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他的声音哽咽着,抱紧她身子的手臂都在颤抖,“子心,古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能同床共枕,是不是表明了我们前世修了一百年?”
子心听了她的话没有啃声,只是愈发的贴近了他的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今,她和他共同躺在床上入眠,她前世曾回眸了多少次?而要他和她永远的走下去,她又还要回眸多少次?
陆振东搂紧她的身子,然后拉过被子,把他们俩人盖在一起,他激动的心慢慢的平息下来,望着怀里闭上眼慢慢沉睡的女子,他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知道她也许不会相信,可是他振东没有骗过她,他虽然从22岁那年就开始有了女人,可是,他真的没有和任何女人在一起睡过觉。
他觉得做和睡觉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做是男人和女人做那种原始的运动,男人和女人都付出身体,各取所需,男人为了身体片刻的愉悦,而女人也同样享受了身体的愉悦和男人付出的金钱。
而同床睡觉不一样,男人和女人未必就一定要做,也许只是相拥着入眠,男人享受的不是身体片刻的愉悦,而是心灵深处那份宁静,是两个人的心靠近,一起取暖,是那种从此天荒地老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女人要求他和她一起睡觉,曾经也有女人对他做完运动就即刻起床离开不满,总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问:“振东,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
每次他都非常清楚非常淡漠的回答,跟随着的还有一句:“喜欢什么去商场挑好,挑好了告诉我,不要为我省钱!”
不能留下跟她睡觉,不管她是谁,他对她们只付出金钱和只享受她们的身体,其余的,他什么都给不了,哪怕是和她一起睡觉都不行。
曾经佟震宇还嘲笑过他,说东子你这人也太那啥了,其实男人做完那事后是挺累的,然后搂抱着女人睡一觉特舒服,你为什么做完就不睡觉了呢?
“不喜欢,”他当时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和女人躺在一起睡觉,也许是一个人睡惯了,床上多一个人不自在得厉害。”
这是真的,他不是没有试着和女人睡过觉,以前有次和几个朋友去山里打猎,其实完全是王君御那家伙想出来的招,说什么古时候的人都讲究打猎,咱们也去打打猎,过一过皇家园林追猎物的瘾。
那一次风风火火的去了一帮人,大家都是花花公子,哪里是去打猎,分明就是去享受野外的生活,纯属的在城市里玩厌倦了去找乐子。
每个人都带了女人,他都想不起那时带的女人是谁了,好似还是佟振宇帮他找的,说刚18岁,特清纯。
他不记得那个女人哪里清纯了,只记到晚上是睡帐篷的,两个人一个蒙古包的帐篷,而这所谓的两个人,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
他记到吃了晚餐大家都火急火燎的进了帐篷,因为山里冷,他也不列外,跟那个女子进了一个帐篷,那女子说是18岁,却也发育得很好,早就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女子兴许也是接受过培训的,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所以见他进了帐篷,也没有矜持,在他稍微的调戏了两下后就主动的脱光了衣服躺在了他的身下。
他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完事后就不肯跟女人一起睡觉,山里的风大,他不可能让那个女子去帐篷外呆着,于是他发扬风格,穿了厚衣服,然后点了一堆篝火,在篝火边坐了一夜。
王君御是后半夜起来的,也许是上小解,毕竟睡帐篷和家里的套房不一样,这大山里也只能找个树下大小便了。
“喂,我说东子,你真不跟女人睡觉啊?”王君御小解了后回来,在他的身边坐下来,用手推了他一下:“你怎么着也得学着跟女人睡觉啊?要不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啊?难道和你老婆做完了也一人睡一张床去?”
他当时一愣,然后想了想说:“这个,到时结婚了再说呗,现在女朋友都还没有呢,结婚,多遥远的事情啊?”
“得了,东子,你都26了,结婚也不会太遥远了,你爸你妈顶天了让你熬得30岁,30岁怎么也会让你结婚的,你赶紧趁这几年学会跟女人睡觉,至少要为了以后不和老婆吵架也得去学啊,男人嘛,总不能一辈子都一个人睡觉吧?”
