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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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伊-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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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有一小尼带我去了后面住持的小院,进了室内,小尼施一佛礼便退下了,这时屋内一五十有余的老尼却向着我缓缓跪下,眼中似乎还有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属下,属下罗生门副门主灵衫,拜见主上。

我慌忙扶起她。前辈无需多礼。

一起在地下的蒲团上坐了,她开口问道,门主昨日已将与主上会面一事大略相告,主上今日又有急事召见?

楚语轩这一暗堂属哪一副门?

正是属下所统领的第三副门。办事不力,老身甘愿领罚。

这也怨不得你。这几日,怕是要把江湖上轻功过的去的人翻了个遍了吧?我今儿已知道那人是谁了。

属下愚钝……

那人根本不是江湖中人,又从不流连于歌楼妓馆,除了一身绝世的轻功,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是她。

难道是……“奔雷将军”马烈原?灵珊面露惊疑之色。这马将军乃是将门之后,二十几年前大梁与北部胡人交战,她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敌军主副三将首级,使之不战而溃,当时军中竟无人看得清她的身法,奔雷将军的名号从那时起威震三军,在其母之后,三十三岁便成为大梁最年轻的大将军。

不错。以她的轻功,就算背着妩君,楚语轩的堂主追不上也是正常的。

那主上有何安排?此人在朝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怕是……

我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我正嫌朝中这段日子太平静了些,有些动静才好,关键是要做的干净。

灵珊的担忧确实不为过。朝里党派之争自先帝时便有了,私下有人称为东西两派。东派以外戚文家人为主,文家家主文思涌已年近九十,左丞相的位子一坐就是二十年,独女文逸泉现在是兵部尚书,长子乃是先帝皇夫,也就是现在梁皇的皇父文仪清,次子文仪澈乃是文老夫人五十岁上才有的老来子,也就是马烈原的正室夫君,却已去世多年。文家手握军政大权,党羽甚丰。西派以吏部尚书焦月萌和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刘韵为首,皆与肖家一样以商起家,资财雄厚,勾连紧密。肖家一向在两派之间徘徊不定,在朝中也原有些势力。当年文思涌上书请退,为左丞相一职,两派争的不可开交,即位不久的梁皇出其不意的将我的岳母韩韦枫连升三级,从京城总督擢升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为的是看透了他刚正不阿的个性对两派都是一个牵制。如今我要是办了马烈原,对朝野的震动可想而知了。

灵珊皱了皱眉,做的干净也不难。不过以文家的实力,若他们知道马烈原对林公子做过的事,查出这件事只是早晚的事,怕会对主上不利啊。

妩君的身世你们在查吗?这马将军不好男色,有人笑他拿根棍子就能解决问题,把好好一美人胚子文仪澈给寂寞死了,劫妩君去总不至于就为了解个渴吧?

也在查。属下无能,只查到林公子是江南人,可能与泉州凌家有关。不过林公子五岁便被买进了楚语轩,怕他自己是不知情的。

凌家?我不禁心中一紧。凌家乃是江南大族,韬光养晦数十年,实力不容小觑。他和凌家有什么关系?

江南的男孩子在京都身价不菲,查到林公子是由江南的人贩子带来的,便去江南寻访。可能与大家族有关的话,只有当年凌家三小姐丢的独子年份相合。

就是那个逃婚的凌伞儿?

正是。凌伞儿带着自己的内侍儿私奔逃了婚,从小就订了亲的乔家二公子自己吊死了。凌家家主凌霄宣布母女恩断义绝,不过过了几年就传闻凌伞儿生第二胎时难产死了,孩子也未能下世。凌霄本来就最心疼小女,过了这几年心早软下去了,那个做了凌伞儿夫君的侍儿又殉情自缢,丢下一个三四岁的幼子,凌霄赶紧派人去接,不想晚了一步,孩子与照顾他的奶爹都不见了,说那位小少爷生的粉雕玉琢的,怕是给那奶爹卖了。果然属下们查到一个十几年前专门在江南收了面貌清秀的男孩子送往京城的人贩子,就是他将林公子卖入了楚语轩。这些人贩子往往都会给那些孩子弄些假的卖身契,说是他们亲娘自愿卖给他们的,所以林公子到底姓什么,属下也无处去查了。最可疑的是,那个当年带林公子进京的人贩子和那个奶爹,如今都已不知所踪。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虽以我对马烈原的了解,从他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不过试试总没什么坏处。今晚把她劫出来,找个地方审审,罗生门应有人精通此道吧?

属下尽力而为。

不过,就算她不说,初十之前也要让她断气,我不想我要妩君的时候,这世界上还有碰过他的女人。

属下明白了。

灵副门主,罗生门还有一位我没有见过的副门主是谁?

