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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果然是个知识丰富的人。连安缇莉西亚也没有理解到这一点。古代北欧文字本身暂且不论,这种更加特殊的奥丁神时期的古代北欧文字,就连大人中的专家也未必知道。
「也就是说,象【炫|书|网】征着死的月亮,象【炫|书|网】征着死者的古代北欧文字,以及墓地的效果相乘,一时间提供了过多的咒力。只要一边是月亮,那么随着太阳的升起,它的效力就会消失。这真是个好办法啊。」
安缇莉西亚急忙按住胸前的五芒星。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办?」
「当然是毁掉它。只要阻断咒力的源头,咒波污染就会结束,不是吗?」
「最好不要那样做。」
一个认真的声音说道。
与这之前不同,这是从心底里说出来的,安缇莉西亚明白。
但是,她没打算听它的话。
「你给我闭嘴!银鲛,给我摧毁它!」
她的命令一下,银鲛就跳进了夜空。
它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向着墓地撞去。
接着。
世界——被摧毁了。
5
世界。变成了红色。
世界。变成了黑色。
不论哪种颜色,都象【炫|书|网】征了死亡。世界被涂染了死亡的色彩,被蹂躏了、被凌辱了、被破坏了。
眼前到处是死亡。
直到刚才还活着的学生们、动物、花、森林里的生物——一切都死了。没有血腥的味道,内脏也没有拽出来,但是他们都死了——
这不是人类的死亡,不是动物的死亡,不是植物的死亡,不是生物的死亡,而是更加纯粹的——纯洁的「死亡」。
我,不懂。
——我摇了摇头。
这种「死亡」,我不懂。
——我摇了摇头。
这种「死亡」,不应该是我造成的啊。
——我摇了摇头。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
就在那个瞬间。
不知什么地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要——!」
那个声音这样叫道。
那不是语言,是直接回响在脑海中的,不、是直接敲打着脑海。
「我,已经不想看了——!不想看见这一切的死亡——!而且,我——」
那是一阵强烈的尖叫。
「——我——要变回我自己!已经决定了——!」
被那个声音拖着。
安缇莉西亚从「死亡」的谷底浮了上来。
6
有什么东西,溅在了脸颊上。
「——嗯!」
她睁开眼睛一看,是里院。
体温被冰凉的土地吸走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穗波就瘫在旁边。
她曲着膝盖,全身像完全失去了力量一样虚脱了。但是,好像还有意识,汩汩涌出的眼泪,还溅到了安缇莉西亚的脸颊上。
「穗、穗波……」
安缇正想要叫出声的时候,话又停在了口中。
世界都死了。
通过玻璃窗,能看到学生们都倒在那里。不、不光是这里。里面一定也有许多人倒下了。
「没关系的,没有死。」
突然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穗波?」
「我知道,因为我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虽然我很不愿意想起,但是我还是想起来了。」
这话是如此简洁。安缇莉西亚瞪着眼睛,望向说出这话的穗波。
(——比这,更可怕……)
完全无法想象。魔法师是生活在死亡边缘的存在。这些本应该早就习惯了,但是安缇觉得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一样。
「我……现在这里……」
「安缇莉西亚,你破坏了墓地,魔法也在中途失败了。不过只毁坏了象【炫|书|网】征着死者的古代北欧文字,只有象【炫|书|网】征着『死亡』的月亮还在。」
穗波说明道。
安缇莉西亚基本上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都是自己造成的。虽然她曾阻止过自己,但自己却固执已见一意孤行,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后果。
(唉……真是无情啊……)
安缇拼命抑制住了想哭的冲动。
如果哭的话,就会变回八岁的孩子。
如果变回去的话,一定会变得什么都做不了。也会变得对什么事情都无法负责。安缇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再重来一次就可以了。以同样的方法。」
穗波使劲儿揉了揉眼角,这样说道。
「用同样的方法?你,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由于我的魔神毁了那个希伯来文字,所以才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
安缇莉西亚察觉到银鲛已经分解了。
基本上,魔神是不会死的。
但是,魔神像这样分解了的话,再重组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如果咒力充足的话,会快一些,但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够复原的。
「可以的。」
穗波清楚地这样说道。
「还是,安缇觉得做不到?」
安缇莉西亚一时语塞。
「如果安缇能够协助我,我就能做到。但是安缇,不行?」
正因为她的英语不完整,才更让人生气。最终安缇还是没有能够忍住。
「喂,请你不要随便称呼别人的爱称好不好!如果你有什么方案的话,我洗耳恭听。」
结果,她还是彻底中了穗波的激将法。
(啊,真是讨厌!)
