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怎么还落了埋怨呢。
“留香,京城不是江湖,所谓民不与官斗,那个苏楚仪小小年纪谈笑自若,又和王俞允交好,定不是个普通人。切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瑛提醒完楚留香就领着他往二楼去了。
而离开的所有人都忽略了在台子角落里欣赏了这一出戏的人,一个依旧独自抚琴的红衣男子。“苏楚仪,有趣。”然后嘴角挑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我走在街上东瞧西转的,夏敬月和王俞允在后面跟着。我知道,暗中还有夏敬月的暗卫,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狐狸,那林瑛什么人啊。”那个人的感觉不一般,眼睛很亮。
“四海钱庄的少东家,有钱人。”
我
心里暗惊了一下,看了一眼夏敬月,他眼睛里是了然,看来早知道是这个人了。
四海钱庄,顾名思义,四海通兑,富有四海。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它是隶属皇家的,相当于皇族私库,由皇帝掌管,太子协理,而且是只有成为四海钱庄的家主后才会知道这件事。而我就是知道着个秘密的第四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夏敬月就是林瑛以后的主子。
夕阳西下,我和夏敬月回到了他的东宫,买的东西也放在了他那里。换好了衣服,我带着侍书抱琴回转文华宫。
☆、夜宴(修文)
躺在放于树下软榻上随手翻着书,偶尔望望天空,还是宫外有意思啊。不过公主想要出宫,除非是嫁人,要是那样就更无趣。
“小公主,公主让您现在过去。”
有事情吗?我记得今晚有欢迎各国使臣的宴会。
“知道了。”我放下书,跟着锦绣来到了母妃的房中。
母妃一如既往的美丽,十几年的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我能感觉的到,母亲的心倦了,对任何事情都看的开了。
一进门就见母妃坐在软塌上,“母妃。”
“华儿,过来。”母妃微笑着让我过去。我现在是母妃最大的慰藉,所以我尽量让自己过得开心,好让母妃安心。
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好,“母妃,这么急着找华儿有什么事吗?”
“文国的使臣几天前到了,来的是文国太子文誉,母妃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没见他。华儿要是遇到了,要懂得的应变,知道吗?”
“华儿晓得,母妃不必担心。”
虽然不明白母妃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敏感,但也知道谨慎小心会省去很多麻烦。
宴会的地点设在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奢华而瑰丽,荷花宫灯明亮而柔和,花香四溢微风徐徐。
坐在我左边是夏琼依,已经十五岁的夏琼依完全继承了瑾妃的姣好容貌,一颦一笑都是少女的妩媚灵动。她坐在那里犹如高傲的孔雀,迎接着各种艳羡的目光。
夏琼依的左边是长公主夏春雨,依然娇羞柔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我静静的看着这繁华得让人觉得寂寞的景象,手里不停的摇着流萤小扇。因为我今天穿的是宫装,一共九层的宫廷礼服,即使每件都很轻薄,也让我觉得很闷。
等父皇接受了大家参拜之后,宣布宴会开始了。
美丽的舞姬,祥和的乐曲,精美的食物,不时的有人对皇帝献上敬意和礼物,然而这一切都无法让我提起兴趣。
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流荧小扇,扇面上画的是清风明月,同样是夏敬月的笔墨,我期盼这无聊的宴会早点儿结束。
“炎帝陛下,本宫祝愿炎文两国邦交和平永年,在此,本宫有个请求还希望陛下成全。”此时说话的正是文国太子文誉。
“文太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父皇微笑着说。
“是这样的,为表示两国永世修好之情,本宫想迎娶贵国公主为太子妃。”说完文誉微施一礼。
因为文誉的话宴会上静了一下,就都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在这块大陆上炎、文、庆三国成鼎立,其他的各小国依附其上,所以各国之间的联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特别是炎文庆三个大国,每有新君登极各小国的国王都会往这三个大国送公主和亲为妃。三哥大国有时也会有公主下嫁,以示帝王对于其附属国的恩典。
但是几百年来,炎、文、庆三国之间却很少有公主嫁娶。特别是近几十年三大帝国关系紧张,和亲之事更是没有。
而我的母妃文雅是因十五年前文国战败送来的议和礼物,严格来讲不能算做和亲,所以母妃连自己的父皇病逝新帝登基都没有回去过文国。现在文国的皇帝是母妃的嫡亲哥哥,听说以前很疼爱母妃,是当时最为反对送母妃来炎国的人。
现在这文誉突然提出要迎娶炎国公主的要求很是让人觉得疑惑,如果说是单纯的为了邦交我是不会信的。还记得夏敬月说过文国的皇位之争是异常激烈,十几个皇子都是野心勃勃。
“文太子,这事关重大,朕要与臣工商讨之后才能答复你,文太子请少安毋躁。”父皇并没有明确的表态。
“炎帝陛下,这良辰美景谈国事未免可惜,不如吟诗和歌来得惬意。在下有一提议,让在座的各位风流名士一展才华如何?”
