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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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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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冲也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儿同意桓玄的说法苦笑道:“正是因大军压境所以我们别无选择。谢安或许不如你想像般的不济事谢玄更是有勇有谋的勇将。小弟!好好助我守稳荆州其他惟有看我大晋的气数。”

    桓玄移往桓冲身旁双目寒芒闪闪冷然道:“大哥怎可听天由命?凭你一言九鼎的份量只须大哥点头我立即率兵到建康晋见圣上痛陈利害说不定可令圣上回心转意那方是万民之福。”

    桓冲仍没有看他摇头道:“阵前易帅岂是智者所为。且北府诸将怎肯心服更让抗敌大计乱成一团徒令小人如司马道子者趁机起哄来个混水摸鱼此事绝不可行。”

    桓玄大恨道:“大哥!我们桓家绝不可一错再错当年爹已要求晋窒为他行“九锡”禅让之礼若非谢安、王坦之等一意拖延爹早坐上皇位天下再不是司马氏的天下而是我桓氏的天下。只恨爹不久病逝大哥又无心皇座现在……”

    桓冲终于朝他瞧来双目神光闪闪大喝道:“闭嘴!现在晋室需要的不是内争而是团结我们只有做好本份方或不致沦为亡国之奴。你给我滚回宜都若有闪失休怪我桓冲不顾兄弟之情。立即滚蛋!”

    桓玄与桓冲对视片晌欲言又止终一言不的忿然去了。

    夜幕低垂下一艘战船从寿阳开出循淝水北上进入淮水后改向西行逆流朝颖水与淮水交接处的颖口驶去。

    船上全是寿阳镇将胡彬的亲兵因刘牢之千叮万嘱此事必须保持最高机密不得泄漏丝毫风声任务只为送一个人到颖口至于有何目的以胡彬前线重将的身份地位仍给蒙在鼓里。最气人的是派来的小小裨将刘裕亦对他守口如瓶不肯透露端倪而与他见面后所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胡彬和刘裕立在船头后者正精光闪闪的打量淮水北岸的形势。

    胡彬忍不住试探道:“刘裕你对边荒的情况是否熟悉呢?”

    刘裕神色冷静的微一点头不亢不卑的道:“下属确曾多次奉命到过边荒探听消息。”

    胡彬忍不住留心打量他皆因好奇心大起今次刘牢之派刘裕到边荒来胡彬认为根本是多此一举因为前线军情的重责一向由他负责自闻得苻坚南下他早侦骑尽出多这么一个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何况此子顶多二十来岁经验肯定不足。不过他却并不敢小觑他因为刘裕似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着自信令人感到他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刘裕只是比一般人稍高的高度生得方脸大耳结实粗壮相貌堂堂双目神藏而不外露双掌特别宽厚虽没有作态总给人暗含某种充满爆炸性的惊人力量的奇异感觉。

    胡彬道:“进入边荒后你便得孤军作战我的人均帮不上忙。我真不明白参军大人派你到边荒集有何作用?那里的汉人已走个一干二净胡人见着汉人便杀他们手段残忍若你被他们生擒活捉泄露我们的机密会是弄巧反拙。”

    刘裕漫不经心的道:“下属地位低微对军情所知有限且若见势色不对会先一步自尽将军请宽心。”

    胡彬见如此施压刘裕仍不肯吐露只字片言心中有气再不说话。

    战船缓缓往右岸靠去颖水从北面滚滚而至汇入淮水再朝南倾流雨水交激水流变得湍急起伏船体轻颤。

    刘裕目光投在淮水北岸颖水似若从无尽的远处倾流而来岸旁是无有穷极的平原荒野由此北上凭他的脚程一夜工夫可抵达边荒集前另一座废城汝阴从那里再走两天便是边荒集心中不由涌起奋的豪情壮气连他身旁的胡彬也不知道的是他此行不但关乎到晋室的存亡也关乎到他刘裕一生人事业的荣枯。他一直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只是从没想过不是在沙场上两军交战下立功而是深入敌后去进行近乎没有可能的使命。

    战船贴近岸缘胡彬冷冷道:“去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刘裕拍拍背上包袱正要腾身而起跃往岸上蓦地双手一颤警兆忽现。

    衣衫破空之声响起两人骇然侧望一道黑影似从水面跃起升逾左舵寻丈迅疾无伦的来到两人上方。来人宽大的灰袍迎河风鼓胀仿如一只振翼的吸血夜蝠一对眼睛闪着鬼火般的可怕绿焰颇示对方的内功别走蹊径诡异无伦。

    人未至强大的气劲已压体而来左右十多名亲兵在猝不及防下兵器尚未拔出刺客已两手箕张分向胡彬和刘裕的天灵盖抓下来。

    在柴火的焰端上肉汁从野狼被烧烤的腿上滴下弄得火焰明灭不定劈啪作响。

    昼夜不停急赶两天路后燕飞已远离边荒集必须歇下来好好休息医饱饿肚。颖水在离他半里许处流过河水另一边就是边荒集与颖口间一座无人废墟汝阴。虽然他仍不知如何面见谢玄但他一向洒脱烦恼的事留待到寿阳再想办法解决眼前最迫切的事莫过于享受他打猎得来的美食。

