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轻松的点头应是。
庞义担心的道:「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见着拓跋珪再说罢。或者你的兄弟早有全盘攻入塞内的计划你如此打草惊蛇可能坏了他的事。」
高彦也帮腔道:「老庞说得对朔方帮的覆灭是既成的事实你杀一个半个只是泄愤于大局无补于事。常言道好汉不敌人多你若有甚闪失我们两个怎办好呢?」
燕飞大为感动。
昨晚他决意出手刺杀慕容勇一来是激于族人被欺凌杀害的义愤更因心内充满郁结难平之气现在得知纪千千安然无恙心情大有改善。
现在他不能不顾及好友们的感受且他们说得有理报复亦不急在一时正要答应街上忽然传来追逐喊杀的声音。
三人愕然朝街上瞧去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正持刀提矛的在追杀另一名汉子被追杀者虽是浑身浴血仍悍勇非常回刀劈飞一名恶漠竟飞身跳上高彦的座骑正要劈断系索策马而逃忽又从马的另一边滚落地面。
一把斧头差之毫厘的在马背上掠过「噗」的一声斧锋嵌进食铺的大门旁引起铺内食客一阵惊哗。
那漠子险险避过飞斧在地上连续翻滚滚到食铺大门时弹了起来扑进店来。
众食客伙计纷纷走避。
七、八名大汉狂追而至。
燕飞倏地起立与被追杀的大汉打个照面两人同时一震。
蝶恋花出鞘。
刘牢之独坐内堂主位处眉头深锁像在一夜间衰老了几年。
刘裕直抵他身前施军礼致敬。刘牢之朝他瞄上一眼有点心不在焉的道:「坐!」
刘裕仍不晓得他因何要单独见自己避往一旁坐下。
刘牢之叹一口气道:「我早猜到玄帅受了致命的重伤不过仍没有想过他这么快舍我们而去。」
又望着刘裕道:「你知否我怎会猜到玄帅今次避隐小东山或会一去不返呢?」
刘裕摇头表示不知道。
刘牢之叹一口气苦笑道:「玄帅起程到小东山前着我好好保住你。唉!你在我军中的官阶不高却是万众瞩目的人物。正因你锋芒过露又开罪了很多人包括司马元显和王国宝所以能否保住你的性命变成我北府兵和权责问一个斗争的重心。」
刘裕明白过来刘牢之从谢玄「临危托孤」式的吩咐猜到谢玄自知命不久矣否则有谢玄在何用劳烦德望远逊于他的刘牢之。
而谢玄更巧妙地点醒刘牢之他刘牢之的权位已和刘裕的生死连结起来若刘牢之保不住他刘裕不单令军心不稳人人自危更向外显示出他刘牢之远及不上谢玄的威势。
刘裕恭敬道:「大将军的关怀下属非常感激。」
刘牢之双目精芒闪闪上下打量刘裕沉声问道:「你和王恭的女儿王淡真是甚么关系?」
刘裕暗吃一惊因为不清楚刘牢之对事情知道了多少一个对答不恰当立即会破坏刘牢之对他所余无几的好感。
苦笑道:「下属第一次见到淡真小姐是在乌衣巷玄帅府上只是点头之交。后来从边荒集赶回广陵伤重昏倒路旁得她仗义相救而我则适逢其会助她破坏了司马元显对付她的阴谋这些事我均没有隐瞒的上报玄帅。」
刘牢之「砰」的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处吓得刘裕心儿狂跳以为被揭穿有所隐瞒的时候刘牢之怒道:「王恭实在太盛气凌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些闲言闲语竟说你对他女儿有野心刚才便警告我若你敢去惹他女儿便派人打断你的腿子。哼!他娘的!高门大族是人!但我们不是人吗?除安公和玄帅外所谓的高门谁不是躲在后方关起门来当其名七而我们则在前线出生入死雍维护他们的风流飘逸。」
刘裕放下心来同时看到王恭与刘牢之的矛盾而这种矛盾是永远不能化解的高门寒门的对立是没有人能医治的绝症。
王恭对刘裕的鄙视激起刘牢之的愤慨。不过如此一来能否保住自己已变成高门寒族间的斗争。
刘牢之余怒未消的道:「若非玄帅交待下来着我们支持王恭刚才我就把他轰出府门看他凭自己的力量可以有何作为。」
刘裕点头道:「没有我们北府兵的支持王恭只余给司马道子宰割的份儿。」
同时又想到王恭好说歹说总是自己心上人的亲爹自己可以看着他和刘牢之交恶至乎把性命赔上去吗?
