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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并不是沾染上去的,我闻见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就好像……”白小狐禁言,低矮的声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觅月联想起,先前在屋子外传来的那两个妇人的说话——百鬼的出现在水边。那极有可能笛九香说的百鬼就是谒蜃!笛九香前去看百鬼,岂不就是去看谒蜃?
觅月暗道,总不会被自己随口的一扯说中了吧。笛九香和百鬼遇上了?
白小狐有些焦急不安的看着觅月。
觅月想了想,起身去拍笛九香屋子的门,但是并没有人应声。觅月料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只往最坏的地方想,沉不住气的踢了一脚,破门而入。
屋中一个身影正趴睡在地上。
觅月一见,赶紧上前,推弄着将笛九香翻过身来。她见笛九香在自己这么大的动作之下也没有转醒,有点心慌的伸手去探笛九香的鼻息。那鼻息绵长有力,倒是不像负伤之后的情况。
觅月又伸手去晃着笛九香,见他还是一点都没有转醒的迹象,他脸上表情柔和,但是却怎么也喊不醒,像睡觉又不像是睡觉的。觅月低头看着地上,这才发现原来笛九香的身下已经是一潭水迹了。
那水好像还在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好像笛九香的身体就那一滩水化成的。觅月忍不住想要去伸手去剥了笛九香外面的衣裳好好看一看,这身体到底是什么了,怎么好像在源源不断的淌出了水来。
“我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正在觅月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笛九香突然声音暗哑的说了一句,一幅睡眼惺忪的样子。
觅月吓了一跳,生怕他再次睡过去,赶忙说道:“你刚才怎么了?身上怎么渗出水?”
笛九香抬手扶着额,顿了一会儿才道:“昨晚上看得起劲了,我想着你肯定也爱凑热闹的,就先回来补睡个觉,顺带带你一块去看。”
觅月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哼哼了两声道,“我对那些东西可不感兴趣,要去你自己去。”
笛九香又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声音懒散的道:“你容我再眯一会儿。”
觅月站起身,拍了拍手准备出去,就看见沈集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赶了过来,还没站定就说道:“皇上下令全城戒严了,谁也不准迈出家门一步。”
觅月接口道:“怎么了?”
沈集看见酣睡在地上的笛九香脸上惊讶神色一闪而过,匆匆对着觅月回道:“尚且不知道,现在的街上都设了禁卫,你千万不要出去了。皇上招我入宫,恐怕这一两日回不来,你自己当心着些。”
觅月听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清亮的迎上沈集疑惑的目光,缓缓的摇了摇头,神情真挚的赞道:“表哥真是变了许多。”
那个羞涩的纤细少年如今已经遇事忙而不乱,有条不紊了,脸上也自有一股子正气。
沈集脸上无奈的看着觅月,“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早晓得不让你同我一起来繁都了。”
觅月推着沈集朝着外面去,口中催促着说道:“你快点进宫吧。”
沈集点了点头,屋外一丈远的地方已是站了两位穿戴着金甲的侍卫。觅月看着沈集等人离开过后,想要施术法飞身出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要弄得帝都动用这么大规模的戒严。
觅月连连施了几个术法,依然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禁心中纳闷,又随手捏了几个,仍然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若是术法有用,我还需要走回来?”笛九香慢悠悠的说道。
他用手肘撑着地,似笑非笑的看着觅月。
“帝都戒严,大祭司已经启了轩倪帝时就在帝都设下的那三重结界,就算是仙人在此结界中,也不能再使出仙法。”
觅月惊诧,“什么结界这么厉害?轩倪帝不是凡人 ?'…87book'怎么能设下这么厉害的结界?”
笛九香摇了摇头,好像陷入是沉思,缓缓的说道:“他虽是凡人,却也有翻云覆雨的手段,他若是有成仙的心思就算是位阶上神也不在话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轩倪帝的本事。是啊,能拘西方飞天为妻的帝王,又怎么会是人间寻常的帝王。更何况,觅月险些忘记,让她和师叔曾经跌过一跤的逆天阵也正是出自轩倪帝之手。
“我们也去瞧瞧热闹去,我猜现在这个皇帝正带着一帮大臣在廊湖边上发着愁呢。”笛九香从地上起身,看着外面,声音有些轻快的说道,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
觅月撇了撇嘴道:“外面戒严,我们又不能施仙法,怎么去?”
笛九香端着姿态,一脸神秘的看了一眼觅月,“先前不行,可不代表我现在仍不行。”
原本蹲在一边白小狐如今的眼力劲已经很是炉火纯青了,在笛九香拉着觅月遁走的时候,已经跃上了觅月的肩膀,稳稳的趴住了。
觅月和笛九香落在一处屋顶上,觅月的眼前是极其辽阔的一片。不远处站了数十个人,另有不少觅月先前见到的那种穿着金甲的侍卫执着刀戟,神情肃穆。
觅月讷讷抬手指着那边问道:“这就是那个什么湖的?”
