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千道:“因为千千渴望能与燕郎你再作心灵的接触所以忘掉了一切一念修持在禅修上大有进境。像今次人家呼唤你便感到比上次精神上强大多了该可进行更长的心灵对话。最令人振奋的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千千的内功竟颇有精进每天便是练功和想你我的身躯虽然失去了自由精神却是完全不受拘和限制对将来更是充满期待和希望。参合陂之战结果如何?胜的当然是燕郎的一方这七、八天慕容垂都到了别处去最奇怪是从来不离我们左右的风娘也失去了影踪令人更感事不寻常。”
燕飞把战果如实报上然后道:“确是奇怪风娘不是负责看管你们吗?”
纪千千道:“千千一直没有机会向你提及风娘她是个很特别的人不时流露对我们的同情心。她还说认识燕郎的娘亲又说在你小时曾见过你。燕郎有印象吗?”
燕飞心中涌起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道:“竟有此事真教人意外。”
纪千千叹息道:“燕郎呵!我又感到精神的力量在减退不得不和燕郎分手虽然千千尚有无尽的话要向燕郎倾诉。风娘似乎和你的娘有点恩怨。噢!燕郎保重千千要走哩!”
联系中断。
燕飞睁开双眼已是天色大白大江之水仍在前面滚流不休波翻浪涌就像他的心情。
※※※
“不要推哩!你的手别碰我老子早醒了过来你当我是像你那般的低手吗?”
高彦瞪大眼睛朝下游方向瞧着不理被他弄醒的卓狂生不满的抗议道:“那是否荒梦三号呢?”
卓狂生睡眼惺忪循他目光望去在曙光照射下隐见帆影心忖以他的眼力仍没法辨认是否边荒游的楼船高彦当然更不行。站起来道:“让我数数看一片、两片……哈!果然是我们的三桅楼船你成功哩!”
高彦整个人跳上半空翻了个觔斗大喝道:“兄弟们!全前进我的小白雁来哩!”
驾舟的汉子苦笑道:“报告高爷由昨晚开始一直是全航行没可能再加。”
卓狂生犹在梦乡喃喃道:“有点不妥当为何没有双头船领航?”
高彦没好气道:“你是真胡涂还是假胡涂?因为道路安全方面证实没有问题所以为节省成本双头船护航早已取消你竟懵然不知。”
卓狂生干咳以掩饰心中的尴尬道:“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高彦喜上眉梢没有兴趣乘胜追击举手嚷道:“小白雁你不用急你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来哩!”
江陵城桓府。
桓玄独自一人坐在大堂里喝茶沉思到门官报上任青娓到才把杯子放到身旁几子上抬起头来。
任青媞神情严肃的来到他前方施礼道:“青媞向南郡公请安!”
桓玄瞥她一眼神态冷淡的道:“坐!”
任青媞侧坐一旁垂下螓显然感觉到桓玄态度上的转变。
桓玄道:“昨晚睡得好吗?”
任青媞轻叹一口气似在责怪他昨晚没有依约夜访她徐徐道:“算可以吧!不知南郡公一早召见奴家有甚么要紧的事呢?”
桓玄道:“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你现在和刘裕是怎样的关系?”
任青媞没有抬头看他轻轻道:“不是已告诉了南郡公嘛!青媞和他的关系处于微妙的情况既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桓玄沉吟片晌好一会后有点难以启齿的道:“不杀此子我绝不会甘心。”
任青媞终抬头朝他瞧去桓玄却避开她幽怨的目光仰望屋梁。任青媞黛眉轻蹙道:“南郡公是否要奴家为你杀刘裕呢?”
桓玄点头道:“任后有把握为我办到这件事吗?只有你能接近他。”
任青媞神态如常的道:“杀刘裕并不容易因为他对我非是毫无戒心。可是南郡公有没有想过在目前的形势下杀死刘裕等若帮了刘牢之一个大忙他再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内。司马道子也是看透此点才利用刘裕来牵制刘牢之。”
桓玄不耐烦的道:“刘裕有荒人作后盾在北府兵内又有惊人的号召力连建康的高门也因谢玄的关系对他另眼相看愚民更以为他是真命天子这样的一个人我怎能容他活在世上?比起来刘牢之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因他杀王恭的行为令他永远得不到建康士人的支持难有甚么大作为。”
任青媞再次低柔声道:“南郡公有令青堤怎敢不从?让奴家试试看吧!”
桓玄暗叹一口气似欲说话却欲言又止最后挥了挥手似示意她离开。
任青媞神色平静的道:“若南郡公没有其它吩咐青媞想立即动身到建康去。”
桓玄道:“有甚么需要尽管向桓修说我会吩咐他全力支持你。”
任青媞头道:“要对付刘裕人多并没有用。每过一天他的实力便增强一些青媞只能尽力一试如果失败了南郡公勿要怪罪奴家。”
说罢起立施礼告退。
桓玄呆看着她背影消失门外再暗叹一口气时一团香风从后侧门卷进来投入他的怀里。
桓玄立即感慨尽去一把抱紧怀内玉人怜惜的道:“你全听到哩!我和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谯嫩玉伏在他怀里像一头驯伏的小绵羊娇柔的道:“嫩玉清楚哩!纵然要为南郡公死嫩玉也是心甘情愿的。”
桓玄微笑道:“不准提”死“这个字你肯随我桓玄我会令嫩玉有享不尽富贵荣华家运兴隆。”
谯嫩玉把俏脸紧贴在他胸膛柔声道:“我要为南郡公办事。”
桓玄讶道:“我只要嫩玉好好的陪我你还要去干甚么呢?”
