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赵启徽一脸希冀地望着她，直到她拿起叉子。可可粉的味道涩涩的，刚入口，那股香郁的涩便在她口腔迷散开了，使她有种连心都是带着涩的错觉。
一小块蛋糕，她吃得很干净。细细地，陪着赵启徽慢慢吃。
“今天谢谢你。”圆了她从前的疯言疯语。
“不客气。这顿饭就当陪我一晚上的谢礼吧。”赵启徽格外真诚地望着她，“小陌，今天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
呵呵，他出血请她吃饭回头还要感谢她，她真是捡了世界上最大的便宜。
“小陌……”赵启徽将许陌送一直送到楼底，对着她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陌仰头看他，疑惑地问。
赵启徽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别动，就算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呃……许陌呆愣，脸附在赵启徽胸口，傻傻地连心跳都乱了起来。
只是很短暂的一个拥抱，赵启徽很快就放开了她。
“再见，我今晚过得很开心，谢谢你。”他分明还想说些什么，却目光微闪，再没说什么。
开心？为什么她只觉得悲哀。
立在楼下，她看着自己呼出的白蒙蒙的雾气，觉得这年的冬天，格外漫长。
感觉到有目光射来，她条件反射般地回望过去。什么都没有……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感觉错了？她挠挠头，应该是错了吧。
胃疼。睡到半夜，她突然醒过来，抓着被子直冒冷汗。可能是蛋糕吃多了，抓着剩余的一点理智，她想。可是以前吃多了蛋糕，并不会这样，最多只是有些难受。无力地想从床上爬起来，腿一软，竟滚到了地上。胃里的陌生的抽痛又让她生出了一丝恐惧。
压下心头的不安以及身体的不适，许陌爬起来套了件外套就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出门去医院。
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她刚到楼下，就已经开始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了。眼里疼出了眼泪，踏出大门，迷蒙中她看到有辆车停在外面。抱着一丝侥幸，她冲着车子走去，脚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摇摆。许陌什么都来不及想，身边就倒向一边，不受控制。
有双脚停在她身边，她闻到很熟悉的薄荷香味。如入了梦一般，她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低低在她耳边唤“小陌，小陌……”
有凉凉的东西掉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她想睁大眼看，眼睛却沉重得只想合上。
或许，是下雪了。她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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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我混乱地睡觉去了~~
据说可以查成绩了~可是我不想查不想查不想查！！！！！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崩溃的我~~烦乱的我~~
意识回笼后的第一秒，许陌想，她一定是做梦了。一个充斥着疼痛、恐惧又美好的梦。她只是太害怕痛，或者，太想念昆彦。
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她先惊了一下，不是做梦！然后生出些喜悦来，昆彦回来了。
“小陌你醒了？还疼不疼？”有人围了过来，却是易匀，不是昆彦。有些失落，看到的，不是那张脸。
“昆彦是不是回来了？”许陌扫了眼房间，盯着沙发旁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问。那里面的烟蒂，是他喜欢的牌子。
“嗯。他一晚上没睡，我让他到隔壁去睡了。”易匀眼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体贴地帮她盖好被，“你再睡会儿，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都是晚上一点一点的片段。她以为自己迷糊得都不记得了，可是清醒过来，才发现那些记忆，比她想象的要清晰的多。他捡起地上的她，用力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乖，我们去医院。”路上他一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医院。她痛得乱七八糟，长长的指甲嵌入他的手背，他没有吭声，也没有挪开，任由她死死地握着。她想，如果没有昆彦，她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撑过来。他那透着星星冷意的手，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温暖的源泉。
虽然还是很乏力，她却已经没了睡意。翻身，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眼睛才开始觉得沉，眨眼再眨眼，竟也睡着了。
醒的时候有人在拔针头，连皮带肉，有些疼。她疼得睁开眼，正好对上小护士的眼。小护士不好意思地对她笑，她想回个笑容，却发现脸部的表情很僵硬，她动了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笑。
