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说?”
托苏脸色一变,急道:“我武功的没有啦,不过你不要胡来!”话音未落,韩蛋蛋已向活佛抢去。
那八名护卫喇嘛挡在活佛身前,四名出刀,四名使杖,向她截杀过来。韩蛋蛋手掌一挥,劈出一记气刀,最前面的那名喇嘛惨呼之中,跌了出去。韩蛋蛋叫道:“我不想杀人,活佛,你跟我去救人!”却听活佛以藏语说了句什么,护卫喇嘛全停下手。活佛笑道:“你要我怎么要救人?”
韩蛋蛋道:“托巴给我弟弟施了毒,我拿你去走一趟,用你换解药来。”活佛叹了一声,笑道:“好,我跟你走。托苏,我们一起去罢。”托苏跟过来,韩蛋蛋未料活佛一点都不反抗,反而不知如何是好。活佛道:“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投鼠忌器,你绑了我,托巴才会听你的话。”倒背双手。早有一名护卫喇嘛递过绳子来。韩蛋蛋怔了一怔,道声“得罪”,将活佛双手绑在一起,胡乱缠了几道。活佛道:“再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韩蛋蛋从另一名喇嘛手中接过刀来,当真再摸不着头脑,奇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活佛笑道:“我怎么是帮你?我只是帮托巴,希望他迷途知返,再不要固执。走,咱们去罢。”
三人来到场中,外圈围观者见状,早让出一条路来。韩蛋蛋向中间一瞧,却见四名长老与尹宝儿已经停下,尹宝儿坐在当中,神情委顿,四长老环围着他,左臂互相搭在肩上,各出右掌,抵在尹宝儿身上,头上冒出腾腾热气。
观翰正在大叫:“你们第二阵就搞得乱七八糟,自然又是少林输了!还打不打第三阵了啊?”本相道:“阿弥佗佛,托巴大护法为赢这大小三阵,真是处心积虑,却未免不象出家人所作所为。少林自然要打第三阵,不知这一阵贵方哪位出场?”托巴专心致志望着场上,竟未看到活佛,笑道:“观翰师兄,这一阵至关重要,愚弟只好烦劳师兄啦。”他前面婉言拒绝观翰上阵,观翰早有些不耐烦,听他这样说,先前的不愉一扫而空,哈哈笑道:“你我何来客气?”手一伸,两名随行抬来一件黑布包着的物事,打开来时,却是一柄粗如儿臂、长近八尺的黄金大杵,观翰拿在手中,来到场中,将黄金大杵往地下一拄,噗的一声,有三寸没入青石板之中。大杵顶端箝着七枚宝石,中间一枚杏核样大的为红色,外圈围了六枚绿色的,在秋日下熠熠生辉。众人见了这件兵器,均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的想这兵器沉重之极,观翰能使得动,当真非同小可;有的则想:“如此宝物,一旦得上,一生吃穿都用不尽。”围观的武林豪客中良莠不齐,当时便有人打主意要盗这件兵器,眼神中透出又是羡慕又是畏琐的光来。
观翰环顾场中,得意之下,不禁哈哈大笑:“哪位英雄下场赐教?”
连喊三声,少林寺这边均知这是小三阵最后一阵,万万输不得,谁敢上场?本相看四位长老还在为尹宝儿化功,再也没了主意,对着少林弟子道:“你们谁敢打这一阵?”目光在众弟子身上一一扫过。少林众武僧一个个跃跃欲试,但知事关大局,谁敢应承?
本相叹道:“都是我无能,以致强敌如此羞辱于少林!”抬掌便要向自己天灵拍去。众少林弟子大惊,均呼道:“方丈!”韩蛋蛋叫道:“方丈住手!托巴老东西!你瞧瞧这位是谁?”将活佛推入场中。托巴大惊,抬手道:“快放了活佛!”
韩蛋蛋叫道:“你让观翰认输,再给尹宝儿、商不服解药,我便放了活佛!否则,我一刀下去,活佛就成了死佛了。喂,他死了以后算不算佛?”活佛笑道:“佛家无有生死。”韩蛋蛋点头道:“既如此,我也不求托巴大喇嘛了,杀了你算啦。”活佛微微一笑。
托巴眼珠转了半圈,忽然呵呵大笑。笑声半晌方歇,叹道:“久闻少林寺众位高僧宣扬佛法,寻求正果,哪知却全然不是!先是让这位女施主扮作居士,现下又劫持了活佛威胁于我等。嘿嘿,也罢,小僧已尽人力,便在此看少林寺高僧如何行事便了。”
活佛笑容凝结,冷声道:“托巴,你敢不救我?”托巴向他施了一礼,说道:“活佛福缘齐天,怎会有事?该有此劫便有,该无便无。属下无能为力。”活佛怒极笑:“你要干什么?”托巴道:“依属下看来,活佛自幼身子骨便不好,想来是上天有意磨难于活佛。但真是危急之时,上天怎会不垂怜?”活佛笑都笑不出来了,森声道:“托巴,我听说你多次说过我不会长久于人世,上天将会再降转世活佛,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托巴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转过脸去。托苏上前道:“师兄,我已经明白了,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托巴笑道:“你明白了什么?”托苏道:“你一意孤行,早晚要倒霉的!”托巴道:“你这等没用的东西,不配跟我说这样的话。”托苏厉声道:“师兄!你阴谋害活佛,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托巴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托苏道:“那你给这位小施主用了度日如年大法,是什么的干?你给他们解药!”托巴双目陡然寒光一闪,左掌一晃,只听啪的一声,托苏跌倒在地,嘴角沁出血来,活佛惊道:“托苏,托苏!”