谯嫩玉淡淡道:“嫩玉心中不服气呢?”
桓玄忘掉任青哑然笑道:“原来仍因除不掉高彦那小子而耿耿于怀。让我告诉你高小子的生死根本无关轻重我已拟定对付荒人的全盘计划荒人风光的日子是屈指可数了。”
谯嫩玉娇嗲的道:“高彦怎够资格让我放在心上?我要对付的是刘裕。刘裕之所以能呼风唤雨全赖得到荒人的支持只要能毁掉边荒集刘裕打回原形大不了是北府兵内较有号召力的将领。嫩五曾与荒人接触明白他们的手段。让嫩玉作南郡公的先锋只要南郡公肯点头嫩玉有把握把边荒集闹个天翻地覆异日南郡公麾军边荒荒人将无力反抗。”
桓玄皱眉道:“荒人能公开你的名字显是他们当中有熟悉你底细的人你这样到边荒集去太冒险了我怎放心?”
谯嫩玉把他搂得更紧了轻轻道:“南郡公可以放心嫩玉可把荒人骗倒一次当然可再骗倒他们。对做生意的人边荒集是来者不拒的。嫩玉会召集家族的高手助阵不用费南郡公的一兵一卒。失去了边荒集的支持刘裕绝非南郡公的对手。”
桓玄终于心动问道:“嫩玉心中有甚么人选呢?”
谯嫩玉道:“当然是嫩玉的亲叔谯奉先他用毒的功夫不在我爹之下且智计绝伦武技强横只要我们能混进边荒集去摸清楚逞荒集的虚实既可作南郡公的探子又可于南郡公对边荒集用兵之时瓦解荒人的斗志来个襄应外合到时哪怕荒人不乖乖地屈服。”
桓玄讶道:“如何瓦解荒人的斗志呢?荒人全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故能屡败屡战两次失而复得。”
谯嫩玉欣然道:“任荒人是铁打的也捱不住穿肠的毒药只要我们掌握到荒人用水的源头可使大量荒人中毒身亡。说到底荒人不过足因利益而结合的乌合之众一旦引起恐慌加上南郡公大兵临集荒人将不战而溃岂非胜过强攻边荒集吗?”
桓玄皱眉道:“据说荒人用水以颖河为主水井为副下毒的方法恐怕行不通。”
谯嫩玉胸有成竹的道:“用毒之法千变万化、层出不穷但我们必须到边荒集实地视察方可针对情况施毒。嫩玉想为南郡公办点事嘛!保证不会再令南郡公失望。”
桓玄笑道:“我对嫩玉怎会失望简直是喜出望外。”
谯嫩玉在他怀裹扭动娇躯撒娇道:“南郡公坏死哩!”
桓玄开怀大笑双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谯嫩玉呻吟道:“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呵!”
桓玄欣然道:“我正是在做最正经的事。”
谯嫩玉把玉手从搂着他的腰改为缠上他的脖子喘息道:“南郡公答应我了吗?”
桓玄犹豫道:“你去了谁来陪我度过漫漫长夜呢?”
谯嫩玉道:“当郡公成为新朝之主嫩玉不是可以长伴圣上之旁伺候圣上吗?”
桓玄双目亮了起来想象着成为九五之尊的风光完成父亲桓温未竟之志成就桓家的帝皇霸业。
谯嫩玉道:“怎么样呵?”
桓玄低头看她沉声道:“好吧!但如果情况不如理想嫩玉千万不要冒险最重要是能安然回来其它一切都是次要的。”
谯嫩玉欢呼一声主动献上香吻。
………【第五章 长生毒咒】………
“燕飞!”
一艘小舟由上游驶下来。
燕飞腾身而起落到艇子上讶道:“怎会这么巧的?”
安玉晴掉转船头神态悠闲的摇橹靠着大江北岸逆流而上微笑道:“我是专诚在此等候你哩!”
她一身渔夫船家朴实无华的打扮戴着压至秀眉的宽边笠帽却愈显现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双眸宛如两泓深不见底、内中蕴含无限玄虚的渊潭。
燕飞晓得自己仍未从与纪千千的心灵约会回复过来故问出这句像没长脑袋的话道:“让小弟代劳如何?”
安玉晴轻柔的道:“燕大侠给小女子好好的坐下事实上我很享受摇橹的感觉。”
燕飞洒然坐在艇子中间含笑看着她这美女有种非常特别的气质就是可令人紧张的情绪松驰下来生出无忧无虑的感觉。
安玉晴静静地瞧着他忽然轻叹一口气道:“与你在白云山分手后几天来我不住思索想到了一个问题。”
燕飞兴致勃勃地问道:“能令姑娘用心的问题当非寻常之事是否与仙门有关系呢?”
安玉晴现出一个苦恼的神情道:“你猜错哩!这个问题与你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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