叶灵的第一副门专管联络暗杀,主上最先见了,还有一位人在莱州,平日里桃花山上乐得逍遥自在,简容儿。

他?都算的我们莱州一奇了,心机比女人还重,听说容貌不俗,当年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太不检点了些。

那都是面上的。容儿是老门主的人,也就属下倚老卖老,门里谁还不得称他一声简爷。

我没再说什么,天已黑了,便告辞出来了。

第一卷 起· 第十八章·对弈

暮春已备好马等在兰若山下,问是否回府。我略一思索,家里还有个墨宇等着安抚,就打马回府了。

回到我的卧房,敏儿侍候我换了衣裳,墨宇和小蘋才匆匆赶进来。

怎么就留了敏儿在这里?墨宇一言不发地过来给我卸下簪环,我没话找话的问。

墨宇冷冰冰的回道,谁想着主人今儿回家用晚饭了?纳儿喜欢帮着徐爹爹准备晚饭,奴儿和小蘋去大爷院里商量事去了。——果然话音里还是带着那么点不满。

我道,趁着我添人府里确实要买些侍儿了,打扫洗涮都要你们几个去做,我看着都心疼。

奴儿几个都是打小跟着主人出来的,都惯了。墨宇知道我讨厌身上丁零当啷的小物件,连耳环都替我摘了,又说,好了,去膳厅吧。

我知道他的不满,可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他既已不提这话,我也就把它撂下了。

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墨宇他们也都轮换着在厨房里用了,只闲聊了几句,子云便带着丝雨告退。

我还未应声,墨宇笑道,这茶才刚上来,大爷就陪着主人多聊一会儿吧,夜长得很呐。

我道,也是,我常在外面混,倒也没觉得夜长。不过这饭厅没什么好呆的,不如回茶室陪我下两盘棋吧。说着我站起身来。

墨宇又道,奴儿哪是主人的对手,大爷的棋艺比奴儿强了百倍,依墨宇看,主人与大爷可是高下难分。

我只得顺着墨宇的话忘下说,哦?子云的棋下得不错?那就一起来我的茶室吧。

子云一直低着头,刚要答话,墨宇又抢道,今儿下午奴儿正与大爷下着便听见主人回来了,残局还留着,不如去大爷那里,主人也帮奴儿看看那棋还有没有救。

我听墨宇的意思今晚非把我弄到子云处不可了,便向着子云笑道,那子云就赏个脸吧。

子云淡然一笑,忙说,妻主这话折杀奴儿了,就请妻主去奴儿那里,指点指点子云和墨宇哥哥吧。

说话间紫玉他们就把大毛衣服捧了过来,子云穿上,我把那件大氅拿过来硬给墨宇披上,假嗔道,再说一遍,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今儿穿是听你的话图你高兴罢了,再也不穿了。说着快步走出了饭厅,直到走进子云的房间,墨宇一跟进来我就握住他的手,笑道,是不是比你的暖多了?我的那些大毛衣服都不穿了,你们谁要出屋子的时候随便披一披就是了。

墨宇道,是是是,奴儿记下了,说什么哄人家高兴。他把我按在炕上,紫玉小心翼翼的把棋盘端来摆好,丝雨已捧上茶来,子云方在我对面坐了。

我搭眼一看棋局,对墨宇笑道,黑棋是你的?还不投子认负算了,留着残局让我笑你吗?

墨宇不服气的道,明明黑棋还有很多的……

我指了指棋盘,道,哪一块不是死的?你们快分拣了黑白子,我们重新下吧。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棋很快分好了,子云让紫玉给墨宇搬脚凳,又问我执什么子。

墨宇不肯坐,我笑道,你就坐下认真学着吧,哪里又变得这么死板了?留下丝雨添茶剪烛,紫玉他们散了就是了。

于是墨宇便自己搬了脚凳靠着子云坐了,我又把黑棋换到子云那边,笑道,我怕墨宇说我欺你,第一局黑棋就不用贴先了。

是。子云应了一声就落了一子,墨宇又插话道,主人这么有把握,不如我们赌点什么。

子云道,奴儿人都是妻主的,拿什么赌?

我笑着对墨宇道,罢、罢,由着你折腾,三局两胜,我输了你们随便要什么,你们输了就罢了,就是不赌,我要什么你们不给?我坏笑的看了墨宇一眼,接着落了一子。

子云不出声,安静下棋,当真棋艺不俗,让我刮目相看。开局时略有放松,到中盘就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好赖子云一不小心也出了昏招,我才略略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一局棋将毕,官子时我算着还是要输,果不其然墨宇一数,我输了两目半。

子云轻松的笑道,若是要贴先奴儿就输了,这局是妻主有意承让了。墨宇面露得意之色,子云反而替我说话。

我道,哪里,只能怪我自己轻敌了。第二局可是要瞪起眼来,黑先贴七目半,不过也不能一点风度不讲,子云你来挑黑先还是白后吧。

奴儿还是先手吧。子云并不谦让,说话间便又落了子。

然而这第二局我又是有心无力,子云贴了七目半后还赢我一目。

墨宇算完,子云笑道,幸好不用再下了,奴儿累死了,再来一盘定是没有赢的。

我道,你身子骨儿也太瘦弱了,平日要多加注意才是。今儿我可把脸丢尽了,说吧,你们俩想要什么?年底下正要办年货了,有什么东西我嘱咐暮春去办就是了。

子云道,奴儿没什么好要的,墨宇哥哥说吧。

墨宇笑道,要真是我说,奴儿就先求主人不许大爷再叫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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