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和他名字相符的物体,从那件外褂的各处冲了出来。
'。。。喵~」
「喵~」
「咪呜~」
「喵呜~」
那是四隻毛色各为白、斑点、黑,以及三色的猫咪。
「恩,很乖很乖。我稍微喂了这些孩子们一下,结果就迟到了。猫真好啊!是人类的宝物、地球的宝物。不不,是宇宙、时空、阿赖耶识(注.佛教唯识学的第八识,又称藏识,是记录身体、苎吕、心念一切行为的记忆力,近似灵魂的精神实体)的宝物。说一猫值千金也太小气了,从我这个猫屋敷莲的眼中来看,猫值万金啊!不,是亿金!」
'。。。比起那个,这是怎麽回事啊!?'
皮肤被魔犬粗糙的舌头刮擦着,树一边叫苦。
对于他的问题,全身是猫的青年依然将扇子靠在嘴角,很不可思议似地歪着头。
「啊?您是指什麽?是指这孩子很爱亲近人的事吗?」
「很爱。。亲近人?」
的确,也不是不能这麽说。虽然比起爱亲近人,感觉上更像人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啊!社长。您又因为看不懂,所以把资料跳着读过去了吧!听好了,这次的工作是寻找宠物喔?」
「宠、宠物?」
树不禁鹦鹉学舌地眩觥�
「尽管是后裔的亚种,但是他十分适合拿来当成使魔。不就是因为他在运输途中逃走,我们公司才会接到委託吗?」
'。。。。。」
树哑口船兰口。
但是,魔犬那一方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GRYYYYYY?'
魔犬突然离开了树,就像在警戒着现身的青年与猫,他发出低吼声。然后,他朝反方向翻身而去。
「哎呀,欧特罗司!」
那是压倒性的脚力。
比起青年的呐喊声更迅速的魔犬,就在正要一口气突破小巷时……
「……祓除吧,清净吧。」
这时响起了咬字虽不甚清晰,但听起来却十分清冽的声音,并且朝着小巷而来。
「祓除吧,清净吧。乞求连说出口亦感敬畏之祓户大神灵验,若愿一切恶事罪秽祓去消除,便宣读天津祝词之太祝词事……」
伸出来的东西是挂着白色纸片的杨桐树枝……玉串。每当那支玉串挥动一次,魔犬就大大地往后跳,渐渐被逼回树这一边。不只如此,简直就像恶作剧被主人发现了一样,魔犬的头渐渐下垂,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
「咦?」
树眨了眨眼。
在小巷的另一头,一个绑双马尾的少女站在那里。不,她才八岁左右。与其说是少女,这年龄更应该说是女孩才对。
她的服装与莲有点相似。
雪白清净、配上鹤纹设计的千早(注:祭神服装中穿在最外层的宽袖外衣)以及色泽鲜润的红色裤裙……总之,就是巫女装束。她会背着大红色的书包,是因为正在放学的路上吧?
「真是的,猫屋敷先生。你应该有听说,这孩子会因为其他魔物的咒力气息而害怕的事,对吧?」
女孩怒气冲冲地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
她的名字叫葛城美贯。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也是神道课的契约社员。总之,这工作似乎是她的打工。
「啊哈哈,不知不觉就没有留神啊。」
说完后悠闲笑着的青年则是猫屋敷莲。他身为公司的资深执行董事及阴阳道课课长,在表里两方面部可说是《阿斯特拉尔》的主力。
「那麽,最后就让社长来确保目标吧?」
「咦,我、我?」
猫屋敷将三张符交给滴熘熘转着眼珠子的树,某些眩拥奈淖衷救怀氏衷诤椭缴稀H绻枚允榈郎矣猩媪缘娜丝吹搅耍残砘峋疽簧糯笱劬Γ侵质掠胂衷诘氖魇俏拊档摹�
「是的,你就砰砰地拍拍那孩子的头顺便贴上吧。如果让我靠近,他又要害怕了。」
「。。。。'
树停止了呼吸。
他不断在猫屋敷与魔犬间来回看着。虽然树非常想拜託美贯,但她也在魔犬的另一侧。
「我。。我知道。。了。」
树以彻底发青的脸庞,像人偶般地点点头。
「拜託你了,社长哥哥。」
美贯笑咪咪的为他加油打气。
「啊::啊哈哈哈哈。」
树发出勉强的乾笑声,战战兢兢地接近魔犬。
「GRYYYYYY?'
「不不不、不要紧,我不会做坏事的.」
啪嗒。
一张。
那张符让魔犬左边的头无力地垂下,很舒服似的发出呼声。
「RYYYYYYYYY~'
「我我我我我、我、我什麽都不会做,只是贴符而已。」
啪嗒。
两张
YYYYYYYYYYYYYYYYYYYYYYYY!?'
「。。。。。。!!!」
贴上第三张符的同时,树这次总算昏倒了。
「哥、哥哥,社长哥哥?」
「哎呀呀呀呀.」
「咪呜~?」
他感觉远方传来呼唤的声音。
掰掰。再见。谢谢你。
2
'。。。。。!!!'
