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紧接着又是一呕。
浓浓的酸味一瞬间弥漫了整个莫家。
冥也闻到了,他紧皱眉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不舒服的话,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去医院。”他淡淡地说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而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陌霜突然用手紧紧地捏紧自己的鼻子。
脏!他的嘴巴好脏,他的话好脏!此刻,陌霜只有一个字形容自己所谓的丈夫,所谓的大总裁。所谓给自己承诺,一辈子都照顾自己的丈夫。
甚至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了,陌霜直起虚弱的身子,转身就往楼下冲去。
空气中似乎没有氧气了,直到冲到楼上,陌霜才松开捏紧鼻子的手。
太脏了,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了那样讨厌可怕的画面。
冥很久都没有亲自己的身体的,以前偶尔他们每一次过夫妻生活,他都只是应付式地触摸一下,都不管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就进入正戏。她以为那只是他的习惯,他习惯了这种粗鲁的方式来对待女人,却没有想到他也会做那些动作,那些温柔的动作,那些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做过的动作。而且他竟然会带着一个女人,在他们的婚床上做这样的事情。
太脏了,陌霜死命地摇着头冲进了一间客房,那个房间她是不能睡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去睡那个她睡了三年的卧室。
那里脏,很脏很脏。超级无敌非 常(炫…书…网)脏!
在客房里,陌霜抱着被子枕头哭了一个晚上,她没有睡也睡不着。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夜里那比乞丐还要肮脏的画面。
他亲吻着她的身体,她舒服的吟叫……
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陌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一夜的无声的哭泣,陌霜的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脸颊还有让人看了心疼的泪痕,她无力地拿着牙刷刷牙,看着镜子里已经憔悴得不成模样的自己,泪水再一次滑落下来。
找李叔要了几个口罩,她抬着已经没有力气的双腿上楼,去那个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睡的卧室。
那里有好多她的东西,她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以后再也不进那间肮脏的不得了的卧室。
“咯咯咯……”陌霜无力地捶着房门,另一只手已经将口罩戴好。那个房间里太脏,空气已经被污染了,还有她的老公,也脏了,好脏好脏,他呼出来的气息都是脏的。
“谁啊!”房间里传来冥不爽的声音。还有谁?
哪个佣人这么不知趣,天才蒙蒙亮就敲门。
“是我,我来拿东西。”陌霜声音嘶哑的说道,声音已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是她?”冥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样沙哑的声音他觉得好烦,还有昨天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好不舒服。
“你的东西不可以拿走。”一打开房门,冥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说的要拿东西是什么意思,要离开这个家还是要睡到别的房间去。如果是要离开这个家,他绝对不允许。
“我以后到其他房间去睡。”陌霜低着头,小声说着,因为戴着口罩的原因,她原本就很小的声音显得很小了。她已经不敢再看冥一眼,不敢再看他,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冥已经从陌霜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心情。算她识趣,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只是看着她脸上的口罩,他的心中极为不爽。这房间原来的味道确实没有了,但也用不着戴口罩进来,这个女人真是讨嫌,很讨嫌。讨嫌就不要娶回家!
