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蝉此次寻捕冰魄神光已是下了极大的本钱,就连自己爱徒都加以谋害,此时因见张入云处处与自己作对,便是其手下一名婢女竟也能与化身鱼人后的孙圣斗个不分上下。因有前车之鉴,此一回越发得让他心惊肉跳,再眼看着自己多年心血熬制而成的仙剑竟落得这副惨状,只怕倾尽心血再修被数十年怕也不能重复旧观,而身前两个后生小辈却是一搭一档,将自己尽行取笑。心头气到极处,却是厉声嘶叫道:“无知小辈,竟也敢于我面前撒野!今日只将你二人粉身碎骨方消我心头之恨!”说话间,即将背后硕大的锦囊解下。
正在他欲将袋口打开时,却忽觉迎面即是一阵疾风飞来,心知有暗器慌忙将头往旁歪去,就听“嗖”的一声,就是一枚石子贴着自己太阳穴而过,虽是并未将自己打中,但那暗器经过时卷带的劲风强劲之极,依旧将自己头脑激荡的一片晕眩,正待他破口大骂对方歹毒之际,却又有数枚暗器砸到,当下却不容笑罗汉开口,只令他在空中好似作舞一般的扭动身形避让暗器,如此只换来远处少年哈哈大笑。
直至一旁萧山君祭出乌金刀将二人护住,那少年才不再放石子伤人。只是少年至此时仍是口底不放过他,止了手底,却又开口讥讽他道:“秋老狗!也不知你这大把年纪都是怎么挨过来的,当真活到狗肚子里了!想用法宝算计旁人,却不提量自己被人算计,如此愚昧无知,真真惹人痴笑!”
至此刻秋暮蝉已是气煞了一张青面,闻声也不答话,只在萧山君乌金刀护持下将袋口打开,但见一阵寒光便自袋内迸出,施即又为秋暮蝉从其内倾倒出数十口白晃晃,好似犬牙一般的飞刀。只秋暮蝉将手一指,便犹如群蜂也似直取那少年而去。当下数十口飞刀上下飞舞,行时群刀相互碰撞竟隐隐传来百兽争食之声,端地是声势惊人,纵是那一直狂放的少年见了,此刻也是庄了色只以左臂当前全意戒备。
果然那飞刀只一飞至少年身前,便将其团团裹住,用那如锯齿一般的刀锋在少年周身上下撕扯,但见少年周身衣褛只在瞬时间便已被那群刀撕扯干净,却换了秋暮蝉此刻在旁大笑不止。只是待笑罗汉定睛看时,竟见少年周身上下竟无一道伤痕。原来少年此时浑身竟被一层青鳞包裹,秋暮蝉飞刀虽是锋利却在一时之内难以伤其筋肉。
为此上笑罗汉倒是有些疑惑,再见少年左臂紫气升腾,心中即是一凛,即已为他乃是龙身,只是打量半日又觉却龙性太弱,这才渐渐止了惊异。一时略将刀光按动,潜心默算了一番,即知因果,只哈哈大笑道:“呵呵!我本以为你是孽龙一条,却原来只是借了神龙一条臂膀而已,也难为只是肉体凡胎竟能与那般狂放的龙性相争,可是你若只凭这一臂之力便想与我飞刀抵斗,却是痴心妄想,白是作梦!”说完便将双手一合,一时念动魔咒,待再将掌心放开时,就见那群刀寒光大涨,飞行绝速,又比先时灵动了数倍,顷刻间刀光攒动便将少年周身咬得皮开肉绽,除左臂依旧安然无恙外,已是浑身浴血,几成了血人。
秋暮蝉见重伤了那少年,心中大感快意,在旁叫嚣道:“如何!小畜牲,现如今,可知我这四十九口修罗刀的厉害了吗?”言动之下,秋暮蝉仍自将手连指,连连加紧攻势,极欲坏了少年的性命!
正在他得意之间,却忽又闻数道疾风掠过,知又有人使动暗器救人,当下忙闪身射过。一旁的萧山君已先自瞧见见张入云放暗器偷袭,忙将乌金刀刀光放出护在笑罗汉身前。未想张入云暗器功夫绝高,心思又巧,虽施放的暗器只是寻常坚冰,但一时也被他在掌底打磨成金燕镖的形状,此刻施动放出,看似被秋暮蝉闪过,实际已是倒飞了一个大圈子再取二人后心而来。
张入云计较得周全,此刻回旋的飞镖除一枚是打向笑罗汉外,其余三枚都是击向萧山君而去,一时虽为那山君躲过两枚,但终就被一枚劲道最为刁钻的玄冰打入萧山君肋下,只痛得山君声嘶力竭,口出兽语,也幸得他原身乃是刺猬,到底皮甲坚厚,虽是伤了他,但却未能将其重创。
可张入云早有计罗,只待山萧负痛空中飞刀刀光变弱之际,抖手便又是七枚冰制金燕镖出手,此是他师门绝艺,后又经天鹞子指点完备,当真飞同小可。一时打得笑罗汉只得手提山君往空中纵去,却仍为两枚追出,直逼笑罗汉小腹要害,为此秋暮蝉事急之下,无法可想只得取掌将罡气放出,才将这逐命的暗器打落。
可如此一来那空中四十九口修罗刀却是失了主人操控,刀光旋即暗淡了许多。身被其围困的少年怎肯放过这大好机会,当下赤月剑在手连翻斩动,便将其内数枚尖刀打得火星四射,一时间宝光已是掩息了不少,如此刀阵已不如前完美,少年人在其间却可得空趋避。
待秋暮蝉稳住身形时,就见张入云已是纵身挨至少年脚下,看情形竟是要少年合力抵挡自己刀阵。而再待自己留心细察,就见已有八柄飞刀为少年在方才一刻之间击伤。此是乾坤教下所赐异宝,如损坏了日后不好交待。只气得秋暮蝉哇哇大叫,当空愤声骂道:“两个小牲畜一般的阴险狡诈,只晓暗箭伤人,今日撞我手里定将你二人死无葬生之地。”
当时秋暮蝉将受创的飞刀受回,却一意的加紧法力将四十一柄飞刀围住那少年,只防他与张入云二人双剑合壁,再又生出些事端来。同时又示意萧山君也将乌金刀放出相击张入云,已防起手底得空又施暗算。
至此少年与张入云同时遭敌,都是难以分身相顾。只是张入云相对只而言独斗萧山君一柄飞刀,且那山君到底是异类修行,飞刀威力有限,张入云得有一柄寒月剑在手倒是比少年人要从容的多。
张入云知自己负担较轻,当想法为少年施救,正在思索处,却见少年已先大声笑骂自己道:“我看你这主人做的也真叫窝囊!自己此刻身犯险地,手下两位女奴,却是丝毫不顾。一女只在遁私为自己谋取宝物,一女却又没事人一般,在旁坐壁上观,眼睁睁看着你被飞刀追得似狗儿一般满地逃蹿也不过来营救!若不是我先见你有桃花扇在手,只还当这一旁坐观的女子是那秋老狗的手下呢!”
