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魔力水晶矿的国家就是富有。”
狄恩的赞叹令室内气氛,稍稍有所缓和。艾尼伦与皮尔耶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是狄恩那样拥有一定精神修为的施法者,长时间的精神集中,已经令他们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了。
“阁下,请问您们驻防部队的番号是?”
唯独那位中年内政官,还不能松懈精神。他必须针对物资补给与分配,运输等事项与狄恩进行沟通。
而另一边,艾尼伦与皮尔耶却已开始聊天。
“在这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会有多少奢侈品,配属至我们的驻地。”狄恩随意扫了眼物资单,他一边将所需要的部分勾出,一边对那名内政官苦笑道,“我们这一次,可来了不少拥有爵位的贵族,与正式册封过的骑士啊。”
“那么……”
内政官明白狄恩的意思,他站起来替狄恩倒上一杯红茶,然后针对一项项的物资,像商人般开始与狄恩进行讨价还价。
这种本该有参谋或者后勤官所进行的商讨,在狄恩与内政官的主导下,变为一场精彩的好戏。他们彼此,都在为自身所在的团队,谋取最大利益。
不得不说,在利益的驱使下,狄恩从所未有的发挥了他在计算与诡辩方面的技巧,一整套环环相扣的数据配合他鼓吹的理论,使内政官疲于应付。
若不是那张物资单上需求货物的数量,如遇水的海绵般极具膨胀,那么内政官早就为了节省脑细胞与精力,在物资单上盖上印戳,打发狄恩前去后勤部领取物资了。
“那位,是特派的内政官?”
艾尼伦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将身体,陷入真皮座椅内。他在开始商谈前,确实后悔为什么会没有带一个精通计算与谈判的文员参与这次会面。只不过狄恩此时的表现,让他完全将信任,给予了这位少年贵族。
“我也很无奈。老实说,我现在挺希望狄恩?科尔爵士让那老家伙明白,这里是前线谢菲尔伦,不是中央耐特瑞德。”
皮尔耶与索伦,一左一右坐在一张茶几旁。两位伯爵都十分清楚,与他们正在闲聊的那位,是夜枭的潜在主顾,并很有可能,是夜枭创建以来,为数不多的大客户之一。
“其实,我也有一笔生意想和两位商谈。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授权狄恩与您们商谈,会比较好。”
艾尼伦拥有极强的自信,这股自信是塑造他敢于冒险的精神源头之一。他那番像是无心的闲话,让皮尔耶和索伦面面相觑。
“那么,大公储殿下能事先告诉我们,您所想要与他们做什么生意呢?”
比起拥有一个领地的皮尔耶,名下只有几个庄园的索伦,对任何能换来金钱与稀有资源的交易,都有着相当大的兴趣。
“只是想用一批货物交换一些人。”
艾尼伦从手指上脱下九头蛇之眼,那白绿色的凝固胶质上,划过一抹闪亮色泽。
“这个是,九头蛇之眼?”
对于那种影响到自然平衡的深海怪物,索伦拥有不逊于任何人的理解。他深知想要获得一枚完整九头蛇眼球的难度。那是只有天位级剑圣,大师级施法者之类的强者,才能办到的事。
“我们拥有的数目,大约在这个数目。”艾尼伦摊开双手,他的举动让索伦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十枚?”
“是一百枚,伯爵阁下。”艾尼伦耸了耸肩,他在索伦当场陷入僵硬状态,皮尔耶差点捏碎茶杯的状况中,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每头九头蛇可是有十八颗眼球,如果不是专精奇物制作的只有范德利克大师一人,那么……”
“范德利克大师?秘星术士,伊森特?范德利克?”
皮尔耶小心地插话道。道格拉斯家族无论在卡耐特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其家族的根基,还是在法利斯那片广袤的草原中。
“没错,范德利克大师和他的学徒们在埃塞特码头,所以我才会向内政官阁下要求追加魔力水晶的份额。”
一直留意着他们谈话的狄恩,在艾尼伦的身边坐下,他用力揉着太阳穴,似乎在与那位内政官的谈判中,消耗了大量精力。
“请您签字,守备官阁下。”狄恩将盖有数个印章的物资单,推至皮尔耶身前。他刻意以皮尔耶拥有的正式职务,而不是封号称呼这位谢菲尔伦堡的领主,只是为了表明他也是拥有武官的资格。
在黑暗时代末期,持有迪郎达尔之剑的圣骑士,可拥有与守备官相当的权利。
“这个物资配额。”
皮尔耶只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第一页的物资额度,额头上便出现了细汗。隔着一个茶几的索伦只是好奇看了眼清单,就差点被喝到一半的红茶呛住。
“我说,狄恩,你太狠了。”
“我已经征求过内政官的意见,他认为在不影响其他军团的供给情况下,谢菲尔伦堡的库存还是能满足我们需求的。”
狄恩没有理会索伦的废话,他漫不经心地掏出两枚事先准备好的九头蛇之眼,在内政官与侍卫们古怪的目光中,低声道,“一人一枚,范德利克大师亲自封印的拒魔和决斗两个护卫秘术。”
“谢谢。”
索伦非常自觉地戴上手指。由擅长奇物制造、炼金术、秘术封印等特殊技巧的宗师级术士,所制造的奥秘奇物,不管在哪个国家都能换取抵的上他名下任何一个庄园价值的土地。
“这个……”
皮尔耶可不像索伦那样,拥有夜枭的势力做为坚固后盾。他搓着手,讪笑地看着桌面上的那枚指环。
“这不算贿赂,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
狄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平静地看着皮尔耶,那双深黑的眸子中,没有透露出任何的神情。
就在皮尔耶把手伸向那枚指环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一股森冷寒风所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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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起
“雪!”
