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沈绮霞反倒狠了心,立时周身剑光挣起,开口道:“今日一别只看异日机缘,他日再见,但望君子容颜不改功行大造,得完生平志愿!”说完,一个起伏别已挂在天空,回首抱拳作别,精光闪动,峨嵋女弟子已然去的远了!
待张入云回返御灵园,祥草已然安睡,独紫祥天还在城中静候,见他独自一人回来,奇怪道:“咦!你不是说要带人回来的吗?怎么如今只有你一个呢?”
张入云淡淡笑道:“她有事不能来了!”
紫祥天见张入云面色苍白,心上关切,想着再过些时辰还有一战,忙问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有心事憋着的话,过一会儿和别人较量可很不利!”
张入云闻言无心摇了摇头。
祥天从未见其如此颓唐,心底有些害怕,伸出小手来将张入云手掌握住,轻轻抚慰道:“不如,你和那段惊霆今天便不要斗了,过几日再说,实在不行,那玉精石不要也罢,我将我的银霄剑送你就是了!反正我只在这墓城中又不出去,这剑对我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张入云听她说的要将自己那般威力的飞剑相赠,纵是伤愁之中也仍得一惊,再见祥天满面忧色的看着自己,显是心中忐忑,为自己担心的厉害。一时间抑首望月,思忖心事,虽时间不长,但多少已悟得一些至理。当下却拉过紫祥天的手道:“我知你在为我担心,你放心好了!今日一战,我必能出得全力,不会为一些伤心事相扰的!”说着话,又笑对紫祥天道:“至于现在,我只想躺在草地上休息一会儿,这十多日以来我都没能好好休息,难得这里清静,我想在这里静静的看星星,你可愿意陪我?”
紫祥天不明白张入云的意思,但见他精神好似好了一些,心中到底安定一点,闻言便也在张入云身侧躺了下来。她心上不染一物,虽卧在少年身边,却并不起情欲妄念。张入云转首见她片刻之内便能重收心绪,安卧一旁,心上好生羡慕。不料却被祥天察觉,一时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张入云笑着摇了摇头,目视星斗道:“没有,虽然先前我很不开心,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紫祥天高兴道:“那就好!希望你明天与人相斗能够取胜,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不要受伤,什么样儿去,什么样儿回。就算是输了也要平安回来!”
坐望峰地处极西,又是山势高峻,二人与这御灵园中更是灵秀境地。满天星辰直似星海一般无垠无迹。张入云坐卧绿草之上,耸动双肩只觉此刻心上出奇的安怡,耳边闻着祥天关心的话语,心中祥和,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你放心!今日这一战,我一定会赢的。而且定不负你所托,平安去平安回。到时只要你和祥草愿意,我便将你二人带回百花谷中安居!”
六日后,张入云用龙筋结索身背一方一丈四五高下,九尺方圆的赤玉行走于万香园中,待的寻至当日与段惊霆穿地径入园的那塘池水时,方才驻足。他六日前与段惊霆一战,直斗了三日夜方才分了胜负,事后又在御灵园中受紫祥天照料,直过了两日才得将伤势痊愈。他本想将祥天母女接回中原,由百花谷中众女照料。
但不想紫祥天最终未有答应。只道在那御灵园中待的久了,不愿再出世与外人共处,反劝张入云早些将俗务打点,望他经常来园中探望自己。只如此有些委屈了祥草,不过小姑娘身世堪怜,也对外间世界好奇多过害怕。除不满张入云将段惊霆打败,段负气连祥草也没有往见就走了,一个劲的要张入云将段找回来才得罢休。
张入云见不能说动二人,只能作罢,除满口答允要将段惊霆找回之外,还留了一枚金燕镖作信物,因知紫祥天不欲见生人,便与她说道:“异日我纵不得空暇回这园中,也定会派门下白猿赤鸦造访,能如此时常互通消息,也可让我心安!”紫祥天不欲与外间打扰,一时无可无不可,但祥草却极喜事,闻言自是一个劲的点头。至此,又过了一日,张入云才得上路。
再说张入云自得了金精心中却又有些计较,他知道自己虽得功行大进,但这金精每到夜里便得放出奇光,如此惊动山妖海怪,异教门人,这一路上东行万里,实太过艰险,自己几日思索,才得想出一样笨法子,他知百川归海,纵是这极西之地,地径也是向东流去的,自己即有翻江蹈海的本领,不如索性背了这金精与地径中潜行,一来好惹许多麻烦,二来这金精石足有几万斤重量,自己此刻功力虽得能将其负了飞遁,但终是神力有限,反不如在水下行走轻快的多。
当下里待张入云行至湖边,将金石解下丢入湖底,左右思索,多年辛苦直到今日方才看到一点希望,此刻的他心中起伏,虽还谈不上意气奋发,但激动之下,只觉处处可见希望。就闻万香园中一声清啸,少年人高高跃起,如鹰鹞一般一个猛子扎下水面,点波不起,瞬时身影便得消失,不见一些踪迹。
第五十五回 … 平地起风云 荒茫遇明星 (壹)
且说张入云遁地径万里东行,虽是在幽冥深暗的地底,但好在他此刻功行大进,已渐触天地精义,并不曾走得多少弯路。因这一行还要途经香丘遗冢,将香丘遗骸带回百花谷安葬,顺便还要将竺十八龙阳短剑收回,所以时常浮出水面窥探地利,纵是张入云此刻功力大造也在水底穿行了六日才得至雷音洞附近。
张入云将金精于地径中藏好,方自水下潜出,待飞行数十里落至雷音洞后香丘遗冢时,但见百花依旧,绿树常荫,竟与当日没有一丝变化。见此景像不免勾动张入云的伤心,此刻自己纵是与修行上得了些根基,可香丘的音容笑貌却再也无法回返了!
