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穿的均是武士便服面目陌生年纪均在三十许间人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闪闪知道全是高手且没有人显示半点紧张或不安。
谢府曾受袭在前敌人下一个目标甚至有可能就是谢安。可想像谢安若夜访纪千千必从水道乘艇而去所以宋悲风的谨慎是可以理解的。
宋悲风向燕飞微笑道:“燕老弟到建康后尚未有畅游秦淮的机会就借晚如何?”
燕飞欣然点头舆他跨步登艇四名高手随之上船解索开船。
两人在船尾坐下风帆快艇在其他四人操使下望西而去。
宋悲风道:“他们均是水道经验丰富的操舟好手而我们这艘小帆船设计独特度疾快在河面休想能跟上我们。”
燕飞仰望夜空道:“我们到那里去?”
宋悲风道:“这是最好摆脱敌人跟踪的力法比起明早大模厮样的走出乌衣巷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今晚我们在朱雀航附近一所房子留宿明早我再送你到阳春巷去。”
燕飞皱眉道:“今晚贵府没有你老哥打点照顾不是太好吧?”
宋悲风微笑道:“若谢家没有宋悲风便不行那就非常糟糕了!”又叹一口气。
燕飞道:“老哥因何叹息?”
宋悲风压低声音道:“我在担心安爷。他不单对司马氏心灰意冷对自己的生命更不乐观。”
燕飞吃了一惊道:“老哥是指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吗?”
宋悲风道:“你误会哩!我指的是安爷近日常感到大去之期不远所以很多时候像安排后事的样子。”
燕飞一想到义赠奇书之举确有点安排身后事的味道心中一动把怀内的帛书掏出来对宋悲风解释清楚后递给他道:“明天之约吉凶难料老哥请暂代我保管若我过不了难关请老哥代我退给安公请他另觅有缘者。”
宋悲风接过书藏好眼中忧色更浓苦笑道:“这本《参同契》数十年来舆他形影不离他肯把此书赠你当然是非常看得起你也有了却心愿之意。”
他虽没有明言燕飞当然明白他是忧上加忧道:“到现在我仍不明白安公为何不把此书传给玄帅?”
宋悲风叹道:“我跟了安爷数十年从来不明白他的想法。很多出人意表的事总在事后方晓得他是独具慧眼高瞻远瞩。像他一直没有让三老爷和琰少爷出任朝廷要职我便大惑不解到今天方知是如何高明的一着。现在安爷一旦离京谢家将失去对朝廷内政的影响力。而玄少爷仍牢握北府兵的兵权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因安爷辞退再没有舆朝廷正面抗衡的危险反可令乌衣巷的谢家稳如泰山。”
稍顿续道:“安爷把心爱的书送你而不是传给玄少爷其中玄机暗藏大有深意但事后你会觉他是对的。”
燕飞心中响起谢安的一句话: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第十三章 不怀好意】………
“笃!笃!笃!”
燕飞叩响门环出乎他意料之外地门已给拉开露出“独叟”向独那皱纹白相映成趣的老脸双目闪动着难以掩饰似带点疯狂的喜息—把扯着他的衣袖拉他进去道:“快来!我已预备好一切。”
燕飞对他过分的热情不知该欢喜还是生疑糊里糊涂的跨槛入院。
独叟小心谨慎地把院门掩上又上了门闩斜兜他一眼道:“你是—个人来吧?”
燕飞心忖外面的宋悲风肯定没有跟踪在后自会离开摇头表示没有人跟随。
独叟道:“你有没有斋戒三天沐浴更衣才来呢?”
燕飞暗叫糟糕若这怪人着他回去再斋戒三天才回来自己那还有此耐性苦笑道:“沐浴倒是有的这一身穿的却是旧衣至于斋戒……哎!为何你不早提醒我?”
独叟扯着他便行道:“没关系!我斋戒沐浴过便成。”
燕飞心情复杂的随他入屋心付独叟对他的太上道祖似乎有些敷衍了事并不认真。不过能与他胡混过了关便上上大吉难道蠢得还要出言相稽或反对。甚么斋戒沭浴他燕飞本人是全不受这一套的。
穿过前屋前面是外进和中进间的大天井中间摆着清酒、沉香、三个鸡头上置白米饭三盘还有个小香炉炉上燃着三炷香已烧至一半。
燕飞一愕道:“要先拜道祖吗?”
