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剑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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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剑春秋-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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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被人在身上抚弄,又禁不住触动,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反身搂住淑妃,与她身体厮磨。

    淑妃惊醒过来,叫道:“你干什么?”掌柜呢喃道:“姐姐,我要你。”淑妃没兴致尝试与女子缠绵,被搂抱着难受,索性点了她昏睡穴,将其身子移到床铺外侧供蚊虫饱餐,自己裹紧被子再续幽梦。后半夜室内转凉,蚊虫绝迹,淑妃大发善心,替掌柜盖上被衾,防止她受寒着凉。女人睡觉都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抱着一件物品,比如枕头布娃娃之类,以此来代替男人,淑妃睡着睡着便抱紧了掌柜,头枕在她酥软的上,脸贴着两乳,极为舒适,心道:“难怪男人都爱搂着女人睡觉,以胸当枕,这可比孤枕独眠美多了。”

    昱日,淑妃一觉醒来发现掌柜光滑水嫩的上布满了被蚊虫叮咬过留下的小红点,自感羞愧,从衣囊中取出药水,替她擦上,并解开了她昏睡穴。药水是五毒教秘制,颇具奇效,掌柜擦拭之后,不疼不痒,连红斑点也渐渐消褪。掌柜被淑妃抚擦着身子,起了异样之感,好似是被爱人怜惜,一张脸红彤彤的。淑妃发觉她身子发热,还道是夜里受了风寒,问道:“是不是感觉头痛鼻塞身体酸软了?”掌柜会错了意,以为她和自己挑情,脸色更红点了点头。

    淑妃是五毒教弟子,身边带的药物着实不少,当即找出治风寒的药丸,让她服下。掌柜始知自己误会了,羞不可当,急急忙忙爬起来穿上衣裳跑出了房。淑妃愣了一愣,跟了出去。两人到大堂却见堂中挤着二三十个人,血海狂僧一人独坐西首,另有一大帮人聚守门口一带,为首三人围坐一桌,与血海狂僧隔着三张桌子面面相坐,这三人年纪都在四旬上下,个个龇牙咧齿、面目狰狞,一个尖嘴猴腮,一个獐头鼠目,另一个肥头大耳。

    掌柜一见三人险些吓昏过去,淑妃伸臂扶住她道:“怎么了?”掌柜牙关打颤道:“就……就是……他……他们……杀害……我……我相公……”那三人闻声向她们俩瞧了过来,目露异光。獐头鼠目那人指着淑妃道:“大哥三弟,好美呀,我骨头都快融了!”尖嘴猴腮和肥头大耳那两人做贼似的贼兮兮打量着淑妃,俨有同感,嘴巴合不拢,差点口水直流。然而三人好像没认出掌柜,只是看着眼熟,但同样赞不绝口,喜爱不已。

    淑妃本觉他们形貌可憎,看到这样子,内心益加怼怒,低声问掌柜道:“他们怎么杀害你夫君的?”掌柜惊魂未歇,期期艾艾道:“三年前我和相公回娘家省亲,半路里杀出这三个人,他们当时见了我也是这副嘴脸,自称是什么长乐三义,说要先劫财再劫色,我相公是个老实生意人,被他们一人一刀杀了。幸好有一名侠士经过救了我。”淑妃亦非善主,听长乐三义穷凶极恶倒还罢,可他们不识好歹垂涎自己美色则不可饶恕,便欲惩戒一顿。

    她吩咐掌柜去柜台内呆着,自己悠然一笑,款身迎向长乐三义,步步金莲生姿采。长乐三义哪曾见过她这等惊世绝俗的美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淑妃坐到他们那桌的剩下一个空位上,背对血海狂僧。美人同席而坐,长乐三义不由急促不安,手都不知道放在哪。淑妃巧笑道:“三位带了一帮子人来这做什么呢?”长乐三义缓缓心神,尖嘴猴腮那人脱口而出道:“当然是看美女了!”说着傻兮兮、干巴巴陪笑着。
第二十一章 艳女狂僧奇邂逅 怪闻趣事骤相传(3)
    淑妃娇气道:“三位不说实话,显然诚心不够。”长乐三义惟恐惹她不快,肥头大耳那人道:“美人儿莫生气,我们是来对付这贼和尚的。”淑妃回眸望了望血海狂僧,道:“我看这和尚挺本分的呀!”肥头大耳那人道:“美人儿莫被他外表迷惑了,这贼和尚心毒手辣,昨天杀了我长乐帮一十八条人命。”淑妃道:“原来三位是长乐帮的呀!”长乐三义以为她清楚长乐帮根底,自报师门道:“我们三个兄弟是长乐帮帮主的徒弟,江湖人称长乐三义。”接着又说了自己姓名,尖嘴猴腮者是大师兄吴骞,獐头鼠目者是二师兄钱囊,肥头大耳者是老三范岱。淑妃对长乐帮一无所知,更没耳闻长乐三义名号,道:“那长乐帮干的是什么营生呢?三位既是帮主爱徒,一定在帮里呼风唤雨,威风八面了。”

    范岱本待自吹自擂,往脸上贴贴金。不料血海狂僧却不合时宜插口道:“女施主,长乐帮乃是个强盗窝,帮众打家劫舍奸掳掠。贫僧出于义愤才大开杀戒。”淑妃佯装惊恐,匆忙移坐到血海狂僧那一桌。长乐三义大为失落,钱囊拍案叫骂道:“他奶奶的你个贼秃,不守清逛律胡乱杀生也就算了,还想拐诱良家妇女破了戒不成?”血海狂僧本非和驯之人,含怒还嘴道:“你再口不择言,本尊当场送你归西。”淑妃靠近他,美目相凝,柔腻道:“怒极伤身,大和尚你消消气。”她这番矫作温驯体贴,血海狂僧一生未受美人恩,无从消受。

