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
“没想到一把扇子竟有这么大的用处,公主脸上的神情与刚才说的话可是大不相同啊。”
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了,这一世我不愿再违心而活,但是深宫之又怎能随意露出真性情,所以一把扇子就成了掩饰真心的道具,无人会看扇子后面那勾起的嘴角带有怎样的意思。
“还我,那可是个宝贝。”我伸出手索要被寒素拿走的扇子。
寒素拿着扇子前后端详了一阵,“没看出有何特别之处,不就是制作精良了些。”
“这扇面上可是太子殿下的墨宝,弄坏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说着起身从寒素的手里抽走了扇子,“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
“那个庆国的浅歌公主和你的琴师玉蝶关系似乎不一般,像是旧识,有些……”寒素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看向窗外,“意图不轨。”
“走,咱们一起去梧桐院看看。”我起身走到门口,唤过来一个路过的侍女吩咐道:“你去告诉厨房,一会儿摆宴雅居,我要宴客。”
公主府的梧桐院是个宁静雅致的地方,即使到了盛夏时节,这里依然是一派清幽安逸,没有丝毫浮躁之感。
院中的梧桐树下摆了一方棋桌,玉蝶和庆浅歌相对而坐正在博弈。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棋盘上黑白棋子攻守自如正胶着在一起,虽然已经过了中盘,可双方都没有逼对方至险地然后一决胜负的意思。
我站在梧桐院的门口处,看着身边一脸莫测笑容的寒素,不悦的说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无聊至极。”
“无聊么?那是公主没有用心去看,或者公主故意视而不见。”寒素似有感慨的轻笑了起来。
正说着就见玉蝶落下一颗白子后便盖上了棋盒,庆浅歌拿着黑子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又把棋子放回棋盒里。她站起身来浅浅一笑,“玉公子棋艺精湛,浅歌甘拜下风。”
玉蝶也站了一来,一拱手道:“是敏慧公主承让了,玉蝶乃一介布衣,能与公主对弈是三生有幸。”
“来人呐,把棋盘收下去,摆些茶点上来。你们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有贵客来访,怎么可以如此怠慢,连个在一旁服侍的人都没有?”我对这身后跟着的一干侍女侍从训斥道,那些人连忙跪在地上口里说着‘公主息怒,请公主恕罪。’
这么一折腾,院子里的那两个人自然是被惊动了,玉蝶连忙走到我面前,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说道:“不干他们的事,是我不要人打扰我和敏慧公主下棋的。”
“是吗?”我太高了下巴看着玉蝶问道。
“三公主不要怪罪玉公子,是我不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吵闹才不要人在身旁服侍的。府上的人没有怠慢之处,而且玉公子还陪着我下了盘棋,可惜我棋艺不精惨败了。”这时庆浅歌也走了过来,看着我不悦的神情连忙替玉蝶解释道。
我看着面色从容的庆浅歌,微微一笑,“浅歌公主既然都这么说了,就饶过那帮奴才吧。”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人,我看了一眼寒素。寒素迈着方步走到他们面前,俯□子说道:“都听不懂你们主子的话吗?还都跪在这里做什么?今晚公主要在雅居宴客,还不都去准备着!”我一早就发现寒素的演技不错,现如今他正是一副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模样。
“府上的人不懂事,让浅歌公主看笑话了。上次因为意外也没来得及好好聊聊,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径直走进了梧桐院,把庆浅歌和玉蝶晾在了原地。
寒素紧跟一步靠近我身旁,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没看出来公主还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这戏做得还真是逼真?”
我向前错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情流露呢?不想寒宫主这样善于洞悉人心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四个人在桌边落座,上面早已有人摆好了茶点。
“三公主,你我一见如故,年龄也相仿,不如以后就以名字相称如何?不知浅歌的这个要求是否冒昧。”
庆浅歌的这个要求让我觉得有些无语,是什么事让她觉得我们之间是一见如故呢?
