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下午这里会有一些重要的客人来到这里。”玛德修士一咬牙,还是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对普洛姆全盘托出。
“那位客人所效忠的国家,在不久前派出几位大使游说各地领主,封存某一个家族在领内的所有财产,关押那个家族的所有成员。”
玛德修士的话,让普洛姆想到了这个国家的政治体系。这个盛产魔力水晶,与各种精矿的国家,被誉为巫师流浪之地。每一地区的领主,几乎都是赫赫有名的施法者,或某个团体的代言人。
“您知道,统御这个国家的王族,只在乎他们的水精矿产量与王室领地收入。他们从没有干涉各地领主内政的兴趣,这让各地的领主,几乎过着相同于一个小国国王的日子。除了每年必须上缴的税收外,王室不会像各位领主内索要任何东西……”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普洛姆皱起眉头。他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位上了年纪,喜欢喋喋不休的老年修士,送回诺曼利进行必要的再深造。
现在的玛德修士,可不怎么适合肩负管理一个教区的责任啊。
“请听我解释,阁下。”
玛德修士觉察到普洛姆的不满,他急忙把话题拉回正题。
“那个面临覆灭灾难的,便是王室的旁支,法利斯的菲尔南敦家族。而王室下一代的国王代理骑士,正是菲尔南敦家族第七代族长的侄女。那位女孩的母亲,是圣彼得六世曾亲自册封过的圣女。”
“和莎莉小姐一样的职位。”伊森轻声的在普洛姆耳畔说道。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哥哥,普洛姆能想到的更多。
他明白,那位女孩的母亲,肯定通过女孩向国王陛下请求,能不追究她的家族,在法利斯所犯下的罪。
普洛姆不知道这其中,是否还隐含着其他的一些内幕交易。但他能可肯定的是,那些习惯了自治的领主们,一时间无法接受国王突然颁布的赦令。
但能受到各位领主的收入,只有领内自由贸易税收一项。因为卡耐特的国王陛下,十分有技巧的将全国土地,都以限租借的方式,无期限的租借给那些领主们。只不过土地上一切的产物,都是国王陛下的。
而国王陛下,手中拥有的最大权利。便是调整各位领主资源上缴,与各种矿物的开采,销售额度。
这些都是领主们的命脉,那些被国王掐住命脉的领主们,唯一能发泄怒火的目标,便是那位女孩的母亲,与曾经给予那位母亲无限荣光的光明教会。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法利斯啊。”
普洛姆停下脚步,他已经听闻过太多不利于法利斯的消息。只是,从没有一种消息,能让他内心的愤怒,像是火焰般,熊熊燃烧着。
“所以,我才想竭力避免大人您与法利斯调查团的会面。”
玛德修士为难地说道。他用绣着紫荆花图样的手帕,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小声对普洛姆说道。
“据说,那位深红之眠骑士团的年轻首领,也在那个调查团中。”
“狄恩?科尔爵士?”
普洛姆回想起在出发前,圣彼得六世所给他看过的未来画卷。那个少年,是寄宿着深渊君主的容器。如果无法用西格鲁特之剑扎破他的心脏,那么有着必须要完成的试炼的莎莉,便会……
“阁下?”
玛德修士与伊森,都停下脚步,看着从体内向外,弥漫着一股骇人压迫感的男人。
“伊森,召集骑士,先行前往瓦丁堡驻防。”普洛姆握紧西格鲁特之剑的剑柄,他像是嘶吼般,对伊森与玛德修士说道,“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是的,没有人能阻挡前进的脚步。
光照在黑暗中,黑暗却不接受光。即使是神的使徒,也无法证实神便是世界的光,也是因此,众人不以为他是可以信赖,不以为他是可以依靠的。
只是,魔的使徒可以。
他不接受光,只因为光无法照亮他的黑暗。他不需要证实他所侍奉之王,是真正的暗,只因为他的行为,以被误认为是暗的行径。
人们在不自觉中,便认为他是可以信赖的,也是可以依靠的。他们在迷茫中,狂热地举起手臂。他们又在狂热中,无知地堕入炼狱。
诺莫森德,那根从亘古,便未曾消融过的冰柱,贯穿于天地。
灵魂在冰柱内哀嚎,火焰在灵魂中跃动。虚无之手托付着生命之火,持手之灵伴围绕凝固的黑暗。
那块黑暗,在冰风与雪花,像大陆飘扬时,如狂笑般,抖动着,开裂着。那一块块脱落的黑暗表皮下,隐藏许久的昏暗的眸子,看向遮蔽着镜面的天空。
“颤抖吧,世界。”
进攻的鼓点,震碎冰原。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那一张张残暴的脸孔,在金属利刃的衬托下,宛如魔神。
前进的步伐,已无法停止。而这一次,不再会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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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埃塞特码头
狄恩焦急地望着那些尚未驶入港口内的战舰,他所在的埃塞特码头,本该是这次航程的终点,也是调查活动的起点。
可是,提前降低的气候,使原本能同时负担数艘大型舰同时停靠的埃塞特码头,不得不将两个船位,用来布置弩炮与各种军需品。
“气温降低的真不是时候。”
爱兰大公储殿下,艾尼伦?阿索伯抱怨着该死的天气。出于尊重与人道主义,他麾下的主力战舰,以及一部分轻伤员,都被优先妥善安排在港口内。
“是啊,我担心诺莫森德,已经开始降雪了。”
相比艾尼伦有些做作的担忧,狄恩发自内心的担心着法利斯舰队。爱兰的大型战舰占据了大部分的船坞,而这些船坞,原本是谢菲尔伦堡替法利斯舰队预留的空位。
法利斯调查团的大部分重要人士,都乘坐小船登上码头,比奇与麦凯正拆除着布置在各舰上的传送装置,海尔则用特殊仪器,封闭临时开启的以太网络。
“阁下,船坞的位置不够。”前来接待的法利斯大使,与卡耐特方的官员们小心谨慎地向在场的诸位大人建议道,“离这里不远处,还有一个建设中的港口,那里有充足的船坞……”
“普拉狄斯爵士。”狄恩刚刚松缓的眉头再次皱起,他知道在当前的情况下,分散舰队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事后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便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了。
“您对这位大人的意见有什么看法?”
