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你不怕死是吧。你是想死呢？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莫西斜睨了她一眼，“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那你去死吧……”
“我死了这世界也就差不多要灭了……”
“厚脸皮。”
“谢谢夸奖。”
秦涵芮看着许晔尧满脸的不解，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西子之前不是还半死不活的么？怎么现在……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许晔尧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下意识的点头。
“这世界真的有够疯狂的，但是西子比颜颜大了10岁啊……这都多少个勾了？”
“你认为谁在乎这个？”
也是啊，他们这些人从来不按理出牌，莫西和许晔颜或许真的是绝配，现在想来许家的人都有些感情迟钝呢，那小妮子还在学校谈恋爱，以后莫西的日子恐怕是不怎么好过。
“这个好像坏了，戴了都没有声音，嗡嗡的响……”许晔尧拿着助听器反复戴了几次都听不见声音，似是无奈……
秦涵芮也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伸手接过，往垃圾桶里一丢，“咱不用它，至少这段时间不用。”
“嗯。”可是不用，我什么都听不见，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怎么办呢？
“晔尧，不管你听不听得见，只要我在我可以当你的耳朵。”轻声的低喃，许晔尧自是看在眼里。
他的世界没有任何美妙的音符跳动，声音于他来讲只是一个幻想的东西，从小自己的听力就有了问题，加上那次的恶作剧不戴助听器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万幸有她在身边，就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完全替代了他的耳朵，甚至让他听见了世界上最最动听的话。
“你们俩腻歪够了没啊？在这儿待出感情了？”
秦涵芮看着莫西和许晔颜，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个人是那种越看越般配的……暧昧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莫西作为一个大男人自然觉得没什么，可是许晔颜却莫名其妙，嫂子那是什么眼神？
“哥，我毕业之后去你那实习怎么样？”
“你一个学画画的来我们公司画k线图？还是来画投资形势？况且电脑比你画的标准。”
“我也会很多东西的……”
莫西真的要笑出声来，这两个人的对话可不可以更加白痴一点，要岔开小芮的注意力有必要用这么不靠谱的话么？
秦涵芮看着这几个人，真的觉得是国宝级的，“颜颜，现在不是流行求包养？你怎么不去找一个？”
莫西听到这话，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有这样当嫂子的么？
许晔颜是典型的人来疯，跳到莫西身边，一个手勾着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肩头说：“西子哥哥，你养我可好？”
“好，养一辈子行不？”
一辈子够不够呢？
许晔颜唰的脸红。她只是开玩笑好不好？
许晔尧看着秦涵芮，拉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下了第一句誓言。
“涵涵，你当我一辈子的耳朵。我养你一辈子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的话就收了呗……
☆、chapter16
人生就是不断面对一个又一个恶心沉重，直到死亡的过程。越是长大，我越是看到人之为人的卑微与艰难，越是看到人生中的种种苦难与深渊。如何让生活过得不那么恶心和沉重？自己做一个乐观的人，找一个乐观的人为伴。这样生活是不是变得没有那么艰难，是不是变得更加有趣一点呢？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前路荆棘满布，乐观面对，努力行进。兴许是春天来了，人的情绪起伏多变，容易伤春悲秋，容易感叹生死陌路。
秦涵芮表现不出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只觉得面对死亡她一样的无能为力。
曾经看过台湾作家刘梓洁的《父后七日》里面最后一句话写道：“我相信，悲伤的、失去的、琐碎难耐的，只要把它说得好笑，也许就写得下去，看得下去。也许，有些东西，可以透过写，被转化，或疗愈。”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心境去看吧，但是看着生命的流逝，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是悲哀的。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一个生命的起落，就这样一句话破灭了亲人最后的希望。作为一个医生，秦涵芮现在也觉得力不从心。
历经八个小时的抢救，一个12岁的生命还是不能挽回。
在医院面对生离死别似乎是习以为常，但是这个病人在住院开始就由秦涵芮接手，三年来都是她经手他的各项检查。
从医这么些年，这是与她相处时间最久的病人，虽然死亡是必然的，但是自己内心就是接受不了。仿若还能听见那小男孩对她说：“姐姐，我好了你会带我去游乐园么？”“姐姐，那个哥哥是不是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你。”