“若是你以后嫁与我哥为妃,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冒昧的。是吧?浅歌。”
庆浅歌的脸上顿时添了两抹红晕,低着头害羞的说道:“一切还没有最后确定,朝华先不要这么说。”
“轻吟低唱是浅歌,浅歌,真是个好名字。你说是吗?”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玉蝶,玉蝶这时是正好也看向我,见我在问他,他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名字,玉蝶也是如此认为的。”
此时的氛围越来越微妙,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正巧这时侍书进来禀报说设在雅居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我便邀请庆浅歌移步雅居用膳。
☆、浅歌来访(下)
因诗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所以雅居之内栽满了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枝叶青翠,清新雅致。而酒宴就摆在了竹林之内,菜色以清淡为主,还配了一壶竹叶青。
“这院落精巧,菜式也做得别致,看来朝华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竹子。”庆浅歌细细的观赏了一遍雅居后说道。
“梅、兰、竹、菊并称花中君子,其中竹幽芳逸致,风骨清高,不做媚世之态,与冷月的性情颇为相近。我欣赏竹的高洁,亦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冷月的清冷。这雅居有了竹子和冷月,才可称为雅居。”
庆浅歌有些惊讶于我的直白,看了一眼旁边的玉蝶说了句原来如此。寒素则面带微笑,做足了雅居主人的姿态。我拉着庆浅歌入座,玉蝶和寒素侧坐相陪,侍书带领着六个侍女侯在一旁。
“浅歌这次来可是为了上次说的听琴一事?”喝过两杯酒后,我开口问道。
庆浅歌放下酒杯,带着些期待的对我道:“上次匆匆别过后我就一直记挂着听琴的事,还在庆国时就常听傅丞相赞叹朝华的琴艺无双,正巧我一个人住在宫中甚是无趣,又见不到太子殿下,所以就出宫来见朝华了。”
“是傅丞相言过了,不过既然浅歌想听,我就为你弹一曲。侍书,去把我的凤尾瑶琴拿过来。”凤尾瑶琴是仿照母妃的‘流水’由炎国的制琴名家经一年时间打造而成的,不仅有‘流水’的婉转清幽凤鸣于天之感,连琴身也制作的相当奢华精巧。
侍书领着两个人去取琴,不多时,琴桌和琴在宴席旁摆好了。侍书递过丝帕,我擦净了手,轻轻揭开覆在瑶琴上的云丝雪锦。
手指轻抚过精致华美的瑶琴,音色清丽纯净。我抬头看向庆浅歌,只见她直直的看着这张瑶琴。
“浅歌想听什么?”
我一声询问让庆浅歌回过神来,她想了一会儿说道:“三年前朝华年纪尚轻就一曲惊四座,我想有幸见识一下朝华那日的风采。”
三年前,我不想在安于一隅、蛰伏而活,所以面对瑾贵妃的挑衅我针锋相对,于国宴之上奏了‘天仙子’的‘破月’一段。现在想想真是机缘所至,云破月来花弄影,世界微尘心自知。
一样的曲子,去不似当时的心境,当时是尽力一争,带了些杀伐戾气。而现在是运筹帷幄乐在其中,琴声中添了一份自如。
奏完最后一段,稍稍出了些汗,侍书送上了一盅冰镇莲子。
“可有让浅歌失望吗?”
庆浅歌站起身来到亲桌前,端详了好一会儿。“这琴本已是巧夺天工,加之朝华的琴艺,怪不得能让听者过耳难忘,萦绕于心。”说着她用手托起悬挂于琴尾的一枚玉佩,“这玉的样式真是精巧,定然是朝华心爱之物了。”
我放下冰镇莲子,看了一眼玉佩说道:“偶然得到的一块杂玉,把玩时就随手挂在了琴尾,浅歌诺是不说,我都忘了。怎么?浅歌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那就赠与你了。”伸手接下那玉佩递给了庆浅歌。
“我怎好夺人所爱?”庆浅歌推辞不收。
“都说了不是什么心爱之物,你不收,莫不是嫌弃我这礼物?”
见我这样说了,庆浅歌也就没再推辞,把玉收了起来。
太阳西沉,华灯初上,我派人送庆浅歌回皇宫,看着她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进府。
刚一进府门,寒素的眼光在我和玉蝶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然后赞叹道:“今天我算是看眼界长见识了,公主身边的人真是不简单,戏演得不错。”
玉蝶冷冷一笑,“天下间有谁能想到堂堂广寒宫宫主江湖第一杀手会屈居于公主府中,冷月公子何必自谦。”
自己的身份别揭穿,寒素没有丝毫的慌乱,应该是已经料到了。“过奖了。公主与玉琴师应该还有话要说,寒某就不打扰了。”
目前三国的形势正是一触即发的状态,但是谁也不想率先打破平衡。以人的利己性来看,谁先沉不住气,那谁就必然会被第一个抹杀于这世上。书房中我和玉蝶用棋子摆着目前的形势,当分析道庆浅歌这里时,都陷入了困惑。
“庆浅歌明显认得那枚玉佩,可是正常的情况下,她不是应当极力掩饰的吗?难道她真以为那块玉是我‘偶然得之’的?”
今天我悬在琴尾的那枚玉佩并不是什么偶然得之的杂玉,是我从御剑山庄带回来的。它原来的主人便是那个死去的瑶姬,而庆浅歌又偏偏与瑶姬长得一般无二。假设瑶姬与庆浅歌真是来自一路,那么庆国内部也并非如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
“这个庆浅歌并非庆国公主,确切的说是她并非庆浅歌。”玉蝶思虑良久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傅有雅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他真的是瑶姬的主子,那么经过了今天的事,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行动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太子吗?”
我摇摇头,在这个计划里,我是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若是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