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狂生独据一桌在舱厅里呆的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情景时高彦神色沮丧的回来在他旁坐下。
卓狂生道:“她仍不让你进去吗?”
高彦摇头道:“她说会出来找我。唉!真令人担心她的反应如此古怪。”
卓狂生哂道:“刚刚相反她的反应不知多么合理。”
高彦失声道:“合理?”
偌大的舱厅只两桌坐了客人。其他团友不是到了上面的望台便是到甲板处欣赏大雪下两岸的美景。这场早来的大雪令来观光的人有意外的惊喜。
卓狂生叹道:“今次完了!”
高彦遽震道:“完了!你不要吓我!”
卓狂生苦笑道:“我不是说你和小白雁完蛋而是说我们完蛋大吉。这样大雪下方总如何可以嗅到敌人踪迹?反而对刻苦耐劳的敌人有利。”
高彦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能维持水路的交通怕他娘的什么呢?此事待回到边荒集才想吧!告诉我为何她这样的反应合理呢?”
卓狂生骂道:“你这小子真是聪明一世愚蠢一时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通。用刘爷的绝招你要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不要整天只想小白雁如何爱你如何肯为你不顾一切。他***!实情当然不是如此。在她心中老聂对她的恩情显然份量十足所以当她晓得你这小子伙同燕飞令老聂受辱她便生出自责的情绪感到是她害了老聂因此心中非常难过。正如你所说的在师傅和半生不熟的爱情间她不知如何取舍。明白吗?”
高彦抓头道:“什么叫半生不熟的爱情?”
卓狂生以专家姿态指点道:“当然是指你和小白雁间的情况。照表面的情况看小白雁确对你有点意思但却远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娘的海枯石澜此志不渝。顶多只是爱和你这混小子一起吃喝玩乐。不是唬你你和小白雁的爱正处于危险边缘是成是败全看你的诚意。”
高彦一呆道:“诚意?老子我还欠缺诚意吗?”
卓狂生盯着他叹息道:“你的所谓诚意就是什么都只为自己着想什么都一厢情愿。他***你这种只顾自己的态度必须改变过来转而为小白雁设想才能令她感到你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高彦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露出思索的神色点头道:“你这番话很有道理。我是不可以只顾自己的感受而忽略她的感受。她有她的处境更有她的顾虑和烦恼。对!我要设法了解她为她解决烦恼。哈!那老子是否要向老聂他负荆请罪求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我的冒犯呢?嘿!我说得不对吗?为何你挤眉弄眼的是否肚子痛?”
卓狂生装出个没命表情。
高彦终有所觉转头一瞥登时又惊又喜。
嘟着小嘴儿站在他身后的小白雁忍着笑坐到两人对面道:“我什么都听不到。来人!肚子饿哩!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燕飞离开安玉晴寄居的静院踏足归善园心中舒畅多了。
他虽然为自己定下几乎没有可能达至的目标但至少有奋斗努力的方向生命因而也变得有趣起来。对安玉晴他是有一份深刻的感情包含了感激、敬慕和难以形容的男女微妙的关系。他当然绝对不是移情别恋对纪千千他是永不会变心的可是男女间除了爱情也可以有其他吧!
燕飞走上园内的小桥倏地立定轻松的道:“出来吧!”
卢循现身在小桥另一端双目异芒大盛两眼不眨的盯着他沉着的道:“今早我收到天师的飞鸽传书着我向燕兄传达一个口信。”
燕飞心忖要来的终会来想躲也躲不了暗叹一口气道:“卢兄请说!”
卢循微笑道:“燕兄是聪明人当猜到是什么一回事不过在我说出来前却想先领教高明看看燕兄是否真有挑战天师的资格。这全是我个人自作的主张与天师无关。”
燕飞哑然笑道:“卢兄请三思而行因我实有杀你之心只是碍于你是传口信的使者向你下毒手似乎有欠风度。可是如果卢兄肯这样便宜我我是绝不会放过杀你的机会。卢兄请!”
卢循现出疑惑之色奇道:“燕兄竟不知我已练成黄天大法要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
燕飞淡淡道:“卢兄是什么斤两?我当然一清二楚否则令师怎肯于百忙中抽空来应酬我?卢兄不是改变了主意吧?要动手就快还有别的事等着我去做。”
卢循出奇地没有动气用神打量他同时催真气如墙如堵的向燕飞平推过去。道:“动手前我想请教燕兄一件事。”
燕飞运动体内的真阳真阴卢循攻来的真气不能影响他分毫他就像在风暴里的崇山峻岳屹然不动。道:“你为何认为我会回答你呢?”
“锵”!