    长乐三义见状醋意大生,范岱重击桌面站起来叫嚣道:“贼秃,今休想活命,快快认输,留你个全尸。”淑妃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十数日向北走来风平浪静,总觉少了点调剂品,不够刺激有味,巴不得血海狂僧和长乐三义大动干戈,而她亲近血海狂僧的用意即是引爆长乐三义的怒火。血海狂僧得路孤鸣之助,逃过了走火入魔之噩,燃木神功和疯魔杖法卓有成就,岂甘示弱,镔铁禅杖往地面一敲,顿时将青石砖震碎一大片。

    地砖毁坏又要花费一大笔银子修缮,掌柜小打小闹赚钱不易,看得暗暗心疼,可却不敢稍有微辞。长乐三义立马拍碎桌椅以作回应。掌柜更加欲哭无泪,不忍卒睹。淑妃瞧见掌柜情态,想自己与她虽不算腻友,至少有过一夜同床共眠,心生凄恻,遂道:“喂喂,你们打架归打架,敲桌摔椅干什么了!”长乐三义不想忤逆美人意,异口同声道:“贼秃,咱们到外面去斗法。”

    血海狂僧马上接受,站起来提上镔铁禅杖大步出门。长乐三义及其他长乐帮徒众紧随而出。淑妃哪肯错过好戏,过去对掌柜道:“刀剑无眼,你安心呆在这里,别乱走。”言毕出了客栈。血海狂僧和范岱已先交上了手。范岱虎背熊腰膂力出众,使用的是一把八尺长的沉重铁耙。血海狂僧施展疯魔杖法接战。铁耙对禅杖,两件兵器连续撞击,以力制力,力强者胜。

    两人臂力相差无几,不过血海狂僧内力深厚了许多,交接十来招后,范岱难以为续,虎口一震,镔铁禅杖持捏不稳。血海狂僧下手无情,镔铁禅杖横着一扫,将范岱肥硕的躯体扫飞数丈。范岱落地时,肋骨脊骨尽断,五脏六腑捣碎,呕血而亡。吴骞和钱囊驰援不及,只能收尸。两人与范岱情义深重,见他惨死,立意报仇,左右夹攻血海狂僧。吴骞所用兵器是长柄砍刀,钱囊用的是双锏。

    他们武功较范岱高了一些,二人联手对敌,攻守兼备。血海狂僧疯魔杖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杖挥去,沙飞尘走,以一对二稳立不败之地,可要速胜也不大容易。吴骞和钱囊开始接了几招,尚游刃有余,时间一久便觉吃力。其余长乐帮徒众见势不妙,纷纷出手相助。可惜一众人武功低劣,根本插不进手。血海狂僧一声怒吼,镔铁禅杖舞动如龙,将吴骞和钱囊压得透不过气。

    淑妃近些日子修炼圆通如意诀,内外功俱颇有长进,自问要胜长乐三义不难,但尚非血海狂僧之敌。不过她毒术了得,除非遇上武功高强又百毒不侵之人,否则一概有恃无恐。疯魔杖法一共三十六招,招招威力无穷,可也极费内力。血海狂僧三十五招使完,额头已经见汗。攻守之势各有所异,主攻者采取主动,惯常而言比主守者要机动轻松,主攻者击出三分力,主守者则需费五分力招架。吴骞和钱囊被血海狂僧压制着猛攻,已谈不上防守反击,全然纯防守不反击。

    血海狂僧化优势为胜势,镔铁禅杖扫动,疯魔杖法最后一招“疯魔掣天”全力出击。吴骞和钱囊眼看着就要步范岱后尘,突然一个人影疾驰而至,长剑撩动,与镔铁禅杖碰个正着。剑杖相交,血海狂僧与那来人各退三步,长剑和禅杖皆丝毫无损。看似打成平手,实则血海狂僧输了半招,毕竟镔铁禅杖又重又沉,他在兵刃上占了不小便宜,且还处于攻势。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公子,身着青衫,面容英俊。吴骞和钱囊缓过一口气,赶忙立到青衫公子两侧,口称师父。淑妃原本猜想他们师父既然是长乐帮主,必定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不意竟是个年轻俊朗的公子。青衫公子目光掠过淑妃,惊其美艳,微微一滞,随即紧盯血海狂僧,缓慢道:“你昨日击毙了我长乐帮十八个帮众,方才又残杀我一名徒弟,这笔新仇旧恨如何算法?”血海狂僧与他对了一招,知其武功与自己半斤八两,纵然稍微高出也有限得很,夷然不惊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本尊只杀该杀之人,你如果想报复我,咱们就堂堂正正较量一场。”

    青衫公子沉色不语,似在思虑着某些事。淑妃看人挑担不吃力,有心当看客观瞻龙虎相斗,催促道:“喂,你不接战那报什么仇!”她眉开眼笑,一副欢欣雀跃的模样。青衫公子与她眼光相触,蹙眉疑惑,转对血海狂僧道:“好,我就和你做个公平决斗。”淑妃赞道:“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本该拿出遇佛杀佛的魄力来。”她煽风点火不亦乐乎。

    青衫公子冲她微一点头道:“在下决不会叫小姐失望。”淑妃笑道:“我未必对你抱有希望呀!”青衫公子见她笑颜生春,心中一阵起伏,为免战前分心,转开眼不去看。淑妃完全是为看热闹,谁输谁赢她不大在乎,但念及长乐帮恶贯满盈,还是心向血海狂僧一点。长乐帮众人一看帮主亲临主持大局,心内大为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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