落羽般的不祥之物,无声无息的落入所有人的视线内。这阵仿佛能将人心肺都一并冻澈的风中,隐隐约约的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
那是,来自炼狱的咆哮。
与此同时,世界之巅诺莫森德所处的极北之地外侧,那块永久的冻土上,也响起一声悠长的龙吟。
暗金的光辉如利刃般,从天空射入地面。在兽人萨满与它们的图腾,所探测不到的地方变为两个婀娜的人影。
“奥克罗希,通往阶梯的路就在这里吗?”
仅在链甲皮衣外层,裹着灰色斗篷的艾达斯,看着降下漫天飞雪的灰色云层。一种无比厌恶的憎恶,从她心底内侧,往外衍生。
“没错,塔的壳,就在这里。”
奥克罗希收起龙翼,她身上的穿着与艾达斯近似。只不过,无论是链甲皮衣还是斗篷的颜色,都是像夜晚般深邃的黑色。
“塔吗?有好{炫&书&网}久没有听见过那个名词了,那些兽人,大概便是受塔所召唤而来的吧?”艾达斯的目力,让她能看见竖立的几根废弃图腾。那上面的符号,与她当年所侍奉之神的徽记,是何等的相似。
“破碎者。”身体经过调整,恢复全部实力的奥克罗希同样能看到那几根被遗弃的图腾。她向艾达斯宽慰道,“那些图腾,是兽人们用来防止破碎者的结界。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用了。”
“我能感到,上面曾流淌过纯正的深幽之力。比达戈摩根更为深幽的存在之源。”
艾达斯从背后抽出临时购买的精钢重剑。她与奥克罗希一样,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将最为重要的伙伴,随意曝光在敌人眼皮底下的。
“因为,这里有塔的壳。”
奥克罗希回想起寻找“塔”,听从“塔”,守护“塔”,直至离开“塔”的漫长岁月,手就不自觉地抚摸着她那平坦的小腹。
“真是令人感到压抑啊。”
艾达斯没有探问别人经历的习惯,她用力踩着冻土,感受着大地所带来的踏实感。
“生活在这片天空下,即使想要不压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我的姐妹。”
奥克罗希也从背后抽出精钢重剑,她按照脑中的记忆,看向卡耐特所在的方位。
“你也会这么认为吧?狄恩。”
即使,浓雾与目力的极限,阻挡奥克罗希的目光看见她所思念的少年。只是,变换的世界脚步,还是让她依稀看见了,那站在要塞顶端的高塔,眺望大海的狄恩——
以及,陪伴着他的那位少女。
风与雪,没有在狄恩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非常愉悦的伫立在塔顶,单手拥着莲娜,静静地眺望看不见边缘的大海。
这里是谢菲尔伦要塞顶端,也是整个前沿阵线内,唯一能够不借助外物,便让人足以俯瞰整条前线的位置。
当然,在现今,所谓的前线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因为在海面彻底冻结前,没有人会知道真正的前线,会在那里。
也是因此,狄恩能看见,在埃塞特码头,那些留守的司务长,正指挥临时募集的佣兵擦拭着弩炮与弩矢。
涂有珍贵防冻涂料的铁制拒马,士兵们被搬出库房。从一开始便决定抛弃的船务局的小型舰艇,现在已成为临时的前沿哨所,监视着逐渐被冻结的大海。
普拉狄斯爵士与公国卫队的指挥官,披着棉衣正说着些什么。由于距离过远,狄恩无法分辨出两位的表情。
而奥尔姆男爵与他的部下,还有爱兰的文官们,都走在埃塞特码头通往谢菲尔伦堡的路上。另一边,前沿的瓦丁堡,与两翼的其他壁垒,都生起了一堆堆可供取暖的篝火。
各个教会所属的军团,在指挥官的带领下,聚集在火堆旁进行祷告。那些卡耐特的正规师团,则有人把烫热的高度酒,分发给每一名士兵。
这一切,都像极海啸来临前的平静洋面。
但这一切,又与狄恩暂时没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最大限度的利用一切资源,替法利斯与爱兰,临时租借下埃塞特码头,做为两国的暂时居住地。
至于剩下的任务,就只有那些因为这个任务才来到卡耐特的人们才能完成。
每个人都需要重视他的价值,他的存在与他的使命。矛与盾之所以能成为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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