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宝是慕容垂的长子慕容麟是次子慕容宝一向不满乃父看得起拓跋圭与他关系不佳慕容麟则和他关系不错。
此战关键在于是否有慕容垂的援军那不但是窟咄意料之外的奇兵且是生力军战斗力自然比急追急逃的两支拓跋族战士强。
拓跋圭凝望北方平野知道窟咄的过万部队随时出现视线内在夕照的余晖下雪白的大地闪耀着诡异的色光心中豪情奋起道:“我要亲自斩下窟咄的级带着去示众以后谁若再反对我将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张兖道:“此战不单须出其不意事前更须令窟咄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否则若他见我们败逃数百里忽然回师反击必生疑心。”
拓跋圭一向对张兖、许谦两位出身汉族的汉人言听计从荷坚得一王猛而令他统一北方此事在他心中极为深刻而张兖、许谦两人亦认为他是有为之主故希望像乐毅扶助燕昭王荀攸扶助曹操般成就拓跋圭的大业。在如此心态下主从间如鱼得水。
张、许二人代表的正是北方汉人的心态在以百年计的民族混融下胡汉之别已非常模糊兼且汉人对晋室的腐败非常失望又长期置于北方诸胡的统治下依附霸主豪强以谋出路成为时代的大趋势没有人会有背叛汉统的不安感觉。
拓跋圭点头同意道:“说得对!我已和慕容麟击掌为誓决定今晚夜袭窟咄在天明前两个时辰先由我们动牵制窟咄的主力再由慕容麟从北方掩至夹击窟咄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长孙嵩沉声道:“慕容麟带了多少人马来?”
拓跋圭道:“他虽只带得三千战士却无不是精锐以之正面与窟咄对撼稍嫌不足作为突袭奇兵则绰绰有余。”
长孙普洛皱眉道:“雪地行军难以隐藏且以窟咄的为人必时刻提防我们掉头掩袭一旦我们吃不住他的反击不能配合慕容麟的攻势说不定会输掉这场仗。”
拓跋圭唇角飘出一丝笑意淡然自若道:“我们这几天长程奔跑的度节奏均是蓄意而为总令窟咄感到差点点便可追上我们故不敢松懈。
只要在日落前窟咄的先锋部队出现在我们视线里此仗的胜利将属于我们不会有任何其它的可能性。”
若窟咄的人现身眼前那将是逃遁以来敌人最接近他们的一次。
长孙道生在三兄弟中居幼长得俊伟剽悍不论智计武功都不在两位兄长之下。问道:“我们在那里伏击敌人?”
拓跋圭微笑道:“就在这里!”
众人齐感愕然这里的形势利守不利攻且不晓得窟咄一方会在何处扎营!而以窟咄的老练必会派人过来查察如现他们的存在立刻背河扎营他们前后夹击的战术将派不上用场。
张兖先醒悟道:“少主是要让敌人进占此地。”
拓跋圭欣然道:“我们装作因他到来悄惶逃跑还遗下粮草杂物好令对方生出轻敌之意。此时天已入黑窟咄又赶了整天的路当然会留在小谷内扎营休息好养精蓄锐(缺)众人恍然。
小山谷可容三千许人窟咄的其它人马只好在山丘和谷口南面扎营当兵将整顿好营地饮够水吃饱干粮战士都会入帐休息待刚睡熟时他们的偷袭将全面展开先突击谷口外的营地当惊动窟咄全军奋起抵抗那小谷反会成为调动军队的瓶口地带大大阻缓北边山丘的战士向南边施援此时慕容麟的军队将从北掩至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谷北的窟咄部队。
由于小谷的分隔令窟咄尾不能相顾兼之在黑夜中敌暗我明纵然兵力胜过夹击的联军亦挥不出应有的战力。将倦兵疲更是他的致命伤。
众人登时士气大振。
长孙嵩戟指道:“窟咄来哩!”
拓跋圭大喜极目远眺北面远远疏林处驰出十多名战士望他们的方向奔来。
拓跋圭大笑道:“天助我也。”
又大喝道:“响号撤退!”
撤退的号角声在丘野上方盘旋震荡整装待的战士有秩序的从北面谷口撤出拓跋圭心中充满激烈的情绪此战究竟是他争霸大业的起点还是终结今晚将可清楚分明。
………【第 八 章 切齿痛恨】………
意识逐渐回到燕飞的脑海宛如从原本没有光线的绝对黑暗中看到一点芒光接着芒光扩大包容着他的是耀眼的灿烂采芒。但事实上他仍是紧闭眼睛。
一时间他仍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似是只剩下魂魄说不出是灼热还是冰寒虚虚飘飘既不难受也感不到特别舒畅。
接着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寒于弹指间在腹下气海处集结然后以电光石火的惊人高蔓延往全身每一道大小经脉冲击着每一个窍穴那种痛苦实不足为外人道。
燕飞心叫吾命休矣之时另一团灼热气团取代了先前寒气迅即像先前寒气般扩展把寒气驱散得一滴不剩。
燕飞尚未有机会欢喜热气已消失得无踪无影不留半点痕迹。
他亦完全清醒过来体内仍是空无真气。猛地睁开眼睛。
宋悲风坐在榻旁一手拿着他的手腕三指搭在他的腕脉处正闭目苦思。
室内一盏孤灯竟已是晚上。
宋悲风缓缓睁开双眼不解的摇头道:“真古怪!”又向他微笑道:“你又醒过来哩!”
