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自己仍是淝水之战前那个刘裕又未曾遇上王淡真说不定自己真会抛开一切随她返塞外去。
苦笑道:“我只是你的情郎并不是你的未来夫婿。乖乖地听我的话好吗?从这里到建康的水程并不好走我必须集中精神应付想杀我的人当帮我一个忙吧!”
朔千黛美眸泪珠滚动呜咽着道:“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啊!不要这么狠心硬要逼人走行吗?”
忽然间刘裕感到控制不了自己两手转而搂上她的蛮腰使劲把她搂紧。
朔千黛娇呼一声凑上他的嘴唇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一口咬着他的嘴唇且是用力咬着。
那种痛楚令刘裕生出毕生难忘的感觉接着她的香唇变得柔软起来放开他改而献上甜蜜的香吻。
一时间两人沉醉在男女间的迷人天地里忘记了一切把四伏的危险、甚么家国大业全抛于九宵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朔千黛的嘴唇离开了他但仍保持亲密的拥抱。柔声道:“你是我的情郎!永远的好情郎。”
刘裕抽出右手为她抹掉流满俏脸的泪珠点头道:“我也是你的伙伴。”
朔千黛没法移开目光的瞧着他好一会后凑在他耳边道:“将来你在南方登上帝位时我会送你一个族中最美的女人让她来代替我。”
说毕放开了他转身头也不回的飞身下坡转瞬远去。
直到她消失在官道尽处刘裕仍呆立山丘上百般滋味在心头。
这是一段难忘的感情来得突然快如电闪于火热之时倏地结束那种感觉确令人惆怅。
他弄不清楚自己是否爱上了她还是因为心中的寂寞伤痛而寻找慰藉或是因功利的考虑而不拒绝与她建立有情的关系?但一切都再不重要和这柔然美女的爱恋已随她的离开成为过去化作心中一段美丽而怅惘的回忆伴着他度过余生。
眼前是一个新的开始到建康后他要玩一个不同以往的权力斗争游戏其凶险犹胜从前不过他仍是没有别的选择不如此他将永远没法名正言顺的攀上北府兵的权力核心他要运用的是建康高门大族的力量。
王、谢两家虽因司马曜的死亡和司马道子的大权独揽而走下坡可是建康的政权始终要赖建康世族的支持而存在。像谢琰便仍有庞大的影响力以司马道子的专横仍不得不借他来压制刘牢之。
孙恩之乱更令建康高门和佛门敲响警号只要自己能成为平乱的英雄纵然司马道子对他刘裕恨之入骨亦将拿他没辙。
何况尚有桓玄和聂天还在大江中上游对建康虎视眈眈司马道子如不顾王、谢两家的反对公然杀他不但动摇建康的根本且会令北府兵内部不稳。
种种微妙的情况令他感到是到建康的时候了。
刘裕深吸一口气朝泊在东面一里处的小风帆奔去。
此时天已全黑海风阵阵迎面吹来令他衣袂飘飞彷如御风而行精神大振也吹散了离别的愁绪。
朔千黛可否于返回大草原前觅得如意郎君呢?他不但不会因此生出妒忌之心反会为她高兴。
人世间的遇合往往出人意表想起初遇朔千黛时差点因她误会自己是花妖致被她杀死当时印象中的她是个无情的女战士怎想到她有如此温柔可爱的一面。
王淡真也如是初见她时还以为她高高在上不把任何寒门布衣放在眼内。
岂知……唉!想起她凄苦立即掩盖了心中的天地。只能叹句红颜命薄。
小风帆的影子出现眼前。
刘裕加掠去到离小风帆不到十丈的距离倏地停下。
一道人影从船尾处站起来长笑道:“多谢刘兄你大驾到临令老夫没有白等一趟。”
刘裕从声音认出对方是谁心中大懔晓得自己是因思念王淡真分了心神要到近处方察觉船上有人且是力足以杀死自己的可怕高手。
刘裕沉声道:“陈公公仍不死心吗?”
陈公公从船上跃下来没有以布罩蒙面双目紫芒遽盛语气轻松平静淡淡道:“看你的气度功夫又进步了不过不论你如何突飞猛进今晚仍是死定了。”
刘裕感到他的气机完全把自己锁紧想逃也逃不了想保命吗?唯一的方法就是凭真功夫与他分出生死。
………【第六章 生死一线】………
今次无可逃避地陷入与陈公公的决战刘裕有更深刻的体会。
对比之下焦烈武和陈公公的身手高下立判。与焦烈武之战虽然胜得辛苦可是打开始他便感到对方有隙可寻能凭优越的战术利用焦烈武心灵的破绽把他击倒。
可是这回对上陈公公刘裕却清楚感到陈公公的精神修养是无隙可觑就像自亘古以来存在的高峭山岳任由狂风吹打也难以动摇其分毫。
为何自己竟会生出这种感觉?是否自己的气机感应更为精进还是因为对方是养精蓄锐再不会像上回般对自己掉以轻心不过无论如何在气势对峙上他刘裕己屈居下风故而生出无法击倒对方的颓丧感觉。
刘裕心中响起警号明白如果苦战无功这种失败的感觉会成为致命的因素。
只恨明知如此仍没法改变事实。
陈公公的气劲完全把他笼罩在他锐利闪耀的眼神下刘裕感到被眼前可怕的敌人看个通透便像赤身裸体般难堪。
陈公公双目紫芒趋盛显示他正不住提众功力。
刘裕暗叹一口气勉力振起斗志。
“铮”!