蝶恋花出鞘。
要杀练成了黄天大法的卢循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逼他硬拼仙门诀然后看他可以捱多少剑。
蝶恋花化作长芒朝卢循电射而去。
高手对决开始时总会用硬拼的招数以测探对方深浅再定下进攻退守的战略策术。所以如果对手一上来便是硬碰硬的手法怎都不会躲避否则不但有失身份还输了气势且等于自认没有硬拼的功力。
燕飞正是利用此点先在言词上寸步不让故意激怒卢循虽然不大成功但也营造出卢循不得不显示点真功夫的氛围除非卢循是不要面子的人否则怎都不能甫交战便左闪右避。
如能杀死卢循对天师军会造成严重的打击对刘裕将非常有利。故而燕飞向卢循直言有杀他之念绝不是只在口头上说说的。
卢循果然双目杀机大炽全身道袍鼓胀双目紫芒遽盛显示他在刹那间把黄天大法提至极限同时脚踏奇步冲刺而至双拳击出。
换过次一级的高手会认为卢循是要右拳重击剑锋另一拳则觑隙进击是为连消带打的招数。
再次一级的恐怕连对方出拳的先后次序也弄不清楚。
但高明如燕飞却看破卢循此招乾坤暗藏非如表面所见那么简单因为他不但感应到卢循的功力分布是以后至的左拳为主且是留有余力。
燕飞心中暗赞卢循确已得孙恩真传简简单单的一招内中却变化万千包含了诱敌惑敌之计。
蝶恋花原式不变直搠而去事实上已生出微妙的变化缓了一线。
卢循生出感应喝了声好左拳忽然消失了原来是宽大的袍袖往前卷挥套着了拳头右拳则往后疾收三寸。
充盈劲气的袍袖后先至的抽击蝶恋花剑锋。如他抽个正着即使燕飞用的是仙门诀也要被他抽打得宝刃偏向一边如此卢循便可把劲力转移往右拳乘虚而入重创燕飞至不济也可以取得先手的优势。
燕飞冷喝一声蝶恋花于高中生出变化化前搠为横挑正中卢循来势汹汹的宽袍袖。
水火在剑锋交击爆仙门劲。
“蓬”!
出乎燕飞意料之外的卢循的袍袖并没有被太阳太阴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激爆炸成碎粉只是朝内塌陷现出被包裹着的拳头形状接着卢循浑体一震斜飞而去落往三丈外的一丛竹树旁。
燕飞亦被他的反震之力震得挫退半步没法乘势追击。
“锵”!
蝶恋花回到鞘内去。
卢循落地后仍退了一步骇然道:“这是什么功夫?”
燕飞像没有生过任何事般微笑道:“要知这是什么功夫回去问孙恩吧!卢兄确已得黄天大法真传非常难得。”
卢循此时脸上重现血色显示他有硬挡一招仙门诀的能力双目射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沉声道:“我不得不承认燕兄有挑战天师的资格此战就此作罢。如何?”
燕飞心叫可惜不过对方终是传信使者硬逼他动手怎都是有欠风度除非他是自动送上门来。何况他更有深一层的考虑卢循此时的功力犹在史仇尼归之上如果要杀他必须用仙门诀如用至极限真元上损耗肯定非常严重且可能反伤己身如此便更没法和孙恩战决好尽快赶返边荒集。
换句话说要杀卢循绝非易事。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从卢循挡剑的这一招便知他走的是诡变多奇的路子仿如滑不留手的泥鳅要拿着他的要害会是非常艰苦的事。
燕飞从容道:“悉随尊意。”
卢循叹道:“虽然我和燕兄一向处于敌对的立场但我对燕兄却很欣赏。说出来燕兄也许不相信现在我最想的事不是杀死燕兄而是邀燕兄一起到酒馆去坐下来把酒言欢讨论武学上的诸般难题。”
又道:“事实上自从我得天师传授黄天大法便终日沉醉于武道的天地里其他一切似都变得无关重要。”
燕飞讶道:“原来卢兄竟有此念确令我大感意外在我印象中卢兄一向是冷血无情的人是那种为求成功不择手段者。”
卢循正容道:“人总是人自有其血肉和感情。燕兄并不是我不会明白我们东吴本土世族对晋室的仇恨。不说废话了天师着我向燕兄传言天师会在太湖西山的主峰缥缈峰等待燕兄十天请燕兄如期赴约。”
燕飞点头道:“我知道哩!”
见卢循欲言又止微笑道:“卢兄心中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出来看我会否回答。”
卢循登时敌意全消欣然道:“先要多谢燕兄好意。我想问的是燕兄与天师第二度决战时究竟生过什么事?天师归来后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对天师道的事从此袖手不理。”
燕飞困难的道:“我该怎么答你?可以这样说吧!在机缘巧合下决战未分出结果前便结束了但令师却意外地知道了成仙成圣绝非是痴心妄想也可以说令师是忽然悟通了至道。”
卢循呆了一呆然后施礼道:“多谢燕兄指点。”
然后立即离开。
………【第十二章 兵来将挡】………
边荒集大江帮总坛东厅。江文清、慕容战、红子春、刘穆之和上镇恶五人围桌而坐窗外雪花纷飞变成了个纯白的天地他们却是心情沉重。
唯一的好消息是收到程苍占从荒梦三号送出的飞鸽传书获知击退了向雨田的事不过各人都没有因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