谷中景色虽好,张入云也是无心留恋,径往香丘埋骨处行去,不想本是一方香包,此刻却塌陷了不少。张入云见状大惊,生怕香丘遗骸为野兽盗食了去,连忙将墓穴刨开,谁知内里只一方龙阳剑端端正正平放其内,香丘的尸身却早没了影迹。张入云细心观察,知绝不是野兽拖动的痕迹,显是被人为带走的。普天之下知香丘身死的没有几人,知香丘埋葬此地的更是只有自己一个。
张入云心思缜密,几番思量,虽知只有有限几人许能找到香丘尸身将其带走,但因其中尚有一个玉音也有此可能,无如让他好生恼烦不耐,心中生恶,只将龙阳短剑提在手里把玩静思,想着论玉音心性绝不能将龙阳剑也留下,才得一些心安。可就如此心中阴霾仍是挥散不去,到底自己万里奔波,不能将香丘遗体收走,实让他大为嗔恼。
正在他不得意之际,远处忽传来金击与人类唿哨的声响,听声音来人正在分两队厮杀,辨方向也只在北方三数里处。张入云此刻心境大是不佳,闻声就得烦燥,又怕来人正是与香丘遗骨有些干系,思及这一处时,顿时精神一振,一个扭身便与呼啸声中拔地而起,身化青虹挂天际如奔雷一般的往北方去了。
待飞身至半空中,张入云取目眺望,果然是有两派人马正在较斗,其中一方是三五个道人,另一方却只有两名女子,随身的还有两只俊鸟,但看情色已是受了些伤,正倒在地上一个劲的打抖。张入云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出其中一女子正是当日为自己相救,事后却又打伤自己的西域女子,另一个女子虽不认识,但观气度查颜色,再听得一两声鸟鸣,也已猜出对方是谁。他此刻心境不好本不欲再上前搭理,但想着其中携俊鸟的女子连着几年来都在这雷音洞附近留连,许是有所图谋,恐与香丘有关,思及这里,少年人眉头一皱,将身一潜已是一个箭冲便栽了下去。
因他飞行绝迹,落地又是生猛异常夹带风雷,两班人马正在苦斗,见来了异人都得心惊,唯恐来人是对方的帮手,其中尤以携一双绿鹦哥的女子更是心惊,防张入云是来趁机报复自己的,眉头更是一番皱动。
而对方几位道门中人见落下的只是一少年男子,反倒有些心安,只是因见张入云飞纵时精光亦正亦邪,不置可否,当下一个中年道人到底上前揖首问道:“不知这位少侠是哪位高人门下,一人独自前来又为何事?不瞒阁下,我众师兄弟正在降魔伏妖,少侠身处其间,为此冲撞了可不好。”那中年老道在其门派中地位甚尊,何况张入云此刻明知双方正在角斗还敢上前现身,实是犯了江湖中人的忌讳,虽说话说的有些生涩,在其看来却已是在按捺性子了。
张入云见来人虽施礼于人,但眉目间显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又见他虽年长,可身后还有两位胡须斑白的老道人,明显身份还在其之上,另有两个道童,想是其徒子徒孙,正手拿法幡,挥动的青白二气,为众长辈助威。虽说他与二女没有甚交情,但眼前五个道人行止也是让他瞧着不堪的很,正当他此时心绪不佳,不由间已然有些不悦。
那几个老道俱擅察言观色,见张入云眉头微蹙,便已有些查觉。却见对面少年忽得抱拳施礼道:“在下东海水仙门下张入云,途经此一地因见一故人,有心上前问她一件事情,所以与此间留连,或有冒犯,还请几位道长不要怪罪!”
张入云语及故人,便叫几个道士心中一惊,那中年道人闻言不免与张入云问道:“你说的故人,是哪一位?还请先指认出来。”
张入云见他面现惊恐,不由便笑了出来,手指间转动,已是指着正在趁机为两个鹦哥疗伤,着红裙的女子道:“正是这一位姑娘!”
众道人听了自是心惊,那女子闻言更是做恼道:“你眼睛倒毒,时过三年竟也能认出我,怎么?这时候前来,是想借这三个青城老道人的手,趁机向我报仇吗?”
张入云笑道:“这倒没有!如此下流的事儿,我张入云倒还做不出,只因为你这几年内都在这一地留连,地理熟悉,所以想与你请教一桩事!”不料他这一句话说出,无心之中犯了两派人马的忌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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