就算是冷情如许晔尧，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甜甜的笑所感染，那么小的孩子，先天性的海洋性贫血靠着输血和排铁来维持生命，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小芮，你已经尽力了。不要难过了，早点回去吧……”此刻所有的安慰或许都是苍白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走进家门的时候似乎已经完全脱力，靠在玄关处已经无力再抬脚了。许晔尧安静的看着她，也不出声打扰，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这才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怎么了？”
“晔尧，小楠……”
许晔尧听到这儿已经明了，心里也不由一滞，揽着她走进屋内，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开口“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解脱呢？每天都要抽血样检查，很痛苦的。坚持这么些年已经很累了不是吗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看着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我实在接受不了。”她一向自喻冷静，可是这时候却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许晔尧也只是抱着她……
“那以后我看着你走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遗憾了。”
好似是幻觉，听到这句话，秦涵芮猛的一下抬头看着许晔尧，却不巧许晔尧低头，两个人撞在一起，秦涵芮倒是没觉得怎么，可是许晔尧额头上还没拆线，这么一撞，再想忍着也叫出声来……“秦涵芮，你谋杀啊。”
看着渗出的血迹，秦涵芮赶紧起身去拿医药箱。
“疼……你是不是今天的力气都用这儿了啊。”
……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涵芮无论是再怎么强迫自己，可就是不能入睡。脑海里闪现的一直都是小楠的声音，辗转反侧之间，许晔尧也毫无睡意。
“你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赶紧休息，不然伤口很难愈合的。我待会儿就睡了……”
可是待到许晔尧半夜醒来的时候见到秦涵芮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知道她心里有事，这晚上肯定是睡不着了。拉着她躺下，揽在怀里，“睡吧。”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看见身边已经不见了许晔尧的影子，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懊恼那人怎么不叫自己起床。
刚要起床就看到许晔尧悠哉悠哉的晃悠进来“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听到这话，复又躺了下去。反正也没心思上班，那就睡觉呗。
“爸妈说下个月就回来。”
“下个月？那房子你看的怎么样了？”
许晔尧挑眉，什么怎么样，那么多都被你自己否决了，“你看着办呗，大不了我们回家住去。”
秦涵芮认命的从床上坐起来，买房子而已，没那么难的。可是心里却又不免郁闷，这人明明是有投资房地产的，可是现在却当个甩手掌柜。从浴室出来，看见许晔尧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那里，更是诧异的不行“你要出门？”
“嗯。”
“哦。去哪儿？”
“你去哪儿？”
“去锦都看看吧，前几天路过那刚好看到有现房。”
“哦，一起吧。”
“嗯。”
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的不行，瞪了一眼许晔尧，赶紧回屋换衣服。
“晔尧，秦医生，好巧啊。哪里都能遇见。”
秦涵芮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哪里都能遇见那个阴魂不散的季宇凡呢？
许晔尧更是一脸的郁卒……
“宇凡，要不我们就买这套吧。”
一个女声传来，让秦涵芮好奇心被勾起，原来是陪佳人啊……
“秦医生？”
“小楠妈妈？”可是她昨天不是说在国外么？现在该怎么说？
许晔尧自从上次的助听器坏掉之后就没再去配过新的，现在只能看着他们讲话，心里更是不舒服。
“秦医生来买房子啊？”
秦涵芮心里还在想昨天的事情，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出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你知道小楠已经不在了吗？”应该不知道吧，而且这么几年自己也没怎么见到，一直都是小楠爸爸在医院奔走，这个人出现的次数在记忆中不到五次。
“嗯，知道。”平静的语气好像是在说路人甲。
“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小楠一直在等你？”忍不住指责，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平静？那可是她的孩子……
“涵涵？”许晔尧鲜少见到这样的秦涵芮，应该说从来没有见过。
季宇凡却像是看热闹似的，“秦医生，莫非你们俩认得？”
“只是见过而已。”那女人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和秦涵芮的关系，说完就拉着季宇凡说是这里的房子不是太好。
“我倒是蛮想和秦医生做邻居的。”
良好的教养让秦涵芮忍了下来，可是想到昨天小楠在痛苦之中的时候还在叫着妈妈，就忍不住的想要问问眼前这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以这么薄情？
“秦医生有些事情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小楠在天上看着，说不定会看到他妈妈是怎么样的不得已。”话说完看着季宇凡，满脸的鄙夷“季总监，我不想和你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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