陌霜走过冥的身前,路过时她一直低着头,直到走到一个蓝色衣柜前,她蹲下,打开柜子,将里面属于自己的衣服,袜子,内衣内裤全部都拿出来,放在沙发上,等下一起拿下去。
冥站在窗前,手里叼着一根烟,他看着陌霜一件一件地收拾着那些东西,收进箱子里,包括自己买给他的手链,项链等等。陌霜收拾得很慢,因为陌霜还想多寻找在这个房间里和冥从曾经有过的回忆,冥也耐心地看着,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悦,但是大多数时间他都只是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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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习惯我厌烦了
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幅婚纱照,陌霜颤抖着手指了指,“能把它取下来吗?”她小声请求着。
这照片照得很好,她曾今是那么的幸福去和他拍婚纱照,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留下的仅仅是回忆。
她爱他,一直都爱着,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爱自己。
“照片留在这个房间里。”他不耐烦地叹气,对于这个女人他现在是又讨厌,又嫌弃,但是又不想彻底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至少他想看着她生活在自己身边,给她足够的钱,让她有吃有喝。
“陌霜姐姐,这件睡衣你要拿走吗?”一直睡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任小莹突然坐了起来,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陌霜的睡裙,她才刚来,还没来得及买衣服,所以昨天只能顺便穿了一下陌霜的睡衣了。这任小莹,还真会挑,这件睡衣曾经是冥买给陌霜的。
陌霜眼瞳突然收缩,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怒气准备要发泄出来,陌霜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想要去揍那个穿了自己衣服的女人一拳,但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
“不用了,你穿着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拖着她收拾好的东西往门外走去。
一个冷清单薄的背影映入冥的眼中,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抽了出来。
“冥,我们还睡吗?”不给冥多余思考的机会,床头的任小莹直接下床拉着冥的手臂。
她可没有这么早起床的习惯,再说他们昨晚睡得太晚了,她累。
“起床吧。”冥拍了拍任小莹的肩膀,无奈地叹息之后,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抽起烟来。
一段维持了三年的婚姻真的已经没有半点感情,对于陌霜,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没有兴趣碰她,也懒得跟她说话,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孩子就没有其他。她是很贤惠,很爱自己,但是这种生活真的太无聊,无聊到他,看到她就烦。烦得他不想回家,不想睡在眼前这个被她装饰得很女性化的房间里。
陌霜将刚刚收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到客房的衣柜里,以后这间客房就是她的房间了,她明白,这将是她一个人的房间,她的老公或许永远也不会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收拾好后,她拖着很累的身子去了厨房,虽然家里有厨师,但是她还是想要自己做东西给她的孩子,她的老公吃,今天他的老公怕是不会在家里吃早餐了,但即便这样,她也要去厨房,做东西给她的小翔吃,她的小翔已经三岁了。偶尔小翔回到家里,陌霜一定要做好母亲该负的责任,天天送小翔去上学。
陌霜冲了一杯牛奶,另外用厨师刚煲好的鸡汤拌饭,弄好后,她端着小翔的早餐,准备去楼上李嫂那里。
李嫂是小翔的奶妈,也是李叔的老婆,平日里都是李嫂帮着自己带孩子。
由于精神不太好,陌霜下楼的时候很注意,很小心。深怕一不小心就摔了小翔的早餐。她今天没给自己做早餐,因为实在没有胃口,她根本吃不进任何东西。
“陌霜,我的早餐呢?”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她熟悉又害怕的声音,她虚弱的身子愣了一下,手中端着的盘子抖动着,“我等下就给你端来。”她小声回答着,声音比之前更嘶哑了。
“我说的是你做的早餐。”冥一下子冲了过来,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捏了一下陌霜的下巴,“你今天竟然没有给我做早餐。”严肃而认真的口气里透着愤怒,冥拉下脸,样子极为不高兴。不做,你可以出去吃。
就算是他昨天做的有些过分,他也不允许这个女人这么藐视自己,还有她那个口罩,看得他真想打人。你敢打下去,我跟你没完。
“我以为你会带着她去外面吃的。”陌霜小声地回答,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她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给小翔准备的东西,她要赶紧把东西给小翔端过去,不然小翔会哭的。
“你难道不清楚我从来不去外面吃早餐吗?”冥挑眉,眼睛里有两团火在燃烧,“抬起头来,看着我。”他发出危险地警告,就像军人的命令一样让人不敢违背。
陌霜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现在,她真的很怕他,比以前更怕。
看到女人这么迟缓的动作,冥受不了,他再一次勾起陌霜的下巴,这一次他直接用他恶毒的嘴巴亲吻她的额头。
他记得自己以前经常做这样一个动作,只要这个女人给自己端早餐过来,他都会吻她的额头,慢慢地,这动作变成习惯了,即便他不喜 欢'炫。书。网'她,但也习惯了这个动作。
在他的唇触碰到她的额头时,陌霜双腿抖得发软,这是多么熟悉的一个动作,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的嘴唇亲过那个女人的身体啊,还亲了那个地方,脏!昨夜里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她手中端着的小盘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呃……”又一股酸酸的东西胃里涌了出来,她赶紧蹲下去。
吐了!又吐了!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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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强吻,问过我没
冥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在他的心头乱串。
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陌霜不是生病,而是恶心自己的。她竟然敢对自己感到恶心,这个死女人。
“啪……”一巴响亮的耳光刮了过去。
陌霜直接被这强有力的耳光子掀翻在地。换做是以前,陌霜铁定会还手,可现在……
“痛……”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吃痛地咬着牙。“为什么要打我?”她无声地问着,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