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密室的谋杀·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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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密室的谋杀·窥视-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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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被段宏磊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他说:“既然入室抢劫是不可能的,那你的意思是这还是一起密室杀人案?那不在场证明的事如何解释?难道就如推理小说中常出现的那样,丁胜采用了某种方法,为自己制作了不在现场的伪证?”   

  “哈哈,如果真有这种不在场证明,那还真是厉害呢……我们就假设有某种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那丁胜多半就不是一时冲动杀人而是早有预谋,那这就与我们事先的结论相悖。另外,毕竟田恬通过窥视孔看到的凶手身材与丁胜相差很多,如果把这理解为丁胜为掩盖身份做的伪装,那他是怎么知道田恬家的窥视孔可以从外往里看呢?即使他知道,为什么他能想到掩饰自己的身材而没有想到掩饰自己的长发呢?更何况他家窗户外的防盗网上并没有割破的痕迹……”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白天感觉自己被段宏磊愚弄了,“说来说去,你还是把这两种可能都给否定了,那凶手不还是田恬吗?这个推理可与另外两个不同,它没有漏洞吧?”   

  “没有漏洞?”段宏磊再次露出了自信的笑,笑得白天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要漏洞的话,我可以找出一大堆。   

  “我们不妨设想,假设田恬是凶手,她编造这一大堆谎言的目的是什么?除了摆脱自己的嫌疑以外,她必定想通过伪造现场和口供来混淆警方视听。她亲口证明现场处于无法打开的情况下自己又一直呆在门口,很显然是想让警方认为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那我们必然会像我们所推理的那样进入两种假设:入室抢劫杀人或密室杀人。如果是后者,田恬的目的显然是将凶杀案嫁祸给邻居丁胜,那么她为什么没有事先将隔壁的防盗网割破?为什么会说自己在窥视孔看到的凶手虽然是长发,但身材却与丁胜相差很远?又为什么亲口证明丁胜不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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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窥视(16)         

  白天语塞。   

  “从以上的疑问我们可以看出田恬没有嫁祸给丁胜的故意。然后我们可以设想她是想把我们的视线往入室抢劫上引,可这么一来疑点仍很多,虽然我们可以把防盗网上泥迹的疑点理解为田恬无力在自己伸手够不着的地方造假,但是凶器呢?她为什么用自家的水果刀杀死丈夫?这不等于直接告诉我们‘凶手是熟人’吗?”   

  白天无语,他被段宏磊的推理折服了。   

  “可是,”少顷,白天缓缓开口,“刚才你也说了,这三种推理确实可以穷尽案件的所有可能性,可你又同时否定了这三种情况,那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你刚才没有注意我的用词,”段宏磊笑道,“我是说只要这起案件是凶杀案,那三种情况确实可以穷尽一切可能,但是,如果这不是凶杀案呢?”   

  “什么?”白天反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如我换种说法吧,其实我们忽视的是制造密室杀人最简单的一种方法,那就是……”段宏磊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死者本人即凶手,也就是说,袁文彬是自杀的。”   

  探索六:现场再分析   

  白天感到一阵昏厥,他没有预料到段宏磊会提出这种可能性。   

  “‘除去不可能之外所剩下的,不管多么令人难以相信,那就是真相。’”段宏磊缓缓重复着这句名言,“大致看来这是一句很简单的真理,但实际上在我们的真实侦查中,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并保留剩下来的——即是穷尽一切可能性,这有多么困难?”   

  “而此案就是最佳写照,在发现真相之前我们先后假设了三种可能性,每次都认为已穷尽了可能性,却每次又被否定。幸好最终我们还是找到了真相。”   

  “能把这个推理详细解释一下吗?”白天依然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口气问。   

  “好,”段宏磊拍了一下手,“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白天点了一下头。   

  “听完我的推理你就会发现,只有死者自杀才可以排除一切疑点,同时又能解释案发现场的所有痕迹。   

  “先分析动机,这其实不用我说了,袁文彬自杀的动机就是骗取保险金,从而筹取为儿子治病的钱。   

  “然后我们逐个分析你们在侦查时发现的证据。首先,为什么袁文彬在案发当天明明答应了要在公司会合然后出差,但他却没有去?这是袁文彬故意留下的心理盲点,他故意给我们的心理造成这样一种认识,即他是出于某些突发情况而被杀。因为任何一个准备自杀的人都不会在自杀当天还主动接下出差的任务,而袁文彬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分析案情时根本不考虑自杀的可能性。”   

  白天不禁回忆起最初调查此案时的经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警察,确实都没有想过自杀这一可能,显然是受了这一诡计的心理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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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窥视(17)         