燕飞拥被坐起来问道:“我昏了多久?”
宋悲风淡淡答道:“三天!”]
燕飞苦笑道:“这么少?我还以为会命丧黄泉呢。”
宋悲风点头道:“你死不去确是奇迹且没有折伤半根骨头不到两个时辰连瘀伤也消失不留则更没有人肯相信。你的兄弟高彦现在仍躺在邻室幸好有你给他挡着棍子否则他肯定没命现在多躺两天该可起来行走了。”
燕飞道:“他们呢?”
宋悲风平静的道:“定都伤得最轻只是给打断臂骨其他几处棍伤都没有大碍。张贤给打中额头回来后捱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其他三人休养个十天半月该可没事。”
他说得虽轻描淡写燕飞却清楚感到他心内的悲痛且感到他已下了报复的决心一位卓剑手的决死之心。
沉声道:“谁干的?”
宋悲风缓缓道:“我与安爷回来后知道你们外出放不下心遂出来寻找你们得路人指点到那间饺子馆外已知道不妥外面停着四辆马车御者全以帷帽风罩掩着头脸人人眼睛凶光闪闪外面对街则聚满看热闹的闲人个个神情惊惶馆内更传出打斗声。”
燕飞想起张贤这位精乖的年轻小伙子就这么遭奸人杀害心中涌起撕心裂肺的悲痛!只恨自己却全无为他复仇的能力。自己今后能否为此尽点力呢?忽然间他记起荣智死前托他把“丹劫”送往在建康那叫独叟的人。凭这独叟对“丹劫”的认识能否令他恢复武功呢?
宋悲风说得很慢似像是回到当时的情景经历中不但在说给燕飞听还似在说给自己听帮助自己重温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敌人的漏洞破绽。
燕飞江湖道上经验丰富敌人可以用这样的势头一下子封死逃路再狠施辣手不但需要精确的情报且必是对谢府内的人事了如指掌否则岂容四辆马车三十多个大汉日夕在乌衣巷外等待机会?
梁定都等是地头虫对方也必是地头虫所以对方是何方人马宋悲风心里该有个谱儿。
宋悲风续道:“我当时没有闲暇理会驾车的人冲入馆子内刚见到你被人乱棍痛打张贤滚倒地上定都等无不负伤我立即出剑连伤多人对方匆忙撒走当我追出门外被另一没有参与馆内打斗的蒙脸人所阻徒看着对方的人驾车离开。此人剑法之高是我平生仅见直到行凶者从容离去那人从另一方向脱身。”
燕飞道:“那人竟是用剑的。”
宋悲风点头道:“我因急于救人难以分身追截。事后查得四辆马车给沉入秦淮河里马儿给牵走人也逃得无影无踪。敌人整个行动计划周详不留下丝毫可供追寻的线索摆明是针对我宋悲风而来是特地做给我看的。只是没估我会及时赶到否则你们没有一人可以活命。而定都身手的高明亦大大出乎他们料外。”
燕飞沉声道:“他们是谁?”
宋悲风打量他好半晌木无表情的道:“你动气啦?”
燕飞苦笑道:“难道可以宽恕他们吗?”
宋悲风叹一口气徐徐道:“这些确是卑鄙小人有甚么事该冲着我来却找定都他们下毒手还累及你和高彦。假设你有甚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玄少爷交代?”
燕飞道:“不会是冲着我而来吗?”
宋悲风肯定的道:“绝对不是!”又不眨眼地凝望他道:“燕飞你肯定内功尚在否则给人这般狠毒猛打我自问也受不了。你只三天便完全复原过来。适才正查探你体内脉气忽然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冒出气海延往全身然后又生出另一股灼热的真气堪堪与寒气抵消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照我看只要能把寒气的根源消除你的武功立即可以恢复过来。如此异象确是从未听过在你身上究竟生过甚么事?”
燕飞不想和任何人谈及“丹劫”的事更不愿重提被青媞加害的伤心往事。颓然道:“我本身的功法出于自创被任遥击伤后便昏迷百天自己也弄不清楚是甚么一回事。”
宋悲风怎想得到其中会有如此曲折离奇的巧合没有生疑点头不语似在暗自思索别的事。
燕飞呆看着他宋悲风是个值得他敬重的剑手以他的剑法到外面去必可闯出名堂大有作为。可是他却甘于在谢府当家将的头子便知他淡泊名利志行高洁。
宋悲风忽然道:“你想知道对方是谁吗?”
燕飞肯定的点头。
宋悲风沉声道:“这个人在建康城没有多少人惹得起他即使是安爷也要对他无可奈何。”
燕飞除对害母仇人外很少会对人生出恨意。不过对策动此事者却是切齿痛恨他最清楚记得高彦受创倒入他怀内的痛心感觉。冷然道:“是谁?”
宋悲风道:“你先答应我此事须限于你我两人晓得而在你武功恢复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