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面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皮面具-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看我不再说话,忽然变得再度暴躁起来,嘴里反复喊着:“给我药!给我药!”

    看着她暴躁的模样,我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小瓶,倒出来两个小药片,然后递给了她,说:“给,这是解毒药。”

    她拿到药片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先是一口吞掉,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喊住了她,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下次需要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接过名片,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十分古怪,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诊所。

    目送着施芳离开之后,我重新做回椅子,心中一片无奈。

    这种病患很常见,他们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但自己尚且不知道,人格会表现出固执、主观、敏感、猜疑、好强等特征。不过她会在受挫之后找到诊所,就说明她至少还是觉察到了一些。

    不过,简小水所说的病人,就是这个患有妄想思维障碍的人吗?

    直觉告诉我,不是。

    就在我正将桌面上的钱收起来的时候,没留意有个身材瘦瘦小小的女人走进了诊所。大门并未发出任何声响,机器小猴也只是在刚才叫了一声“欢迎光临”。

    这说明她是在施芳离开的同时走进来的,不过为什么她走路那么轻,而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声音。

    这就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女人。

    她怯生生的低着头站在我面前,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样子十分紧张。

    我首先打破了沉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似乎是被我的说话声吓到,她慌忙的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真是个胆小的女人。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没有抬头,只是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迅速垂下,然后声音极轻的说:“你刚才给了她什么药?”

    我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很有趣,性格胆小害羞,鼓起勇气来到我的诊所,竟然问我给别人开了什么药。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小声说:“刚才那个女人表现躁狂,而且一个劲说自己中了毒,我觉得她应该是有了幻觉,可能是知觉障碍,所以很好奇你会给她开什么药。”

    真是想不到,她竟然知道知觉障碍还有幻觉这种专业词汇,难不成和我是同行?

    我笑道:“没有确定她的病症是无法开药的,我给她的是维生素片,不过应该会有用。”

    她闻言点了点头,“安慰剂效应吗?”

    安慰剂效应可以简单解释为病人喝了名为“药”的白开水,结果身上的症状真的有所减轻,算是一种心理暗示。这个女人貌不惊人,但是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请坐。”我伸手指了一下圆桌那头的座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懂心理学?”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边缘,就好像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嗫嚅着说:“医生,我觉得自己有问题,所以就看了一些有关心理学的书。”

    “哦?你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心理学没法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现象,医生,我时不时就会被鬼附身。”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中竟然已经隐隐有了泪花。

    直觉告诉我,她没有骗人,而且她的的确确感到十分痛苦,可是鬼附身这种说法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你确定不是幻觉、妄想或者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开口打断,“不是,那不是幻觉,也不可能是您猜想的人格分裂!我每次被鬼附身的时候,都会完全继承它们的记忆,就好像自己完全变成了他们,而‘我’却成了一个旁观的人。”

    我说:“你凭借什么断定不是人格分裂?”

    她说:“据我所知,病人患有人格分裂的时候,一个人格的所作所为往往是隐秘的,并不会通通被其他人格知道。但是,我可以清楚记住每次被附身的经历!”

    我皱起眉头,心想原来很不寻常的病人是她。一个声称自己被鬼附身的神秘女人,难怪简小水昨夜会问我信不信鬼。

    想到这里,我再次取出纸笔,说:“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需要先对你有个初步了解。”

    她叫苏郁,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父母在她十五岁左右先后去世,现在算是孤身一人。由于父母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她的生活不算困难,在市区内有一栋楼房,恰巧和我家在同一个小区。

    关键在于,苏郁从小时候就出现了被鬼附身的情况。而且,这种情况在父母去世之后变得更加恶劣、频繁。她由于难以承受这些,就在网上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结果一个网名叫做“竹间清溪”的人为她推荐了“古奇心理诊所”。

    于是她在今天找了过来。
第五章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苏郁说起被鬼附身的事情,有时候有惊无险,可能只是睡上一觉就好了。但是有时候她会变得非常古怪,比如暴饮暴食,最严重时甚至会有自杀行为。记得有一次,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在手腕的动脉上划了一刀,幸好伤口不深,所以只是流血过多有些眩晕。

    我仔细听着的她的叙述,同时努力从其中搜罗着讯息。

    总的来说,苏郁的性格内向,举止行为有些害羞,但是这些都谈不上是心理疾病。至于她所说的“鬼附身”则比较棘手,因为我尚且无法确定“鬼附身”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转眼间,天色渐晚,我收拾了一下资料,试探着问:“快要天黑了,要不我们的对话改天继续?”

    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边缘的苏郁点了点头,小声说:“医生,您能治好我的病吗?”

    我笑着回答,“放心吧,就算治不好,也会尽量让你的症状减少一些。”

    说完,我对她发出了邀请:“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世上的缘分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我把苏郁送到了家门口,发现她就住在我家的对门,不禁哑然失笑。

    “想不到是你住在这里,我还以为没人住这间房子呢。”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可能是因为我太少出门了吧。”

    这时候,胡乐在屋里听到了我说话的声音,突然打开了防盗门,一脸严肃的说:“今天有警察来找你了。”

    我一脸迷惑,什么?警察?

    就在我困惑不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关门声,看来是苏郁已经回屋了。

    胡乐一把将我扯进屋子,表情忽然变得戏谑起来,问道:“那个漂亮的小妹妹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你喜欢这种柴火妞?”

    我懒得搭理他,说:“警察找我干什么?”

    “他说发现了一封许超同学留下的遗书,他不是溺水,而是自杀。”

    自杀?

    我听后更加困惑,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警察会告诉我这个信息,而且是来我家里送信。第二个问题是,怎么溺水的少年又变成了自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许超……

    可能不是恐水症!

    就在这时,胡乐在旁边忽的发出一声惊呼,我转头看他,发现这货正趴在防盗门上,顺着猫眼向外看去。

    我没好气的说:“有毛病?”

    “我就是感觉有人偷窥咱俩,所以想看看门外有没有人。”胡乐咽了一口吐沫,“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

    “我刚趴在猫眼上的时候,发现一片漆黑,然后等你说我有毛病的时候,就又亮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感到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按照胡乐的说法,猫眼最开始一片漆黑是因为有人在门外试图往里面看,挡住了里面人往外看的视线,而后又亮了起来则是因为“它”又不看了。

    可是,猫眼从外面是无法往里面看的,正常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谁会闲着无聊用这种方式来偷窥我和胡乐呢?

    我也顺着猫眼往门外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郁她家的防盗门。

    “算了算了,别大惊小怪的。”胡乐大咧咧的说,“赶紧做饭去,我都饿了一天了!”

    拜托,刚才大惊小怪的人貌似是你吧!

    面对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我已经懒得吐槽,走进厨房开始切菜做饭。

    对于做菜这件事情,我似乎是无师自通,拿起菜刀就能做出一顿好饭来。我低头切菜,脑中思考着关于许超的事情,一不留神切破了手指。

    我放下菜刀,受伤的手向着旁边伸出,放在了半空之中,随口说:“清竹,创可贴。”

    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动作是这样的自然,就像是本能一般,似乎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而每一次,都会有人及时为我包扎。

    然而一分钟过去,并没有人理我。

    脑中想着事情的我突然回过神来,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古怪动作,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用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然后继续做饭。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胡乐转过头来,问我说:“你还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说:“你幻听了吧,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哦”了一声,开始专心看电视节目。

    其实就在刚才我的手指被切伤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既然许超的同学有自杀倾向,那么为什么还要和许超出去游泳,而且还要比赛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