笛九香轻轻一笑,“可不是。”
觅月嘴角动了动,许久才憋出一句,“怎么没水了?”不错,此刻那号称是湖的地方已经没有一滴水了,变成到了一个大坑,坑中白骸累累,目不极边。经年累月,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葬身在了这湖中。
笛九香不知何时摸出了那把惯用的镶边扇子,用扇柄支着下巴,微微笑道:“也不知是谁给新皇使了绊子,我猜是个也想当皇帝的人,你说呢?”
觅月正想要摇头,表示自己对凡间的事情已经脱节很久了,却感觉到那群人中朝着他们射来的一缕阴冷的目光。
笛九香挨近一步,迎着那道目光,口中却对着觅月说道:“我昨晚上看见……元芳了。”
觅月侧头直直看着笛九香,拧了拧黛眉,迟缓了片刻,才一字一字认真的说道:“你身上有味道。”
谒蜃的气味。
这回她是真真切切的闻见了。
78 木匣子 别世闸
笛九香愣了愣,在觅月的目光下丝毫不显得慌张,唇角微微上扬,玩笑着说道:“你鼻子倒是尖的很。”他说完倒是自己哧的一下笑开,“你想想,在轩倪帝的结界下面不能用仙法,我为何刚才用能施术法了?”
觅月盯着笛九香,琢磨着他脸上的表情,摇头表示不解。
笛九香甚为得意的说道:“我去捉了一只水鬼放在了自己的体内,刚才不过是借着它的怨力才能施术的。”
“你是说谒蜃在你的体内?”觅月看笛九香的的眼神已经远非吃惊了。
笛九香撩了撩贴在脸上还没干透的头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眼中还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觅月哑言了半天,只觉得这样事情似乎是有天规纲常的,可是天规纲常她又哪里知道的清楚。她上前一把揪住笛九香的衣袖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见到师叔了?”
笛九香眸光深邃的看着前方的大坑,却转而说道:“你可知道昨天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话音刚落,觅月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声音,清晰的就像是凑在自己的耳边说的。想来是笛九香施了术法,将那边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陛下,臣猜想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了,要不然廊湖湖底的水闸又怎么会突然打开,首要是要抓住在幕后搞这些事情的人。”
“依着微臣看,当下之急事怎么将这廊湖的填满水,繁赌戒严乱民心啊。”
随后又有几人杂七杂八的说了几句。
“你可看见了,噎木王爷也在那。”笛九香冷笑一声,拿着眼睛看向其中的一人说道。
人群中那一人正穿一身漆黑,颇为扎眼,要比其他人都要矮一些,仔细看,那人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虽然隔的远,觅月还是能够从那人的身上感觉到凛然的寒气,她瑟瑟的打了个抖。
觅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天上的乌云还是黑漆漆的压着,虽然已经是不下雨了,但是依旧让人感觉到阴冷。
她侧头看着身边之人,心中思虑,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到底见没见到师叔?”
笛九香挑着眉,模样懒散的无声用唇语对着她道:“我大约能肯定他在哪儿。”说着笛九香抬手一指着那那白骸累累的湖中。
觅月顺着笛九香指的地方看过去的,心中愤慨,脸上青白的对着笛九香,眼神中已经有怒意。
笛九香的脸上神色一紧,缓了缓片刻,又慢慢恢复了以前的那种漫不经心,他抱着臂看了觅月一眼,轻哼了一声,咧开唇角说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我何曾有说这湖中就有一副白骨就是元芳的?”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的笑,可是的眼中已经带着的凉意。大概是不悦了。
在那一片白骸中有一块玄黑大石头甚为扎眼,笛九香侧头,看着自己指着的那块巨石说道,“那巨石头就是廊湖湖底的别世闸,石头阻断下的是一处水牢。若是这世上能有哪地方能让天上的星辰暗淡到看不到,那就是这建在别世闸下面的水牢。”
觅月自觉理亏,抿了抿嘴想要道歉,却被第九西给制止了,他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要去。”
“陛下,水闸不闭合,难以蓄水。”
“罢了,大祭司,你有什么办法?”一个声音响起,周围顿时没有人再争着说话。
隔了片刻,只听见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水鬼四溢,昨夜臣已经都控制住了不过,只有一只,臣下到现在还没有测算到它流窜到哪边了。”
觅月侧头看了笛九香一眼,心道那只谒蜃肯定就是在笛九香身体的那只了。
“他倒是真有几分本事。”笛九香说道,“听闻每任大祭司都会代代传承着控制谒蜃的手段……”
觅月接口道:“要是得了来,你以后着谒蜃也容易些?”
笛九香眉眼弯弯,伸手摸了摸觅月脑袋,很是欣慰的说道:“不错不错,你现在这会子脑子又回来了。”
觅月抬手挽了一下发丝,嘟着嘴挨近他身边,居然声音柔软说道:“你带我去那个石头下面瞧一瞧?”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