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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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西-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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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丽媛和宋家豪做了六年夫妻,家豪一直体贴而且温柔的,从来没这样粗声精气的说过话。
  “什么把戏?你倒说说看,我们郑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还用我说么?你当世界上只有你们父女两个最聪明?”
  郑丽媛非要宋家豪把话讲清楚,宋家豪干脆得讲出来,“你们不就是想我和大哥争位子么?”
  “这难道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儿子?”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争也没用,何况我一直也没想争过。是你爹地太贪心了,他又不是没儿子,家里外头那么多的儿子不管干嘛要支持我?我提醒你,你已经嫁了我,就是宋家的人,没道理要帮着你爹把宋家的产业换成郑家的姓吧?你非要搞这些把戏的话,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感情,我宁愿学大哥那样变成孤家寡人,也不愿意自己做郑家的傻子傀儡!”
  家豪向来是单纯的阳光的热情的,从来没有这样阴沉过。两口子冷战几日。
  郑丽媛的母亲听女儿诉苦,过来相劝,郑丽媛很是惊讶,“妈咪,家豪不好都是他舅舅舅妈挑拔的,怎么你也帮着人家说话?”
  “傻丫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帮着你爹真个把宋家都搬了来,还不是你那些兄弟的?你又能得什么好处,以往我劝你,你总说你爹是真疼你,不信我的话,你爹再宠你,嫁妆也是有限的,什么满月酒办得再风光不过几十万,给小老婆们买香水的钱都不止这个数。将来呀,真正的实惠不还是那几房的儿子占着?是我没用,没给你生个兄弟,但你既然进了宋家的门,家豪那性格又向来是好的,也不花心,你又何必为了娘家和丈夫生了嫌隙?真要是家豪走了你大伯的老路,你才真正没地方哭闹去呢。”
  郑丽媛细细品味母亲的话,开始检讨自己,终于向丈夫低头认错,两口子感情更胜从前,她抱了孩子跟丈夫去往北美,再不管娘家的事了。
  宋家明得到姨丈弟弟,最关键的是得到了父亲的支持,正式成为宋氏的接班人,宋家上下一心,香港大陆海外三线同步发展,真正从危机中重新起步。

49

49、送礼 。。。 
 
 
  说回许意宁,度完假期自然是满载而归,到家的第二天把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堆满了客厅,这里面有自己买的还有很多是人家送的。
  
  小丫头拿着本子和一本小纸帖开始工作。
  
  在本子上写一个名字,就在礼物堆里找合适的东西,然后把注上名字的小纸帖粘在上面放在另一侧。
  
  这样一项一项分类,这堆是送给哥哥嫂子的,那几个是侄子外甥们的,警卫员的分一堆,家政保姆厨师的一堆……
  
  许达均老魏看着孩子分来分去——怎么没有我们的呢?
  
  许意宁撇撇嘴巴,爸爸师父像小孩子一样,礼物会少了你们的么?我特别准备的不在这里。
  
  哦——这么说有更好的礼物了?
  
  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大人看这些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盒子,都有拆开的欲望。
  
  当然也有没包装的东西,许达均拿过来,是一瓶子鱼油,“这个是老年人吃的,给我的吧?”
  
  “不是的,”许意宁抢回来,把一个写着“一锦”的纸帖拍在上面,“那个美国鱼油是给大姐吃的,说预防中风什么的……我想中了风之后再吃就可以不再中风了吧?唉?有两瓶的,那瓶呢?……”许意宁头都没抬,找来找去找到了,把鱼油放在一起,然后接着忙庞大的分类工程。
  
  许达均和老魏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老大安慰。
  
  他们以为许意宁天生懂事。
  
  嘿嘿,看上去挺美的东西有时候并不像表面那样,——最起码许意宁的理由就不会像她父亲师父想像得那么美好——什么到底骨肉亲情天性善良之类的都是瞎扯。
  
  许意宁的道理很简单,程一锦是他爸的女儿,这辈子改不了了,那么她这样做爸爸就会开心,爸爸总是她最亲的人,让他开心下还是比较符合自己愿望的。
  
  虽然她低着头,但爸爸的情绪她还是感应得到——妈妈说的果然是对的。
  
  和陆雅茹不同的地方在于,许意宁天性比较淡漠,亲戚中如程一锦向东这样的她实际上一点都不当回事,但当着她老子的面还是会堆起一张无邪的笑脸,叫完人就羞涩的走人。
  
  但知道真相的人能怪她么?
  