    若有一壸雪涧香就更理想。

    颖水平静得异乎寻常不见舟船却充满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重压迫感。

    天上明月当空令人很难联想到两天前那场暴风雨。

    燕飞拔出匕割下一片狼肉放进口里品尝吃得津津有味又自得其乐。他已近一年没有过流浪的荒野生活忽然间颇有重拾旧趣的感觉。若没有战争是多么快意的一回事;他爱干甚么就干甚么单是怀内从高彦得来的金子已足够他懒闲上数年只可惜现实正朝其相反的方向进行。

    不由又想起与拓跋圭分手前的一番话拓跋圭自认对当今形势了如指掌但对南人的认识实有不足之处因为拓跋圭不像他般曾在南方逗留过一段长时间对乌衣豪门更是缺乏深入的了解。

    以王、谢为代表的乌衣豪门本是北方中朝的衣冠翘楚南渡后成为侨姓士族在九品中正选官用人的制度保护下在南晋这片残山剩水中安定下来形成源远流长的豪贵家族其子弟凭藉世资尘尾风流坐取公卿维持家族的势力令他们傲视寒人庶族至乎依靠军功冒起的新贵。甚至贵为皇帝如司马曜者可以把寒人封官赐爵却无法封他们为士族因为那是世世代代的传承不是一道圣旨可以改变的。

    对世家大族来说谁做皇帝没有问题至紧要是保存家族的优越地位没有伤感或可惜的问题。他们关心的是家族的延展非是朝廷的兴衰故处理国事可以飘逸洒脱家族传承却丝毫不可以含糊。所以说在两晋的世家子弟中要找忠臣难比登天孝子却随手拈得正是高门大阀的制度下形成的怪异情况。

    即使是两晋的头号士族王、谢两家其家风亦不尽相同王家较重儒学谢家子弟则高蹈出尘任情背礼崇尚老庄玄学使其士族形成一个与晋室王族相辅相乘但又出其外的政治利益团体演变为压抑本地豪门和寒门新贵的保守力量。这种情况即使位高权重如谢安、王坦之等辈亦无法改变过来晋室更是无能为力当矛盾愈演愈烈必定会出大乱子所以南晋或非止于苻坚之手不过他的好日子确是屈指可数只不知此人是来自北方又或是本地冒起的乱世之雄。

    想到这里忽然生出警觉。

    燕飞依然好整以暇的切割着香喷喷的狼腿肉从容自若道:“出来吧!朋友!”



………【第 六 章 黄天大法】………

    在北府诸将中胡彬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虽比不上刘牢之、何谦、孙无终三人却在葛侃、高衡、刘轨和田济等人之上。在敌爪离头顶尚有有四尺许之际他已闪电般迅疾的掣出佩剑毫不停滞地往上画去同时坐马蹲身在反应上攻守兼备可说是无懈可击。

    岂料对方竟临时变招改抓为拂袍袖忽然拂垂而下就像手臂忽然延长近三尺贯满真气的长袖重重抽击剑身可怕的惊人气劲随剑侵体而来胡杉早被震裂的虎口再不堪摧残不但半边身酸麻疼痛长剑更脱手飞往远方河面如此一个照面使兵器脱手他还是次遇上。

    他正惊骇欲绝之时蓦地见到对方的赤脚正朝自己面门踢来避之已是不及暗叫我命休矣。

    附近亲卫蜂拥扑来救护均已迟了一线。

    “蓬”!

    动气交击的爆响在胡彬耳旁响起来他感到另一边的刘裕往后挫退差点取他一命的敌脚亦迅远离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来袭者退走的方向传回来道:“算你胡彬命大!”

    亲兵抢到胡彬四周把他团团保护人人一副惊魂甫定的骇然神态。

    胡彬勉强站直身体往刘裕瞧去见这年轻小将正还刀入鞘神情仍是那么冷静凝望刺客消失的岸旁暗黑处。忍不住赞道:“小兄弟了得全赖你一刀退敌此事我撤报上参军大人。”

    刘裕道:“他的目标是胡将军兼之对我轻视我才侥幸得手。若我猜得不错此人纵使不是‘太平天师’孙思亦必是他的得意传人否则不会强横至此他眼喷的绿焰正是孙思‘黄天大法’中‘地法’施展时的功法现象。”

    胡彬对刘裕已完全改观劝道:“此人说不定会伏在暗处算计你不如取消今晚的计划到明晚我再安排你从别处潜入边荒。”

    刘裕断然道:“不必!我会懂得照顾自己。”说罢腾身而起投没在岸上的暗黑里去。

    枝摇叶动一人从树上翻下来哈哈笑道:“我还以为南军新近在遣里设立一座烽火台原来是你燕飞小子在烧烤美食害得我立即食指大动。”毫不客气的在他身旁坐下来。

    燕飞割下一大片狼腿肉送给他道:“我还以为你死掉哩!”

    来者竟是边荒集最出色的风媒高彦。他接过狼腿正在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应道:“这该是我应问你的话你这么张扬不怕惹来胡人吗?”

    燕飞信心十足的道:“纵然有人跟踪我应已被我的惑敌手法引得误入歧途追往对岸的汝阴城。说到反追踪我总算有点办法。为何改变主意?你不是要留在边荒集大财吗?”

    高彦摇头苦笑道:“他xxxx的清秋大梦才对。忽然间苻融的先锋军从四方八面拥入边荒集扼守所有进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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