“醒了？”小护士一离开，就有人凑过来。
昆彦看起来很颓废，很落拓。头发乱乱的，胡子也长出来了，衣服大片地方都是皱皱的。他似乎对他这样的形象并不在意，盯着她见她没反应，拧紧了眉，伸手在她额前探了探。
“烧退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
“嗯。”她吭了声，表示她有听到他说话。
“昨晚，谢谢你。”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尴尬地四处乱瞟。“易匀呢？”没有易匀，剩下他们俩，她有些紧张。他们太久不说话，她甚至不知道她应该用怎样的口气对他。
“公司有事，他回去了。”可能是因为她生病了，他虽然表情很冷酷，话语还是尽量放温柔了。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让医生检查一下？”
“有些饿……”不好意思地垂目，但事实就是这样，她刚说完这话，肚子就不争气地开始闹起来了。她脸红了红，不看他。
“要不我们出院去吃东西吧。”又过了一会儿，她提议。医院这地方，她实在不喜欢。
昆彦略微沉吟：“等医生再检查一下，如果医生说可以，我们就出院。”
检查结果让许陌很满意，她可以出院了。
外面很冷，没有风，却下着雪。果然，半夜时，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地上很湿，积了极薄的一层雪，一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清脆的声音便飘进耳朵里。
看着车子慢慢驶在她不熟悉的路上，她低声问：“我们去哪？”
“你不是饿了么？”这意思，就是他们要去吃东西。许陌看了眼形象不佳的昆彦，又看了眼穿着棉拖的自己，他们要这样去吃东西……有些奇怪。
冷场。虽然经过了昨晚，他们之间的间隙依旧没有消弥，许陌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嘴看窗外的景色发呆。
脑中飞速转过一些东西，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住。工作！她居然把工作给忘了。
她伸手想找包，突然想到自己出来时什么也没带。手停在半空，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瑟瑟地缩了回来。
慢慢冷静下来，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看过的记事本，没有开庭，没有出差，没有新案子要处理，有份材料要送法院，有份结了的案子要整理……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当事人要见她，不知道有没有案子有新进展，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通知她……有些烦闷，她后悔怎么没有把手机带上。
“你身体都这样了，能不能当今天放假，别再想工作的事。”昆彦突然开口，打断她的遐思。
她还以为她的表现很含蓄，他什么都不会发现，原来，只是她自己对自己估计太好。她侧着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确实表情严肃了些。
“如果你有什么不放心，现在就打电话安排一下。”昆彦将手机递给她，继续关注路况。
许陌交待完工作的事，放下手机，才注意到车已经停了。
“喝粥啊？”她看着在半空中飘荡的招牌，有些失落，她还以为有什么好吃的呢。
“你以为你还能吃什么？”昆彦冷冷地看她，完全失了温柔。
许陌侧头，看着他紧绷的脸，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就生气了，她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他。她胡乱想了想，难道，他还在介意上次的事情。或者，因为夏晴，他要跟她保持距离？想到这个，她心里蓦地空了。
他们乱七八糟的装束引起了店里客人的频频回头。昆彦似乎毫不在意，自如地要了包间，带着她随着服务员直接走向包间。她没有这样的定力，低着头，包紧外面的大衣，缩了缩脚趾，生怕有人认出来她是谁。
昆彦点了两分白粥，几个小菜，全部推到她面前，看着她说：“吃吧。”
“那你呢？”她看着面前两碗冒着热气的粥，不忍落筷。
“我没胃口。”昆彦点了根烟，兀自坐在她对面吞云吐雾。吸了两口，他像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又将烟掐灭。
“夏晴呢，她跟你一起回来了？”昆彦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让她有些尴尬。她苦思冥想，也只想到了这个话题。或者，她很急切地想知道他和夏晴的结果。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了，我刚回来，你就问起她。”昆彦弯弯嘴角，嘲讽味十足。
她被他一句话呛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拿起勺子猛往口里扒粥。
“她还在那边，暂时不会回来。”她一碗粥喝完，才听到他开口，淡淡的声音，带着些叹息。
“你们……”许陌不知怎样开口问好，故意只说了两个字，拖长音调等着昆彦接话。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去了哪些地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昆彦盯着她，“如果你说你想知道，我可以都告诉你。”
“谁说我想知道了！我随便问问而已。”原来，即使他在她面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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