  许意宁对亲戚的定义是没事儿的时候吃吃喝喝,亲亲热热,有钱争的时候就把“亲”字儿一脚踢开,独剩下的就是戚戚然了。
  
  父母因为这个伤透了心,她才没那么傻,别看现在嫂子也好大姐也好,对着她妈妈总说到底是一家人,打折骨头连着筋——她就不信,一块金子在地上,她们能捡起来分给自己一点。这还是好的,如果这金子是她妈妈的,那么她们只会抢了去昧了去,有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谁认她是亲妹妹呀,……所以,对着她们,轻松点,别那么认真。
  
  小小年纪,正应该是纯真烂漫,可许意宁的心境已经很苍凉了,她忘不掉母亲偷偷流泪的情景,也忘不掉父亲唉声叹气的颓然。
  
  但是她也并不对“亲戚”都这样,谁真心疼她她也知道的,从分礼物你就可以看出来的,爸爸妈妈师父自然不必讲,二哥许一河、表哥程奕的礼物就是她特别花心思找的。
  
  程奕有胃疼的毛病,许意宁送的是一个定时器药盒,老魏还有她爸也有药盒的,二哥和爸爸师父都喜欢瑞士军刀,那就人守一把。
  
  这个都没什么特别的,特别之处,在于她认为是亲人的礼物都附送一个海豚钥匙链,钥匙链上还挂一个小小透明相框,里面就是许大宝贝的大头贴一张!
  
  ——不是自己人能送相片么?
  
  她的特别不特别并不在于花多少钱,而是多少心思,像送女性的香水或是丝巾什么的是贵,但那是随便让店员选的。
  
  ——这个就是许意宁的亲疏原则。
  
  礼物分得七七八八,她又开始列送给香港亲戚朋友的回礼——想讨人喜欢么?送礼是最省力的办法之一。
  
  但送礼物也是有学问的,许意宁从小同妈妈一起耳濡目染,知道送礼的最高境界是急人所需,投其所好,就比如《笑傲江湖》里项问天送给四个狱卒的礼物就各不相同,最后才能成功救出任我行的……
  
  说起香港的那班人都有钱,什么古董钱财就免了罢。
  
  许意宁知道三十岁往上的人就爱保养了,女人么,哪个不爱年轻漂亮,妈妈吃燕窝,香港的阿姨们也吃燕窝,有别的么?和苏叔叔打听下,听说固元膏不赖的,送阿胶好了,把一应药材都配齐,把方子抄上。敏姨、谌阿姨各一份,啊呀,那么程家的舅妈那份也不能少的。
  
  程帆哥哥——鉴于现在两个人混得如同亲兄妹一般,自己从菜谱里挑一些爱吃的菜求妈妈翻译成英文,嗯,让他多加练习,冬天寒假的时候就有的吃了……
  
  ——这个算礼物么?不过既然是兄妹,咱们又是妹妹,受要比施来得理直气壮!
  
  程敏亲自把许意宁送回上海的。她先同陆雅茹讲谌霭蓉想认宝贝做干女儿的事,又讲她喜欢小宁的原因——同是上海人,而且孩子被教养得那么好,谌霭蓉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知冷知热的女儿。
  
  陆雅茹还不了解女儿么?不感兴趣的从来只是敷衍下,于是找许意宁问,可喜欢香港的那个谌阿姨。
  
  许意宁想一想,低下头,喜欢的,因为她像大妈呢。
  
  陆雅茹程敏两个都红了眼圈——这孩子……
  
  晚上陆雅茹同许达均讲了人家要认意宁做干女儿的事,——但她同程敏一样都觉得他不会轻易答应,没想到许达均道,如果是真心诚意的,认了也无妨。
  
  宋震铠在港人中是爱国人士的代表,捐钱捐物捐学校……做善事什么都不甘人后,二人在北京见过两次,虽然没有详谈过,但其人品许达均还是信得过——能在香港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必然不是普通人物。宋家程家也有亲,这样将来自己走了,许意宁多几个人疼不是更好?
  
  陆雅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泪刷的流下来了,“达均,我一点都没有后悔过,真的。”
  
  许达均何许人也,孤傲了一辈子,这时候为了妻子女儿肯定这样妥协自己,而且一点都不感到委屈,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许达均轻轻一笑,“傻瓜,我为了你们做什么不是天经地义的?可惜,我醒悟得太晚了,让映琳吃那么多苦,想想,我欠她很多,让你也跟着受不少委屈。意宁,我只想看她开心长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能开心的生活,我就觉得自己再无遗憾……”
  
  许达均已经做过一次心脏搭桥手术,预计明年还得做。生死早看淡了。
  
  只是越这个时候,越觉得生活的美好,原来这个就是留恋吧。映琳走的时候有没有留恋呢?
  
  到了十二月,宋震铠携妻子宋谌霭蓉亲自到上海拜会许达均陆雅茹夫妇,双方结成干亲。许意宁正式拜了干爹干妈。
  
  接着是寒假,她又去香港接着和程帆打成一片,然后带着哥哥回苏州过年。
  
  程帆觉得许意宁的大床'炫'舒'书'服'网',不舍得起来,许意宁很爽快的把床和房间都让给哥哥住——此举立刻引得大家都纷纷去问程帆使了什么妖法——程帆想了想,“想征服妹妹的心,先征服妹妹的胃……”
  
  到了第二年干妈生日,正逢谌霭蓉虚岁66,许意宁亲自煮了66块肉,做成肉干由陆雅茹亲自送到香港去。宋震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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