托苏剧咳之中,苦笑道:“他……他……他糊涂……师兄,你你好好想想吧……”喘不上气来。托巴哪里理会。韩蛋蛋放了活佛,上前将为托苏推血过宫。她内力得自于托苏,用在他身上,正是对路,不过片刻,托苏缓过气来,叹道:“韩施主,你记得那天船沉了时我对你说过的故事吗?佛祖笑着说:‘天地间都是雨,你们跑得再快,哪里就能不被淋湿?’”他双目望着韩蛋蛋,似是有所期盼,但韩蛋蛋哪里能明白,骂道:“你不讨厌了,却变得傻了!”
却听观翰冷笑道:“本相方丈,到底有没有人上来与本座比一阵?”
本相叹道:“大法师武功高强,这个……这个……请托巴大护法随贫僧取经书罢。”观翰仰天长叹道:“泱泱大国,赫赫少林,竟然没人敢与本座打这一阵!本座白走这一回了!”众少林弟子与中原豪杰听得怒形于色,但看看他的黄金大杵,不由得全低下头去。
却听一人道:“贫道来请教请教。”这人声音中饱含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瑟意味,低沉之极,但场中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一惊,却见场中不知怎么已多了一名瘦瘦的道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站在观翰面前,离他不过一丈多些。
这人实在貌不惊人,穿一件土灰色破旧的道袍,头上绾的道髻有些松散,三缕花白的细须不知多久没有梳理过,看起来在人世间活得极不如意。但观翰却不禁心中一凛,只因他根本就没看出这人是如何来到场中的,他好象是本来就一直站在那里,只不过是太不起眼,一开口才让人发现。韩蛋蛋却认得他是谁,喜道:“独臂道人!”独臂道人在江湖上名声极大,但见过他的人却是极少,韩蛋蛋一言既出,众人皆吃了一惊。观翰道:“你便是独臂道人?”
独臂道人眼皮沉了一沉,斜着冷眼,算是回答。观翰道:“你要与本座较量较量吗?”独臂道人仍不说话。观翰猛吸一口气,右手一提,拔起金杵,随手一舞,呼呼生风,金光四射。忽的一声大喝,挥杖向独臂道人扑去。这一招气势之雄浑,端的是无与伦比,围观之人无不变色。本相眼睑一跳,喃喃道:“阿弥佗佛!”
眼见观翰一杵将落在独臂道人身上,却不知怎么,他已站在观翰身后。众人见他身法如此鬼魅,发出轰然一声喝采。观翰大怒,金杵一盘,人也跟着转身,向独臂道人拦腰扫去。独臂道人立在当地,待到金杵及身,只见他的影子一虚又实,似是一动未动,金杵已到了他身后。这情形若是在平时,谁都当成是戏法,这时却是光天化日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能来得半点虚假?众人呆了一呆,禁不住又是一声喝采。
观翰冷哼一声,金杵呼呼呼呼向独臂道人左一下右一下猛抡。独臂道人好整以暇,或进一步或退一步,但说也奇怪,金杵偏偏不能及得着他身子半分。观翰将金杵抡得跟风车也似,满场风声呼啸,金光万道,不一会儿使出二十余招,独臂道人一招未还,这情形人人看得提心吊胆,生怕独臂道人万一不小心挨着一下,则不免当场被打成几截,是以喝采声越来越少,到后来满场再无人出声。场子四周许多柞树为劲风所激,叶子蔌蔌而落。
观翰金杵越舞越急,离得近的但觉劲风割面,不由后退。场中少林众武僧固然习武不缀,其他门派的豪杰又有哪一个不是见识多广之人?不少人心想:“且不论独臂道人的身法,在观翰杵风之下,能够站住,只这份功夫,已是不同凡响。”
观翰一连抢了四十余招,仍未沾着独臂道人半分,不由焦急起来,嗬嗬呼啸,金杵舞成一团。蓦地大喝一声:“着!”金杵直砸下来。却听砰的一响,金杵落在青石板上,地上多了一个锅口大少的窟窿,余势不衰,咯嚓嚓声响连成一片,方圆丈许的铺地青石竟然被震得片片开裂。众人见此雷霆之威,无不骇然变色。却见独臂道人早已飘出丈余,微微一笑,摇头道:“阁下口出大言,却不过如此而已。”拐杖一举,点观翰胸口。观者见他终于出招,心口不由得一齐提起。
观翰见这一杖又快又险,挥杵格去。却听嗤的一声轻响,独臂道人的拐杖裂成两片,中间寒光一闪,竟然成了一柄窄窄的长剑,从黄金大杵上一划而过,剑锋抵在观翰胸口上。当啷当啷两响,观翰金杵落地,成了两段,却是方才已被独臂道人一剑划断。观翰呆若木鸡,众人也没想到独臂道人一招便能克敌制胜,场中静得只听见树叶落地的轻响。
蓦地观翰大笑道:“好剑法!好剑法!死在你的剑法之下,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