树醒了过来。
有一瞬间,他搞不清楚这是哪里。
他环顾周遭,一片赤红。
黄昏的教室里。
好几个同学正以傻眼的表情注视着这里。
「恩,伊庭?」
坐在隔壁的山田作为代表向他开口。他有张棋盘似的脸庞,是物理社的希望。顺带一提,所谓的希望,那就是在欢迎新生而举办的物理社格斗游戏大会上,达成无败绩的优胜。
「毕竟你从第二即课一直睡到补习时间,的确是会让人觉得你是不足被什麽东西附身了,怎样啊?」
'。。啊,我睡了这麽久?」
「恩,在课堂中也用吓人的表情呻吟,谁都不敢碰你啊!」
眼珠滴熘熘地转动,山田的三白眼探向这边:
「你说了什麽三颗头、怪物狗的。怎麽,又在半夜搞错看到恐怖电影啦?像是『恐怖!飞天杀人番茄对决艾德.伍德(注:Ed WOOd 。D WOOD Jr.1924~1978 B级恐怖片宗师,被称为美国史上最差的电影导演)之类的。'
「我想,那里面不论哪边都没出现狗吧?」
「别在意,反正只要是恐怖片全都能让你昏倒吧?」
'。。。这、这麽说未免也太过分啦!」
「哦!我可是忘不了你看『大雄的魔界大冒险』也昏倒的事情喔!」
「呃!」
树的精神创伤突然遭到直击。
在这种场合,从小学开始的交情只会朝不好的方向作用。入学才一个半月,树的胆小德性就已经在班上流传开来,那全都是这个男人的责任。拜此所赐,最近已经连隔壁班都知道「看哆啦A梦会昏倒的男生」了。
「咿嘻嘻嘻。」
他发出一阵恶魔般的笑声。
「那,究竟怎么了?」
笑完之后,山田这么问道。
「什么怎么了?」
「……你真是的,大概从上星期开始
山田挑着单边眉头,双手抱胸。
「奇、奇怪?」
你的样子不就有点奇怪吗?」
「恩—虽然你被击沉是常有的事,不过最近的频率增加得有点太多啦。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打工啊?」
「……啊,是有一点。」
树暧昧地笑着,搔搔脸颊。
「哼,那倒是无所谓。原本,我以为你一定会和日下部叔叔一起到美国去呢!」
「不能这么做吧!日本的房子得要有人看家,而且要麻烦他到那种地步,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才是呢,事到如今还这么见外干嘛?都住在一起几年了。」
「正因为这样,该讲道理的地方就非得讲清楚不可。」
树的发言让山田发出叹息。
「啧!在奇怪的地方老实的家伙。这件事是无所谓啦。偶尔也到我家来露个脸吧。不然我老姊总是吵个不停。」
「恩,谢谢。」
树坦率地道谢。
山田叹着气垂下肩膀之后「咦?」地一声歪歪头。
「对了对了!老姊问我你家老爸的事情解决了吗?不是有律师寄信过来和你商量什么的?结果找到你爸了吗?」
「啊……」
看到树闭口不语的样子,山田砰地一下敲敲后脑杓。
「啊,我问了太多不该问的事吗?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就。打个电话给我老姊吧。'
完全不觉得畏缩这一点,实在很像他的作风。
树苦笑着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啊。只是爸爸下落不明之后已经过了七年,要正式视为死亡了。」
'。。是吗?已经这么久了。」
「虽然对我而言几乎没什么真实感。因为在他失踪之前,我就待在日下部家了。」
「啊,如果你要抱怨这一点会遭天谴的。像我只要有勇花就满足罗。」
「闭嘴,你这个萝莉控。」
「罗唆,没用的家伙。」
吵嘴吵到一半时,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对方的名字,树的心脏一跳。
「哇!」
「恩?怎么了,你接啊。」
「恩……恩。」
当树咕嘟一声咽下口水,按下通话钮时
「啊,社长?」
「啊?」
山田的耳朵抽动了一下。
「猫……猫屋敷先生,有什么事?」
「不不,就是之前提过的继承事宜,还有新进社员的事。要请您马上去打个照面。社长?'
「啊,是的……这我知道了,」
「然后是相关文件的部分,关于前几天捕获及运输欧特罗司的手续,要请您签名确认。」
「是……是的,我知道了。那再见。」
切断通话之后,山田果然瞪大了眼睛。
「伊庭,刚刚……他有说什么社长吗?」
「哎呀,那是打错的电话!」
「你有应答吧?」
'这是那个……对、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喂,伊庭?」
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像逃走似的一把抓起书包。
当他走出教室时,夕阳早已沉没。
失踪的人,早法律上经过七年后将被视为等同死亡。
伊庭树会知道这样的法律,是因为一封信的关系。
「。。啊,爸爸的事吗?」
在那个漂亮到让他觉得撕破很可惜的白信封里,有一份写着「关于伊庭司先生的财产继承问题」的文件。
虽然这麽说很过意不去,但直到这封信寄达之前,树已经完全忘了父亲的事。因为远在父亲下落不明之前……从树懂事开始,他就被寄养在叔父夫妇身边,有如一家人般养育长大。
叔父的照顾无可挑剔。
即使和亲生女儿的堂妹勇花相比,他们的爱也绝无分别。即使知道树拥有看得到幽灵与怪物的体质,他们却连一次都不曾感到害怕或觉得恶心。不只如此,他们还为了让树足以自卫,拚命替树寻找文献与情报。
因为不小心看到,而经常被怪物追着跑的树能够活下来,毫无疑问全是託叔父的福。
……结果,除了变得有点胆小而会遭到别人捉弄这个毛病外,伊庭树的生活真的既安稳又平凡。
于是现在。
树第一次有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