
我道,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父亲真的不知道别的什么了?
他故意按着头,道,想我还不到四十岁,却也有了老态,你这突然出来问我些旧年月的事儿,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不如这样,等我想起来,叫人去叫你吧。
我见他突然下了逐客令,只好道,那宏宇就不多打扰了,父亲随时赐教。
说罢我就告辞出来,今儿姚风洛连礼节规矩也不怎么讲了,只让他的侍儿送我出来。我并未急着回去,东厢房便是三叔父住的,本想直接去看四叔父,又觉得不好,便还是去了东厢。
不想不仅四叔父,六叔父也在这儿。四叔父笑着站起来,道,我就猜着你要来一趟,轻易见不着你一面,便约了六弟在这儿等着了。
我忙行了一礼,说着些宏宇不孝之类的话。
三叔父持重,道,宏宇必是有事才到后边来吧?
我道,其实宏宇应该直接来问几位叔父的,尤其是三叔父,进府比父亲要早,恐怕知道的还多些。
三叔父道,你要问什么便问吧,我们也没多大别的用处了。
我便道,最近有些事扯上了旧事,跟咱们家突然衰败可能有些关系。宏宇想知道自我爹爹进门到突然失宠,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位叔父可有知道的吗?
这话一问,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三叔父不说话,四叔父支支吾吾的道,宏宇,这是你娘亲的私事,你来过问,与礼不合吧。
我道,宏宇自然知道,只是确实是事关重大,也就顾不得了。
三叔父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年纪大,当年常一个人住在秋水斋也不大出来,这些事儿也并不知道的。你问他们吧。
三叔父说的也是实情,他比母亲小不了几岁,快六十的人了,到父亲进门的时候在家里已经不大发声。又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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