张入云闻声不语,只嘴角含笑以明其意。而一旁只做惬意旁观的小雅自是知少年说的这般话,是为引起秋暮蝉注意,好分神来擒自己,已削减自己身上压力。当下恨其心思歹毒,即是将柳眉一竖娇声骂道:“臭矮子!光毛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姑娘我在这里谁也不帮关你什么事!这么多口飞刀怎么还没把你刺死,男人家却生了这般毒的一张口,小心舌底生疮,脚底流脓,不得好死!”
第四十回 … 惊云龙携手 叹神僧解危 (陆)
其实那少年虽是身量没有张入云那般高,但在常人眼里也绝挡不得是个矮子,只为小雅身量甚高,度忖那少年只怕比自己还矮了一线,是故才有这般刁钻的话。
一时间张入云见他二人斗口,虽是战势紧迫,却也不禁莞尔,只是少年说的这话,却也是在明着提醒自己。论理绝不能容笑罗汉将这冰精抢去,张入云一时间也在心底犹豫是不是该运动桃花扇威力,驱使二女击敌!
小雅见张入云一笑间便敛了色,知其心意活动,不由脸上便是一阵白,眉间深锁,俏脸上已是泛了青色。
而空中的笑罗汉闻言也是一阵心乱,他知这桃花扇上二鬼是黄种篱辛苦多年炼制,威力甚大。平日里自己自是不惧这二鬼,只是今日正在收夺冰精的要紧档口,却怎容再出的甚差池。且二女中已有一女竟有能为与孙圣争斗的不相上下,下余一女其威力定然也不在小。可是听她话里意思却又有两不相帮之意,这才稍稍将心放落。但到底张入云桃花扇在手,一个不小心强驱二女化身神魔相击自己却又是一桩大麻烦。想到此,笑罗汉赶忙加紧手底修罗刀威力,力图尽快将少年杀死,好一心对付张入云主仆三人。
张入云在一旁见修罗刀一时间精光又涨,怎能不知道笑罗汉心意,只是到底二女化身阴魔要受一番痛苦,终是有些委决不下。
不想正在这时,空中一个雷暴,就见少年人已是放出自己周身紫气,竟将团团围着自己的修罗刀震得飞退。接着一个人影晃动已是落至张入云身旁。
张入云见状知他欲两人合力,如此可省好些心力,忙也施动剑光向少年靠去。
未想那少年此刻行径古怪,只一落地却并不与张入云联手,反趁着修罗刀未得近身之前,却是一剑将自己左掌划伤,一时间竟从其内流出淡金色的血水,跟着却又暴喝一声,挥左臂一拳砸在那当地。他拳势强横,但见拳头落下时其人周身尽是紫气,只一拳便将大地砸的左右摇晃深陷竟有一丈大小的深坑。
众人见此正不明所以,唯笑罗汉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脸色愤怒异常,也来不及与身旁萧山君打个口讯,便已扭身蹿至空中。
果然在那少年一击之下,本是将那冰精笼罩在其内的天幕便现出一方足有六尺方圆的缺口,那冰精正为艳娘和孙圣追赶的不胜其烦,见光幕上生有空隙,即是一个欢啸,电光疾速,径往那缺口出蹿去。
不想却被笑罗汉从后连着数个太乙神雷阻住,此时笑罗汉为防那冰精逃走已用了全力,神雷威力至大。纵是那冰魄威力无穷,一时也被其阻住,只这一瞬之间,艳娘与孙圣复又从后掩来,如此那冰精了只得再调头往空中逃去。
笑罗汉见解得此危机,口中长吁一声,但仍不敢大意,先回首得使动修罗刀将少年围个密不透风,防他再施故计,自己分心二用却真无法抵挡。幸得那少年自连番放得的斗气,再引宝血破自己玄天阵法后,神形已是委顿了很多,反要靠张入云在旁多多帮带。只是笑罗汉知他狡诈多端,当下仍不放心,一力加大飞刀威力,而自己却又飞身至那阵法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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