说这话的庆国的使臣,是庆国的右丞相。
父皇听了后点头道:“如此甚好,大家不必拘礼,就以文乐会友,以示各国情谊。”
又来这套,真没意思,以这种方式明争暗斗。我看着实在无趣,就起身悄然退出了宴会,带着侍书去透气。
“怎么突然要联姻呢,你说父皇会不会答应?”我站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看着池水映出的点点灯火之光。
“主子,这事明日可以问问太子殿下。”侍书是个聪明的女子,很多事不必言明。
“嗯,我想文庆两国一定有事发生。再走一会就回去吧,免得有些人多事。”
就在我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看向我这里,正是文国太子文誉。
“朝华公主也出来透气吗?”文誉走了过来,微笑着说。
近距离看着文誉,我发现他长得和母妃有几分相似。一身黛紫色的太子华服,面容清俊,隐隐有些霸气。
“文太子,好巧,你也出来散步。”我微笑和回答。
巧,才怪,八成你是跟着我出来的吧。想起了母妃叮嘱我的那些话,心里加了几分小心。
“本宫有些不胜酒力,出来走走。”
我和文誉并排的往宴会走去,侍书跟在后面。
“公主,不知皇姑姑近些年来可好?文誉一直也未得机会探望,真是惭愧。”
“母妃安好,有劳文太子挂念,朝华会向母妃转达的。”
其实也不是一点消息全无,起码我知道母妃每年都会收到文国送来的礼品。
文誉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其实公主不必如此拘礼,按血缘来说我是你表哥,我们应该多亲近才是。”
呀!文誉连本宫都不用了,又跟我这套关系,他打算干什么?
“文太子说的极是,但礼数不可少。”叫你表哥,谁知道这亲戚攀的是不是个麻烦呢。
“呵呵,”文誉低低的笑了起来,“朝华什么时候也顾及这些虚礼了,我可是听说炎国的三公主一向是不拘小节的。”
听说?他调查过我?还是调查过每一位炎国皇室啊?这文誉是有备而来啊。
“哦,文太子说笑吗?莫非说朝华性子刁蛮。”我拿流萤小扇挡住上翘的嘴角,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回到宴会之上,便看见夏琼依正在跳舞。
“抱琴,这什么情况?”
“回主子,刚才有人提议让各位名门淑媛才艺切磋,就有人称赞二公主舞艺超群,皇上便准了二公主献艺。”
献艺,一定是辰王一派提出的。
炎国民风开放,女子以多才多艺显示其良好教育,上层社会的女子更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能为傲。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担心的是一会儿定会有人会让我献艺啊。
我不想出风头,可是不尽力,又会让母妃和夏敬月为难。一直有人在私下里说母妃对我有疏教导,太子对我更是纵容胡闹。现在我是真心的想帮夏敬月的,不管父皇对我怎样,我都不想给夏敬月在这个关键时期添麻烦。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夏琼依衣裾翩飞,舞步轻盈,脸上是肆意的骄傲,跳的的确很美,可这美丽是注定要为了权势陪葬的。
就本心而论,夏琼依作为一个公主是优秀的。美丽、自信、有才华,安分一点儿会有美好的一生。而夏敬辰作为一个皇子也是优秀的,品德、武功、谋略都是上层,也有治世之才,做人臣亦是名相贤王。
可惜的是他们非要坐那万乘之位,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身在局中,谁都不是无辜的,夏敬月和我也一样。纵然夏敬月又父皇的暗中支持,当没有什么事是一定的,我从不轻视自己,更不轻视对手。
夏琼依的舞博了个满堂彩,父皇称赞瑾贵妃教导有方给了许多赏赐。
瑾贵妃笑着谢了恩,却没有退下,对父皇说道:“陛下,臣妾素闻文妹妹曾为文国明珠,才艺无一不精,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很是有些惋惜。不过臣妾听说朝华公主得了文妹妹真传,所以臣妾想借今天这个机会领略一二,以了心愿,望陛下恩准。”
怕什么来什么,瑾贵妃说的滴水不漏,可又话里有话。听说,她听谁说的,宫里谁不知道我才艺平平,以刁蛮任性出名。
父皇的眼光扫向了我,“好,准了。”
我连忙站起身来,“儿臣遵旨。”
“华儿,你要表演什么。”
“回父皇,儿臣想为您弹奏一曲。儿臣一愿父皇身心安康,福泽绵长。二愿我炎国吏治清平,海晏河清。三愿炎国与各国邦交情谊深厚,和平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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