忙补救道:「参军大人千万勿要因我致影响玄帅的遗命我受点委屈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牢之瞪他一眼似在说我当然不会因你而影响决定只是没有说出口来。
刘裕当然有自知之明不会因此难受。
刘牢之似是自言自语道:「王恭多番申明得到皇上支持。哼!就看王恭能否拿出事实来证明。」
刘裕隐隐猜到王恭是代司马曜许下升官的诺言亦只有名正言顺的北府兵统帅之位方可以打动刘牢之。
不论谁人当权包括司马道子或桓玄在内都要以种种好处笼络刘牢之否则北府兵会立即叛变。
刘牢之也有他的为难处北府兵以何谦为的另一势力仍有资格和他一争长短所以他在北府兵的位子尚未坐稳兼之他在朝廷的声望远逊谢玄又是出身寒门所以极须朝廷的任命和支撑。
看来暂时他仍要和王恭虚与委蛇。
刘牢之怎想得到他的推测如此精到深入吁出一口气道:「孔靖昨晚与你谈话后来见我告诉了我你的提议。唔!这件事小裕你做得很好我们必须倚靠自己自给自足方可以挺起头来做人。」
刘裕暗抹一身冷汗。
孔靖去见刘牢之是要取得他的支持始敢把边荒集牵涉到庞大利益的生意揽上身。而刘牢之可以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这件事例如他可以认为刘裕是要私下勾结孔靖以壮大自己的势力那便大祸临头肯定没命离开参军府。
刘牢之又低声道:「玄帅说过派你去边荒集是有特别的任务原来玄帅有此安排你要用心去做好这件事我们便不虞物资财源方面的匮乏。」
刘裕点头胡混过去亦想到刘牢之有他的野心所以不单不怪责自己还鼓励他。现在边荒集等于他刘裕的护身符一天还有利用他的地方刘牢之千方百计也要保住他否则等如自断财路。
刘裕乘机道:「我想到边荒集打个转安排好一切。」
刘牢之道:「在玄帅大丧之前你最好留在这里我还要弄清楚边荒集的情况。」
又拍拍他肩头道:「不论你与王淡真是甚么关系便当作是一场春梦以后你想也不要想她当然更不可以与她私下有任何来往。」
刘裕心中暗叹一口气告退离开。
………【第十二章 巧遇故人】………
燕飞一砍一劈横扫直刺均实而不华剑招甚至令人感到乎平无奇看来很容易挡格似的偏是追杀进来的七、八名胡人战士却没有人能挡得他一招半式纷纷溅血倒地。
高彦和庞义正一左一右挟着那名逃进来浑身浴血的鲜卑人同时看呆了眼。他们以前屡见燕飞出手都没有今次的震撼。燕飞实已臻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看似无意却是随心所欲再没有任何斧凿之痕招与招间的变化欲断还连彷如天马行空。
燕飞毫不停留迎着给他吓慌了不知该杀进来还是退出去拦在大门处的另四名敌人攻去喝道:「扶小瓢上马。」
高彦和庞义这才知道被迫杀者是燕飞旧识。待要搀扶他出去叫小瓢的猛地挣脱。嚷道:「我还可以骑马!」抢往燕飞身后。
高彦和庞义虽感不是滋味仍不得不暗赞一声硬汉子。刚才扶着他时对方早浑身虚弱软只呼吸两口气的光景便回过气来。
惨叫声中燕飞街到长街上拦门者全伤倒地上。
街心处站着十多名武装大汉人人体型骠悍杀气腾腾领头者矮壮强横手持单斧隔远持戟指喝道:「来者何人?竟敢管我后燕盟的事!」
燕飞腾身而去在战马上掠过往敌人投去。长笑道:「原来是慕容勇送死来了。」
身在敌方势力范围内只有战决一途如让敌人后援杀至他本人或可全身而逃高彦等三人肯定命丧当场。
那叫小瓢的先飞身上马接着是机灵的高彦和庞义先后拔出兵器斩断系索夹马朝北门奔去。
他们均晓得明年今日此时肯定是慕容勇的忌辰因为慕容勇面对的不但是边荒的第一高手更是有可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燕飞。
「大王驾到」!
正侍候纪千千的小诗慌忙跪在一侧静待慕容垂大驾。
纪千千拥被坐起来秀层轻蹙花容消瘦的她确是令人我见猎怜。
慕容垂威猛雄伟的身影出现入门处穿的是儒服为他增添了不少雅逸风流的慑人风采负手跨过门坎双目闪闪生辉地凝望着纪千千似是世上除这动人美女外再无他物。
小诗见状悄悄避了出去。
慕容垂直抵纪千千床头微笑道:「千千终于战胜病魔可以参与我慕容垂的登基大典我心中的欣慰怎样才可以向千千表白呢?」
听着慕容垂情意绵绵的话纪千千心中也有点感动有情的话语出自本应是冷酷无情的魔君之口分外使人感到稀罕。更清楚自己心有所属对方的诸般努力终难免落空心中亦不无惋惜之意不忍说狠话打击和伤害他。
避过他灼人的炽热眼神纪千千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早已称帝哩!」
慕容垂在床沿坐下柔声道:「那只是下面的人放出风声以添声势事实上因时机未至我只是立国称王。」
这位纵横天下的卓霸主就坐于双方气息可闻的近处以他的人才武功天下美女还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纪千千心头一阵感触道:「现在时机成熟了吗?」
慕容垂轻轻道:「苻坚已于五天前被叛变的将领攻杀。」
纪千千「呵」的一声叫起来秀眸投向慕容垂。
慕容垂探手抚上纪千千的脸蛋雄躯一震见到纪千千露出不悦的神色又无奈地把手欲舍难离的收回去。道:「听到天王的死讯后我为他守丧三天。对他我慕容垂到今天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