要说什么可气,完全被穗波耍了。
眼泪已经不流了。微笑着伸直膝盖。安缇莉西亚还没有傻到看不出这才是穗波的意图。
安缇莉西亚想不到至今为止她所认识的穗波,能够想出这么狡猾但有效的方法。
而且,现在的穗波才是真正的穗波吧,从她那坚强的冰蓝色的瞳孔中,能够感觉得到。到现在为止,她到底有多少事是假装的啊。
(不……)
安缇莉西亚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对。
虽然这是直觉,但是多半是不正确的。
安缇莉西亚认为,现在的穗波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但是,也不能说之前的她是假装的。只是,如果不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她可能无法变回原来的自己,也许拥有特殊的过去也不一定。
大概那个过去与现在的状况相同——恐怕是比现在还可怕的情况。
那是一件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嗯!」
安缇莉西亚握着五芒星,作了一个深呼吸。
「那么,该怎么做呢?」
「方法非常简单。」
穗波点了点头。
「我想让你将咒力释放出去。」
「好吗……」
安缇莉西亚呻吟了一声。
「将未成形的咒力释放出来怎么行!难道你想让咒波污染进一步恶化吗?」
「没关系的。总之,我想让你大量的释放咒力。如果不是安缇你具有的那种强大的魔力,就没有任何意义。」
「……」
安缇莉西亚无语了。
刚才还那样讥讽她,现在又开始奉承她。
这个人绝对是做首领的料,安缇莉西亚这样想。
这些都是在统领「盖提亚」的时候需要具备的,在今后的学院生活中再好好学习吧。
「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有顾虑的。」
然后将头扭向一边。
没有信号。
也没必要做什么姿势或者手势。
一看到穗波的眼神,安缇莉西亚开始行动。
「——I do strongly command thee;By Beralanensis;Baldachiensis;Paumachia;and Apologle Sedes;by the most Powerful Princes;Genii;Lichide;and Ministers of the Tartarean Abode;and by the Chief Prince of the Sect of Apologia in the Ninth Legion——」
所罗门王的魔法——唤起咒文。
但是,现在没有魔神可供安缇莉西亚唤起。虽然勉强唤起也能够成功,但是需要的不是那样的魔神。
「O THOU wicked and disobedient spirit N;because thou hast rebelled;and hast not obeyer nor regarded;they being all glorious and incomprehensible……」
咒力一下子盘旋上升。
闪耀着金黄色,那是安缇莉西亚一个人的咒力。既没有唤起魔法元也没有唤起神兽,那股咒力让里院狂暴起来。但是这些都会被咒波污染干扰,甚至吞没吧。
(怎么办——?!)
穗波用余光看了安缇莉西亚一眼,安缇莉西亚屏住了呼吸。
「我祈祷!」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我祈祷!」
里院的杂草摇动起来。
「森林啊,森林啊,森林啊,森林啊——」
校舍对面,树梢开始沙沙抖动。
不是大风。触碰到脸颊的,只不过是徐徐微风。然而校舍外面的小森林,就像要有暴风雨到来一样,树梢沙沙地摇动。
院子里,充足的咒力开始溢出来了。
「树啊、叶啊、枝啊、干啊——请服从我的声音,所有绿色大地之子啊。」
(这个,魔法是——)
安缇莉西亚知道。
这是一种能够让世界的样子改变的魔法。
现在要施的魔法,是这个魔法中的基础的基础。
这种魔法的特性是,求助于世界,并从世界得到咒力。
刚才安缇莉西亚所施的魔法,也会循环起来,并将安缇莉西亚的个人色彩去除——以便吸入到穗波的体内。
也就是说。
这是橡树贤者的凯尔特魔法——!
事后,安缇莉西亚想起来。
她觉得受到穗波威胁的原因。
不是因为穗波将她中断了的凯尔特魔法修改后编到了她那庞大的实地作业中。
也不是那个通常要花二十年才能背下来的诗句和歌,她只花了两年时间就做到了。
而是那——专注的集中力。
几乎能够将世界同化的那种纯粹的愿望。
这正是凯尔特魔法的特性——「灵树的后裔」。
「在这月光之下、在这力量圆锥之下,我祈祷!以天上地下所有的槲寄生为箭,穿透这南西的死亡!」
在吟咏最后一句的同时,穗波的手开始动起来。
槲寄生的箭朝着墓碑打了出去——
7
「……后、后来怎么样了?」
树从椅子上抬起屁股,大幅度探出身去。
但是,安缇莉西亚冷淡地摇了摇头。
「遗憾,到时间了。」
「嗯?!」
「——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门已经开了。
对面,栗色头发的少女歪着头站在那里。
「穗波!」
「因为你太慢了,所以我来接你。但是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