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损耗更大。
孙恩的黄天大法有种把天地宇宙的狂暴全集中于此的惊人感觉令燕飞生出被完全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绝对的孤立无援、被气海急旋淹没了的感受只要他撑不下去会像玩偶般任凭孙恩的劲气摆布失去自主力量。
此时的孙恩在他眼中变成了个能操天控地的巨人而他却生出渺小和不自量力的颓丧感。狂怒的气旋从四方八面袭来咆哮怒叫。
对方似是有用不尽的力量而自己则在不住损耗中那种彼长我消的可怕感觉构成最难以抗拒的压力。
一时间他知道自己又落在下风而孙恩则正逼他在极度劣势里作出反击。
他如何才可以扳平呢?蝶恋花遥指对手。
燕飞神色平静仿如一座任由风吹雨打亦永不会动摇分毫的高山峻岳双目异芒遽盛全身衣袂则飘扬作响加上先前眼、耳、口、鼻渗出犹未干透的血丝形相诡异至乎极点。
在孙恩力逼下燕飞只好施出全身真功夫来拼个生死在如此正面对决的情况下什么计谋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连孙恩也不晓得他现在即将施展的反击实在是被孙恩逼出来的他从未试过是否可行但晓只有此招方可破去孙恩那人力所没法抵挡的功法不成功便要成仁其中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太阳真火源源不绝注入遥指着孙恩的蝶恋花里去左手则缓缓举起掌心向外当蝶恋花积蓄了爆炸性的能量燕飞从容道:“不知天师此法可有名称?”
孙恩双目厉芒大盛长笑道:“告诉你又如何呢?此招乃本人黄天大法中名为‘黄天无极’的绝学像你的‘小三合’般已乎一般武学的范畴非是人力所能颉抗。”
燕飞微笑道:“小三合又如何呢?”
刚说毕此话左掌推出。
以孙恩的眼光识见一时也弄不清楚燕飞出掌的玄虚。
原来燕飞此掌不但无声无息且非直接攻向孙恩反是向孙恩立处左方的虚空出表面看似不含任何劲力可是却带得孙恩正笼罩燕飞的气场整个随燕飞虚无至极的一掌往孙恩左方移开去。
燕飞顿感浑身一松晓得成功失败就在此刻闪电逆气流而上人剑合一地刺向孙恩。
孙恩叹道:“你想找死吗?”高举的双手合拢起来掌心互向一股气劲立时诞生于双掌之间向冲至的燕飞潮冲而去。
燕飞长笑道:“天师中计哩!”
蓦地旋转起来竟是要硬捱孙恩一招蝶恋花锋尖气太阳真火如雨暴后积的山洪冲向孙恩的左方虚空处。
“蓬!”
燕飞硬受孙恩的一击后变成个陀螺般反旋开去。
同一时间孙恩左方被眩目的激电以树根状的形态撕开悴不及防的孙恩被突如其来的电火震得整个人踉跄往横急跌还差点滚倒地上狼狈非常当然也没法乘势追击燕飞。
在抵峰缘前丈许处燕飞的旋转开始减缓到崖缘处旋动终止刚站稳了猛的张口喷出漫天鲜血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孙恩也终于立定又往横再跌一步这才站稳张口吐出一小口鲜血容色转白望往燕飞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燕飞俊伟的脸容血色褪尽亦感到难以相信孙恩竟能在直接被仙门剑诀命中的情况下仍只是吐出小口鲜血受的伤比自己还要轻。
这是没有可能的。
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至阴至阳相激下产生的小三合力量绝不是孙恩以太阳真火为主的黄天大法所能抗衡的。
孙恩的位置转移到燕飞右方正以奇怪的目光瞪着燕飞道:“三十年来还是次有人令我孙恩负上不轻的内伤敢问燕兄是否还有再战之力?”
燕飞尽量不去视察经脉内的伤势叹道:“孙天师如仍不肯罢休我燕飞只好舍命陪君子。不过再交锋势将分出生死恐怕这非是天师想见到的吧?”
孙恩点头道:“你能如此施展小三合确在我意料之外。”
又笑着道:“你确是灵慧俱全、有大智慧的人看破本人与你决战背后原因今次算你勉强过关但下一仗将是另一回事。如果你仍只限于小三合的功夫肯定输得很惨。”
燕飞道:“天师是否要约期再战?”
孙恩道:“不论你躲到天崖海角去我仍有办法寻着你这方面你该清楚。”
燕飞淡淡道:“我从没有想过避战正如天师所说我们中只有一个人能破空而去不是你便是我在天师眼中我燕飞乃天师能否练成‘破碎虚空’的关键但不知天师是否晓得你现在亦已变成我能否练成‘大三合’的决定因素。不如这样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在此重聚再决雌雄如何?”
孙恩仰天笑道:“好!就次一言为定。”
说毕纵跃而起落往右方斜坡消没不见。
燕飞全身剧颤坐倒地上再吐出另一口鲜血。
………【第九章 深入敌境】………
尹清雅掠到高彦身旁像他般俯伏雪地上望小丘另一边望去。问道:“有什么问题?”