厚背刀离鞘而出。
陈公公出尖厉的笑声忽然整个人离地上升数寸一拳隔空击至。
刘裕面对生死关头瞬刻间精神晋升到无人无我的状态厚背刀先高举过头然后分中劈下。
“蓬”!
刀锋拳劲交击出低沉闷雷般的劲气撞击声。
刘裕低哼一声往后挫退三步。
陈公公落回地面双手反剪背后悠然道:“果然稍有进步难怪能收拾焦烈武不过比起本人仍有一段距离。刘裕你信不信我可以在十招之内取尔的小命?”
刘裕听得精神大振虽然挡得非常辛苦且差点受伤吐血不过却知自己能挡他全力一击已使对方暗吃一惊故不敢乘势追击以免自己拚命反扑。故在言语上削弱他的斗志希望能令自己生出逃走之意不再力图死拚。
陈公公当然不是怕自己会杀死他只是本能反应怕会在自己临死的反扑下受伤那便太不划算。
想到这里刘裕往后急退。
陈公公冷笑道:“蠢人想逃吗?”
眨眼间竟足不沾地的横过十多丈的空间两手前移从宽袖内探出化为千百掌影铺天盖地往刘裕攻未。
刘裕哈哈笑道:“谁才是蠢人呢?”
倏地改后撤为前街厚背刀化作长芒直破入对方凌厉的掌影里去以简对繁充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情怀完全是有去无回同归于尽的姿态。
以陈公公之能仍不能对他此刀视若无睹右手先缩入袖里挥袖抽击刀锋另一手化掌为爪伸张不定令人没法把握其意图。
刘裕冷喝一声刀往下沉令陈公公充盈劲气的一袖拂空然后往他左爪挑去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妙不可言正是“九星连珠”的变招更是他出道以来最精微入神的杰作。
如果不是在此挣扎求存的极端情况下加上过去几天日夜苦练刀法绝使不出如此巧妙的刀法来。
陈公公喝道:“找死!”
左手爪化为手刀狠劈在刘裕刀锋上。
“砰”!
气劲爆响。
刘裕这招占上主动的便宜逼对方应招虽被震得血气翻腾却知此是生死一线的时刻就借对方反震的力道移到陈公公左前侧不单避过陈公公反拂过来的一袖还一刀朝陈公公右肩横扫过去心中生出在沙场干军万马中冲杀突围的惨烈感更是没有留手与敌偕亡的凌厉招数。
陈公公“咦”了一声笑道:“这招不赖啊!”
左手缩回袖裹以两袖先后抽击往刘裕的刀锋接着往后退开。
刘裕给他第一袖抽得真气涣散再无以为继哪还敢挡他第二袖甚么乘胜追击更是提也不用提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借劲旋开向相反方向退左。
旋势骤止厚背刀遥指对手。
陈公仍是神气十足卓立三丈之外。
刘裕生出失败的感觉纵然他不愿意承认亦知明年今夜将是自己的忌辰。
甚么“一箭沉隐龙”此情此景下只是讽刺和笑话他从来都不是真命天子。
陈公公实胜他不止一筹。
换了是燕飞亲临要击败这个老太监仍是绝不容易。
陈公公微笑道:“刘兄似乎技止此矣!对吗?”
刘裕整只持刀的手臂酸麻起来自知己是强弩之未。当然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必不肯甘心受死改以双手握刀高举过头从容道:“等你真杀了我再得意也不迟。”
陈公公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让我先将你闱割然后废去你的武功再弄瞎你的双眼看你还硬”
话音忽然中断露出警戒的神色。
刘裕心忖这家伙又使诈了会否是变成太监者都有点异于常人明明占尽上风仍要折磨对手又要以阴险手段愚弄人呢两人此时置身于石滩上离岸四、五十步除了乱布的大小石头外一棵树木也没有。最接近的疏树林在刘裕后方千步之外令刘裕纵然有心也没法施展他独门的逃生本领。
陈公公锁紧他的气劲刹那间大幅增强颇有扑噬而来之态。
刘裕心中一动晓得他开始要全力出手进击再不像刚才视他如逃不掉的囊中物般打打说说地试招力图逐渐瓦解他的战力和斗志。难以想见的雷霆万钧之势即将如狂风骤雨般强攻而来直至分出胜负生死才会罢休。
这种以硬碰硬的方式对居于上风的陈公公并不划算究竟是甚么原因令对方舍上策而用下计呢?果然陈公公尖啸一声双手张开全身宽袍“霍霍”拂动两手收入阔大的袖内配合他颀长的体型便像个十字形的怪物脚不触地似的往他直移过来度惊人至极点。
他每接近一些压体而未的真气便加强了少许。刘裕可预知当这强劲大敌临身的一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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