王君御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当然是去他的帐篷搂着属于他的那个一个女人睡觉了,他一个人在篝火边又坐了会儿,想想王君御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再次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女子已经睡着了,而且那睡相实是不敢恭维,他脱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试着要让自己睡着。
可是睡不着,而且因为身边睡着一个女人的缘故,总让他觉得怪怪的,他睡觉向来要把手脚全部伸直打开,现在因为旁边有人,他手脚打不开,而且还怕自己一手压下去把她给压着了。
他躺了不到一个小时,觉得这样睡觉跟受罪差不多,于是再次穿上衣服,走出帐篷,还是坐着篝火边打盹。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学跟女人睡觉了,反正他找女人,也就是床上那一会儿,然后即刻就走,不管多晚,他都不会在女人的床上留下来。
可是,昨晚,他和秦子心缠绵后,她晕厥过去了,他并没有去别的床睡觉,也没有把她抱在别的床上去睡,而是搂着她睡在了一起,那种感觉……
他终于明白,以前为什么不愿意跟别的女人睡着一起,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爱上那些女人,真正爱上的女人,躺在她的身边,才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王君御以前说要学着和女人一起睡觉,他想到他的话就好笑,其实和自己的老婆睡觉哪里需要学的?情到深处,你自己就会抑制不住的想要和她拥抱在一起,想要和她一起沉入梦乡。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她的眼角还挂在晶莹的泪珠,他俯下头去,薄唇轻轻的覆盖上去,温柔的把那滴晶莹剔透的泪滴吮进嘴里。
咸咸的,略微带着苦的味道,他的鼻子一酸,然后愈发的搂紧了她,微微的闭上眼睛,也跟着她一起进入梦乡……
子心上午有课,因为四月就大考了,这里进入三月下旬,课程安排得紧,几乎每天都有课了,不是上午就是下午。
自从三天前那个晚上陆振东晕倒一次后,子心再也不敢和他闹别捏了,虽然医生一再跟她说要劝陆振东做手术,不能拖了,真的不能拖了。
她知道不能拖了,因为他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今天早上喂他吃粥,他居然开始吐了,这是非常不好的现象。
可是,她说不服他,他就连和她去领结婚证都不肯,更别说做手术了,每当她提个头,他就会可怜兮兮的问:“子心,我们一定要吵架吗?”
是,她不能跟他吵架,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那两天折腾得,他的身体这两天都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所以她也不敢把他给逼急了。
她上午上课的时候都在走神,因为早上小玉还打电话给她,问她买牛蒡煮给陆振东吃了没有,说牛蒡的功效真的不错的。
她听了小玉的话觉得有些羞愧,因为那天回去遇到那样的一幕,然后就和陆振东闹了两天,她的目的是逼他答应做手术,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而这三天都在顾着他的身体,她又不敢刺激到他,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提,而且柳云端昨天又来医院找她,说想让她和陆振东去当伴郎伴娘。
她去倒是可以,关键是陆振东,身体不好,脸色苍白着,当伴郎也累,而且还要喝酒,即使不让他喝酒,她也怕累着他了。
所以这事儿一多,她就把小玉说的牛蒡的事情给忘记了,今天小玉一提醒,她才又想起,于是决定等下课就去买。
陆振东穿了病房,坐在沙发上,今天早上虽然吐了,当时把秦子心给吓坏了,不过上午挂了点滴后,中午吃饭又没事了。
柴俊容和王君御一起来的,看见他还打趣的说:“东子,你这精神头好像越来越好了,我听君御说你早就跟秦子心求过婚了,你们这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可把礼都给准备好了。”
陆振东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然后习惯性的去摸烟,一摸才发觉裤袋是空的,心里懊恼的嘀咕了一句,秦子心又把他的烟给没收了。
医生早就吩咐他戒酒戒烟,酒早就给戒了,可烟没有办法戒掉,于是他总是偷偷的抽,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弄到烟。
估计是秦子心发现他偷偷抽烟,于是愈发的把他给盯得紧,所以这会儿他居然摸不出烟来,被柴俊容和王君御盯着,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算了,东子,既然嫂子不喜欢你抽烟,以后也就别抽了,”王君御算是看明白了他那动作,没有像往常那样递烟给他,反而劝着说:“再说了,你也该戒烟了,难道你还不准备要孩子?”
王君御这句话问出来,当即楞住的不仅是陆振东,还有柴俊容,因为柴俊容也是知道秦子心不能怀孕的。
还是柴俊容反应快,即刻笑着对王君御打趣道:“君御,你就别说东子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马上要和云端结婚了,你这烟和酒啊什么的也该戒了,难道还等云端来提醒你不成?”
柴俊容的话一落,王君御的脸当即沉了下来,陆振东知道他不愿意结婚,可王家和柳家那关系深了去了,而且王君御也不敢和自己家里的父母顶着干,毕竟还有爷爷在上面压着呢。
“君御,你和香子分了吧,”陆振东端起茶几上的温开水喝了一口,然后又说:“让香子去国外,等以后……以后子心也去国外的时候,让她们俩做个伴。”
王君御手里捏着一罐凉茶,死死的捏着,其实恨不得把整个罐子都捏碎了去,偏偏这又是在陆振东的房间。
“东子,我羡慕你,”王君御说到这句话时心里充满了无奈,然后深叹一声:“你可以和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且可以跟她求婚,跟她结婚,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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