独叟道:“我已拜过了你不用拜啦你在这裹等一会待我揭开丹房的入口。”
说罢绕过香火祭品半蹲下去双掌按往地面轻轻松松吸起石盖少许接着另一手把石盖掀起现出一道往下的石阶。
燕飞反放下心来换过以前的自己要纯以吸劲提起如此重达十多斤的石盖子不是没法办得到而是无法像独叟般看似轻松得不费力气所以独叟若真要对他意图不轨根本不用多费周章又斋戒沐浴又靳谷鸡头拜神。
遂依独叟指示拾级下阶。
十多级石阶转眼走毕来到一个狭窄的空间有道掩上的木门。
独叟把石盖关上燕飞立即生出舆世隔绝的感觉。即使宋悲风闯进来找他要找到地室的入口须费一番工夫和时间。
独叟来到他身旁“噗”的一声跪下去连叩九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念咒语还是诚心祷告。
他既没有指示燕飞只好呆站不语。
独叟终于站起来道:“这是我道门入丹房的仪式你既不是我道门中人故可免了。
燕飞直觉感到他在砌词掩饰。不过这举动也没有甚么大不了又心切疗伤遂不放在心上。
独叟毕恭毕敬的把门推开气闷的感觉立即消失显然丹房有良好的通气管道。
一阵灼热的空气迎面扑来。
现在眼前是一间非常讲究的地室四壁和地板均铺上泥板光滑如镜。
对正门口是高起三层的月台以底层最厚顶层最薄整座月台约高三尺宽约五尺上置丹炉烈火正熊熊燃烧着炉上的三足古鼎蹲立炉旁还插着一把古剑左壁则悬挂一方古镜充满神秘和充盈宗教色彩的特异气氛。
顶壁于炉火上的位置开有一洞烟气从那小洞钻出去附近的顶壁给薰黑一大片。
独叟再三拜九叩的直抵坛前招手着他进去道:“炉内用的药是取上等的丹砂配以汞黄金、玉、铅、银和雄黄我先以文火炼之;到昨夜子时改以武火尚须一刻钟便可炼成能蕴含太阳至精金火正体的肠精火魄。”
燕飞怀疑道:“二天时间足够吗”
独叟傲然道:“换了是其他人三十年都不够不过我向独数十年的工夫岂是白费的;早炼成各种丹砂的元精故合起来再稍加煅炼便成。脱衣吧!”
燕飞愕然道:“脱衣?”
独叟不耐烦道:“不脱衣怎给你施术。只可剩下内侉我要借我的金针大法刺激你全身窍穴把潜藏的丹劫之火引出来。”
燕飞记起一事边脱衣边道:“我依老丈所传的子午诀练功情况却刚好与老丈所说的相反……”
独叟不耐烦的道:“是否这阳火时反觉寒冻退阴符反灼热起来。”
燕飞暗忖你既晓得有此情况因何反说出另一套话来?
独叟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不以为意的道:“这代表你内气不行故受外气所感。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燕飞自己也是大行冢心想自己确非受体外午热子寒的外气所感而是由内气产生寒热的现象试图解释道:“我……”
独叟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耐性喝道:“我明白啦快给我坐下眼观鼻鼻观心默守丹田不论如何辛苦千万不要说话或动何意念。”
只剩下一条短侉的燕飞无奈地对着丹坛盘膝坐下炉火逐渐转弱独叟却没有添柴催火的举动
独叟打开铁盒子取出其中一束金光闪闪的灸针绕着燕飞走了一个圈最后来到他身后沉声道:“我现在向你施用的是我向独压箱底名为“飞升十二针”的独门手法能引你体内潜伏的阳火不论你感到如何灼热难忍也要咬牙忍下去通得此关便可服用阳精火魄然后便要看你的造化。”
燕飞凝起斗志点头道:“请老丈下手吧!”
独叟大叫一声“飞”—根金针疚刺背上注入一股灼热的真气精纯无比燕飞知他不惜损耗真元以阳气刺激他的经脉忙收摄心神排除杂念默守丹田。
独叟接着不住吼叫甚么“升”、“抽”、“伏”、“制”、“点”、“转”每叫一声便一针刺入燕飞身上当十一支金针刺布全身燕飞已冷得要命与独叟预告的“热况”完全相反。
原来独叟每下一针燕飞的丹田便生出一股寒气到第十二针时寒气已蔓延全身就像妖女青缇害他时的情况历史重演。
他很想告诉独叟情况有异可是全身巳被寒气封凝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惨不欲生。
可是独叟仍不肯罢休不断透过十二支金针(此句模糊不清!)阳气释放而是引出汇合任遥和青缇两大高手所加施的伤损阴毒的寒气。
燕飞暗叫我命休矣!
在濒死前刹那间的清醒他生出明悟。
独叟实是不安好心照他目前的施术方法照道理确叫引“丹劫”的火阳之气若再喂他服下甚么阳精火魄阳上添阳火上加火“丹劫”的威力将像火山熔岩般在他体内爆他不像风道人般自焚而死才怪。
如此一来他或会像当年风道人般只剩下一团丹火哪独叟便等若透过他这“人药”重新把“丹劫”“提炼”出来。
故而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斋戒沭浴又或蚌祭道祖至乎进阳退阴的情况因为他燕飞只是炼丹的“活材料”。
燕飞大骂自己愚蠢却没有佯恼独叟要怪只怪自己求痊心切至忽略独叟破绽百出的阴谋诡行。
迷糊间一团火热塞进口内来直灌咽喉而下。
燕飞心叫不妙对寒热交煎的苦况他是犹有余悸想不到死也不能安安乐乐的死还要多受一趟这种惨绝人寰的可怕死亡方式。
宋悲风搜遍独叟院落四周没有现可疑人物放下心来呜金收兵打道回府。
他很想潜入院落偷窥燕飞的情况不过又怕独叟高明至可以觉有外人入侵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