所以,狄恩决定征求一下专家的意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掌握了调查团大部分权利的少年,并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独裁者。
“阁下,那里有足够的船位吗?”普拉狄斯爵士似乎与狄恩有同样的顾虑。他的提问令那名船务处的官员与身边的同僚商讨了一番,才迟疑的回答道。
“您看,如果您能给我们半天时间,我们足够清理出把您整支舰队塞进去都不会显得拥挤的空间。”
“等待晚上,恐怕卡耐特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吧?非常抱歉,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候,报个价钱吧,阁下。”
狄恩用眼神阻止了欲言又止的普拉狄斯爵士,天知道等到夜晚,海面会不会出现浮冰这样危 3ǔωω。cōm险的东西。
“即使您出再多的钱,我们也无法招募足够的人生去清理那个地方的杂物。”那名官员擦着额头的汗水,向狄恩解释道,“现在是冬季,这里的富余劳动力都被抽调至前线修理防线了。”
“加上我们的海军士兵。”普拉狄斯爵士一咬牙,如果可以,他才不想让那些特意征召的精锐士兵,参加清理杂物那样的苦力活。
“如果有六百人以上,一个海军陆战团规模的士兵清理那些杂物。”船务处的官员数着手指,他的眼珠一转,然后堆笑道,“接着您再支付一千二百枚金戒尼就行,当然,我们也提供法利斯金币兑换金戒尼的业务。”
“让我们出人,你还想要收我们的钱。”
一名脾气暴躁的海军军官一脚踹向那名官员,只是湿滑的地面,使他脚下刚一用力,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位大人,您可不要误会。这一千二百枚金戒尼中还包含士兵们的伙食费,工具费服装费,还要弥补我们船务局的损失,您要知道,那边的船坞现在都堆满了各种军用物资。这个季节的海港仓库,可是很贵的。”
那个其貌不扬的矮小男人,滔滔不绝的编织着各种名目的费用。这让狄恩的脸上露出了森冷的笑容,他向身侧战战兢兢的法利斯大使问道。
“这座港口内,船务局的船坞能塞下我们的舰队吗?”
“应该可以,阁下。”那位年轻的,临时被赋予大使身份的外务次官,小声的向狄恩介绍道,“船务局的大型船坞内,其实停放的都是一些小型船只。”
狄恩带着阴森的笑容,看向艾尼伦。他注意到那位爱兰的大公储殿下,对那位自鸣得意,完全忘记自身首先是卡耐特谢菲尔伦堡所属,埃塞特码头的船务局公务员,其次才是一名商人的矮小男人,满是一种另类的赞赏目光。
那种目光,令狄恩回想起他打量着新鲜牡蛎的目光。
“殿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能走到一起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好人。注意到那两头掠食者,相视一笑的普拉狄斯爵士,心领神会的在那名脚下不稳的军官腰间,轻轻推了一把。
“呃?”
那个倒霉蛋十分不雅的往前倒去,站在他身前的那名矮小男人与他的同僚,眼看就要与那个呲牙咧嘴的家伙亲密接触时,突然往左右两侧避让开。
“大概会很痛。”
在旁人的小声嘀咕中,那个可怜的家伙整个人如同一团粘稠的面团般,“啪嗒”一声紧贴在像是砧板般的地面。
“动手。”
瞬间,周围的海军士官与随团武官遮住其他卡耐特方代成员的视线,狄恩趁机一脚踹断了那名矮小男人的腿骨,他身边的众人能听见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但在受伤者叫出声来前,一个无形的虚影,轻松卸下了他的下巴。
争斗在一开始,便结束了。
只是其他人没有埃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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