  “然后我们分析案发现场的各种痕迹。”段宏磊继续说,“关于防盗网上奇怪的泥迹,其实我们不用做过多的考虑,袁文彬只是想伪造泥迹让我们以为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但是他无法伪造自己伸手无法触及的远处,因此才留下这种不协调的痕迹。   

  “而作案工具——那把水果刀,是袁文彬在伪装他杀时的一种无奈,因为如果他不用自己家的刀具而准备一把新的,在他自杀之后他就没有力气再掩藏凶器了——那一刻他已奄奄一息,这样凶器就会留在现场。于是便会产生一种极不协调的情况:哪有人会用自己随身的刀具杀人后不把刀具带走?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警方有极强的排查能力,凶手留在现场的东西,别说是一把刀,就算是一个螺丝钉,警察也能顺藤摸瓜,找出何时何地何人曾购买过这种东西。”   

  “袁文彬不得不用自己家的水果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指纹。”段宏磊竖起一个手指放到眉心,以十分认真的表请说,“如果用了一把新刀,自己在自杀后已无力擦去刀柄上的指纹,这便产生一种奇怪现象,刀柄上没有凶手的指纹并不奇怪,可以理解为凶手擦去了,但为何又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呢?为了摆脱这种矛盾,袁文彬必须让凶器上存在自己的指纹显得合情合理,那他必须用自家的刀具。”   

  “啊,原来是这样!”白天拍了一下手,“总算能对凶器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是的,袁文彬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段宏磊继续分析道,“他知道这样做也会显得不协调,但总比让别人发现他是自杀的好。可是他仍然忽视了一点,正是这一点,我才从凶器中推理出了袁文彬是自杀的。”   

  “他忽视了什么?”   

  “仍然是指纹,他只想到让凶器上留下自己的指纹不显得奇怪但忽视了其他地方。我们很容易想到,作为袁文彬自己家的刀具,凶器上的指纹只可能有三种情况。第一,凶手没有擦去指纹,因此凶器上会有凶手、田恬、袁文彬三人的指纹。第二,凶手擦去指纹的同时连凶器上田、袁二人的指纹都抹掉了,这时凶器上不会有任何指纹。第三,凶手戴手套行凶,因此既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也没有抹去田、袁二人的指纹。   

  “从你们的检验可以得知,凶器上只有田、袁二人的指纹,那也就是符合第三种情况,可是这么一来就奇怪了,凶手既然是戴手套作案又怎会在桌子上留下指纹?田恬又怎么能通过窥视孔看到凶手擦桌子那一幕?”   

  “啊?”白天恍然大悟地大喊一声。   

  “我就是观察到这一点异样,再进行大胆地猜想,才最终发现此案根本就是一个经过巧妙伪装的自杀事件。”段宏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似乎因卸下了很大的重担而感到轻松。         

◇BOOK。◇欢◇迎访◇问◇  

第58节:窥视(18)         

  白天已经被折服了,但他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   

  “那田恬从窥视孔中看到的人就是袁文彬吗?为什么与袁文彬的身材不符呢?”   

  “田恬看到的人确实就是袁文彬本人。”段宏磊说,“你不妨回忆一下田恬的供词,她曾说凶手一头长发,戴着墨镜和口罩,身高与袁文彬类似,但更胖一些。   

  “你没发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吗?凶手的形象与袁文彬不同的地方在于长发、戴口罩和墨镜、身材略胖,但这些都可以改变不是吗?只要戴上假发、口罩、墨镜,再故意穿一件厚点的衣服,不就变装成功了吗?接下来只要脱下衣服放回壁橱,把假发、口罩、墨镜通过马桶冲走——这些较软的东西都可以冲走,然后再走进卧室自杀,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听着段宏磊的叙述,白天似乎能亲眼看到袁文彬在当天的作案过程。   

  “但是,袁文彬为什么故意让田恬从窥视孔中看到他?”白天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他故意挑选在中午自杀,又故意把门弄成从外部无法打开的样子,就是为了让田恬在那一刻从窥视孔往里看吧?”   

  “这是这个案件最令人困惑又最让人悲伤的地方。”段宏磊的语气忽然沉重起来,“袁文彬计划如此复杂的自杀事件,故意让田恬看到变装后的他,有非常大的用意。”   

  “有句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的确如此,袁文彬作为一个父亲,为了儿子的生命宁愿自杀以骗取治病的保险金——这种无私奉献的父爱是沉痛的。但袁文彬的无私不止体现在这里。作为妻子的田恬,二人相互扶持走过风风雨雨,一定对袁文彬十分了解,可能连田恬都害怕袁文彬为了孩子的命终有一天会做出疯狂的事来。袁文彬明白这一点,于是他告诉田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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