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那一丝火气,他将目光收回,侧目看向乔伊曼,安静地点了点头,“好。”
薄唇,目光还是不经意地朝宴会厅的门口扫了一眼,正要扶着乔伊曼去找肖策,却见乔伊曼又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眉头轻蹙,他看着乔伊曼,担忧道。
见乔伊曼的脸稍稍红了一下,跟着,踌躇道:“我想跟阿策单独待一会儿。”
难得她会主动这样提议,申臣自然是乐见其成,当下便嗤笑一声,对她点了点头,道:
“那表哥不陪你去了,你自己过去。”
他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乔伊曼,试图让她大胆点,一步步往前走。
见乔伊曼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让申臣安心的笑容,甜声道:
“我没事,等会儿我让阿策送我回去。”
“这样最好了。”
申臣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俯下身,凑到她耳边,道:“别让阿策给其他女人抢走了。”
一句玩笑,让乔伊曼的嘴角微微一僵,而后,很快地便掩饰了下来,抬眼,故作不悦地瞪了申臣一眼,道:
“那你别在这里当灯泡了,反正婚宴都结束了,你回去吧。”
难得看到乔伊曼开朗了一些,申臣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当下便对她轻笑着点头,“好,那表哥先走了。”
他不想承认,此时,他多想快点追出去,拉住那个该死的女人问清楚,她刚才那态度是什么意思?
跟他睡过了之后,打算不认账?
还是学着他玩一夜ye情?玩了之后就分道扬镳?
该死的!
心里不悦地咒骂了一声,眸光一沉,带着些许阴鸷:只有他申臣,才有资格玩一夜ye情。
当乔伊曼提议不需要他陪着的时候,很显然,他脚下的动作快了一些。
目送着申臣走远,乔伊曼才敛下眼角的微笑,眼底滑过一丝低低的自卑感。
找阿策不过是让表哥离开的借口,她,根本不会主动去找他。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手臂,却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给拉住了。
身子一僵,她转过头来,肖策那双漆黑而漂亮的双眸此时正以一种无奈却有了极少霸道地看着她。
不愿意
她的心,微微抽动了两下,而后,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来,对肖策露出了一抹稍显疏离的表情,笑道:
“这么巧?”
“巧吗?”
肖策勾唇,深邃的目光打量着乔伊曼看似平静的笑颜,道:
“我刚才怎么听到你跟阿臣说,你要去找我?”
直接地切入了正题,让乔伊曼嘴角的笑容顺势一僵,目光有些闪躲地避开了肖策犀利的眼神,心虚地解释道: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就不去找你了。”
随口的一个解释,极度不走心,却惹得肖策有些急了。
双手将乔伊曼避开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严肃道:
“乔伊曼,你到底要我说几次你才能相信,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走路,你为什么要一再地避开我?”
他的问题,引得乔伊曼的脸色稍稍变了几分,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只听肖策继续道:“况且,你现在不是能走路了么,你还在顾虑什么?!”
他逼问她,从小就跟她在一起,多少年了?他不想去计较这个时间,他只想告诉她,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算她残了,废了,他都不会在乎,为什么他说得这么清楚,她还是要回避?
乔伊曼一声不吭地任由他质问着,只是那脸色,比起一开始,难看地有些吓人。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却倔强地不让它在肖策面前流下,只是垂着脑袋,不声不吭。
“你说啊,乔伊曼,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他急了,忍了四年,一直忍到她可以走路了,以为她放开心地去接受她,甚至买了戒指向她求婚,却没有想到,她对他的回避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看着乔伊曼依然不语,他苦笑出声:“刚才,我还以为你真心想找我,看来,你只是想给你表哥找个借口去找路迟迟,是吗?”
他笑问,乔伊曼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有些微颤,她抿着唇,依然不语。
阿策说得没错,她就是想表哥去找路迟迟,这么多年了,表哥为了她而背负的歉意也够多了,她不希望他一直为了她而不去正视自己对路迟迟的感情。
“乔伊曼,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气得恨不得将这个笨女人给掐死。
如此直接的问题,犀利得逼得乔伊曼连连后退,终于,清澈的目光抬眼,看着肖策,久久,才吐出了三个字——
“不愿意!”