他们置身处是北颖口西南方的丘陵山地愈接近北颖口地势愈趋平坦。此时他们已抵达丘陵地尽处外面尽是雪原雪林如果不是雪花纷飞又值夜深之时很容易便会败露行藏。
高彦凑在她耳边道:“外面纵横七、八里之地本是个容易藏身的长草原现在却变成个一望无际的雪原只间中有几棵冷得抖的老树在撑场面。”
尹清雅皱眉道:“不要夸大树怎会像人般抖呢?”
高彦笑道:“当你一个人在荒野中闷得慌的时候你会把一草一树都当人般看待如此荒山野岭才会变得有趣起来。嘿!边荒不论是畜牲和花草树木以至高山小石都是我高彦的朋友还有山神地仙都在保佑我只要你睡觉时紧靠着我便成一定可沾到我的福气。”
尹清雅为之气结地道:“说来说去兜兜转转最后都是这些话。少点废话好吗?天亮前我们必须抵达观察台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高彦道:“往观察台的所有路线中以这无遮无掩的雪原最容易被敌人现只要对方在雪原另一边的树林设置了望台任何人想偷过雪原都要无所遁形所以这条路线也是最危险的。”
尹清雅不解道:“那你为何还在此呆呢?还不快到最安全的路线去我们有很多时间吗?”
高彦胸有成竹道:“敌人中最令我害怕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向雨田如果在另一边守候我们的是他肯定我们要完蛋。”
尹清雅道:“看你的样子是肯定他不会在雪原的另一边。”
高彦点头道:“当然肯定因为向雨田是个聪明的家伙聪明人当然没想过笨办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由于在颖水西岸老向和燕人遍寻我们而不获当会猜测我们躲往东岸去至乎逃进了巫女丘原的沼泽区却不知我高彦胆大包天依然留在西岸。”
尹清雅道:“你的话合情合理我也相信向雨田不在附近但如何越过这雪原区又不虞被敌人的哨兵觉呢?”
高彦坐了起来笑道:“这便要靠我们特制的雪上飞车哩!”
尹清雅陪他坐起来讶道:“雪车?”
高彦道:“我们先借飞靴滑行的便利深入雪原到离那边的树林区尚有里许的距离把两双飞靴脱下来再用我带来可伸缩的钢枝造成支架飞靴变成轮子变成可乘载我们两人偷渡雪地的滑车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雪林去。”
尹清雅欣然道:“你这小子古灵精怪最多鬼主意。”又怀疑道:“你以前试过吗?这样的车子真能在雪地滑行?”
高彦道:“当然试过!这正是我要造两双飞靴的原因。我在下你在上只要把手变成撸桨把雪当作水可像船儿般在雪海上滑行快捷便妥。由于我们的百宝袍沾满了雪兼之敌人哨兵身疲眼倦在风雪连天中保证我们在他们面前闯过敌人仍要懵然不觉。”
尹清雅道:“那我不是要整个人伏在你身上吗?”
高彦笑道:“老夫老妻有什么好计较的?”
尹清雅探手过去重重在他臂上扭了一记痛得高彦龇牙咧嘴时狠狠道:“想占我便宜吗?这便是要预付的代价。假如我觉另一边根本没有敌人我会要你好看。”
高彦把另一边手臂伸向尹清雅道:“再多扭一下我愿付出更大的代价多占点便宜。”
尹清雅“噗哧”笑道:“死小子!”
高彦把嘴巴移往她耳旁道:“好玩吗?”
尹清雅俏脸红起来狠狠白他一眼跳将起来道:“我们动身吧!”
※※※
燕飞在缥缈峰站起来环目扫视远近臣服于脚下高矮不一的群峰心怀舒畅。
绵绵细雨下个不休。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运功疗治他勉强压下了伤势若要完全痊愈至少还需十天的功夫。
孙恩的黄天大法其杀伤力远过魔门三大高手对他造成严重的损害令他经脉受损如果不是他身具至纯至净的先天奇功恐怕永远不能完全复原过来。
由此看孙恩确有“杀死”他的力量或说是力能摧毁他的肉体使他变成永远徘徊于人间的孤寂游魂。
即使他确是能永生不死的人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也有死里逃生抹一把冷汗的惊悸感觉。
他能安渡此战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令孙恩无功而退靠的当然是实力和本领但更重要的是先一步看破孙恩的意图。而他至所以能掌握孙恩的情况是因为他明白孙恩。
对孙恩来说只有仙门才具有意义所以孙恩要与他决战肯定与仙门有直接的关系与孙恩能否练成“破碎虚空”有关。
燕飞暗叹一口气如果孙恩的目的只是杀死他恐怕他已横尸缥缈峰孙恩的黄天大法肯定在他之上幸好他心有图谋。
假设他不能在明年今日之前勘破击败孙恩的法门不要说什么携美进入洞天福地还会“死”得很惨。
燕飞摇摇头哑然失笑下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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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彦和尹清雅在雪林内滑翔颇有逍遥写意的感觉。
他们终于偷越过敌人最后一重警戒线深入敌境。这片雪林绵延广披纵横数十里覆盖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