一刹那,紧张而期待的心,因为乔伊曼这句回答而落入冰冷的谷底。
肖策同样看着乔伊曼,认真而严肃的表情,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好,很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灯光下,俊逸的脸庞顿时冷下了几分,勾唇,看着乔伊曼,道:
“你终于跟我说了这句话了。”
“没错,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真话,是你非要逼我的。”
乔伊曼抬眼,佯装漠然地直视着肖策一脸苦涩的俊颜,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乔伊曼,这就是你想要的
“说什么我不想连累你,只不过是拒绝你的一个借口,可你一再地逼问我,我只能直接告诉你了。”
拖着脚下并不是十分稳当的双腿,朝肖策近了几分:“肖策,你现在听清楚,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你,要不是你死缠烂打地非要缠着我,我也不会说得那么绝情。”
每一句无情到极致的话,虽在伤害肖策,却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扎进了她自己的心口。
所有的事,根本就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乔伊曼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心底,眼底的伤痛也只能自己去品尝。
看着肖策眼底的受伤,她的心里满是歉意,却无法说出口。
对不起,阿策......对不起......
“呵呵~~~”
苦涩的笑声在乔伊曼说完这番话之后,从肖策的口中传了出来。
“我很谢谢你的坦白,你放心,我肖策不会再缠着你乔伊曼半步了。”
“谢谢。”
冷淡的两个字,从乔伊曼的口中吐了出来,她淡淡地勾了下唇,转身,缓步朝宴会厅外走去。
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举步维艰。
她......根本配不上肖策这样的男人,更多的女孩适合她,唯独她,除了是申臣的表妹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无声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身后,传来肖策跟其他女人轻轻的对话声——
“阿策,这婚宴取消了,等会儿陪我去山顶看星星,好不好?”
“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
听着后面传来的对话声,乔伊曼笑了,本该落下的大石却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口。
一边跟身边自动送上来的女人打情骂俏,一边的目光却还是不放心地停留在乔伊曼那走得不稳的步伐,浓密的眉头轻轻蹙起。
伊曼,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是吗?
我在任何女人面前都可以逢场作戏,只要不缠着你就好。
他蹙眉,眼底滑过一丝受伤跟苦涩,却在下一秒,心中一悸,深邃的瞳孔滑过浓浓的紧张。
见他丢下身边一直纠缠着他的女人,快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大门边上,乔伊曼摔到在地,用手艰难地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却有些徒劳。
倍感无助之际,她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绕过她的身子,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眼底一惊,回头,便是肖策那双幽深却不带半点情绪的黑眸,此时正面无表情地面对着她。
心中一阵悸动,却佯装不屑,眉头轻蹙,正要出声,却被肖策抢先了一步。
“不用着急,你不是跟阿臣说我送你回去么?放心,这戏我会陪你演足,只不过,以后别拿我当挡箭牌了,我没空一起陪你演戏。”
冷然的口气,说话时,目光却并没有看乔伊曼,而是抱着她,径自往宴会厅外走去。
乔伊曼没有再说话,抿唇不语,就这样被肖策抱在怀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胸膛靠近了几分,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
怎么又是你
路迟迟等人从宴会厅出来,优雅从容的脚步,在出了那奢华的贵宾厅之后,顿时换了一种姿态。
路迟迟俯下身,将脚上那双细跟绑腿的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退了下来。
“这些鞋子是人穿的么。”
她一手扶着好友的手臂,一边弯下身子,捏着自己酸胀的脚跟,忽的,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自己的好友,不放心地道:“雨辰,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
少了刚才在宴会现场时的胆小怕事,司雨辰抬眸,坏坏地勾了下唇,给了路迟迟一抹狡黠的眼神。
道:“那种禽兽投错人胎的男人,你觉得我会稀罕么?”
路迟迟先是被司雨辰的反应给弄得怔了一怔,而后,眼底闪出一抹了然之色,眼眸眯起。
看着好友那笑得得意的模样,咬牙道:“司雨辰,你先前哭得死去活来的表现是在利用我的同情心么?”
亏她还不跟她计较那一盒十块钱的纸巾钱,还去租了一小时两百块的礼服陪她来这里弄死那个负心汉,结果,她竟然是装的!
“嘿嘿~~别这样吗,你难道没觉得我这即兴表演有助于你在婚礼上的临场发挥吗?”
“把那十块钱还给我!!!”
路迟迟咬牙,对嬉皮笑脸的司雨辰怒吼出声。
她攥紧拳头,恨不得将司雨辰削成两半。
早知道她这么开心,她犯得着浪费几百块钱充大款来这里么?
而另一边,当申臣冷着脸走出宴会厅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路迟迟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对面那个嬉皮笑脸的女孩子在吼着什么。
提步朝她快步走去,还没有到她身边,又见她双眼一瞪,似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距离一小时还有20分钟,我得赶紧回去把这衣服给还了,不然还得再交钱。”
说话的同时,她又转头对高媛媛道: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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