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急急说道:“大哥,你当时在场么?”
王天奇道:“在场。”
齐夫人道:“大哥想想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暗施算计?”
王天奇皱皱眉道:“当时的局面很乱,少堂抱住了宝莲,掀开了她的盖头。
两个喜娘,跟过去,这是最接近宝莲的人了,老朽只管搜寻凶手,倒没注意这件事。”
齐夫人道:“两位喜娘的嫌疑最大,他们是什么人?”
王天奇道:“一个是寒舍的外务总管的夫人,一个是贵府跟宝莲过来的人。”
齐元魁道:“她是宝莲的乳娘。”
齐夫人道:“宝莲的乳娘,不曾武功,而且自小把宝莲带大,自然是不曾加害宝莲了,但不知贵府那位总管夫人怎么样?”
王天奇道:“就在下所知,地也不曾武功。”
天虚子道:“封穴手法,花点穴一类的手法中,最为深奥,又称锁穴手法,两位喜娘,如若不是来历不明的人,她们就不会有什么嫌疑。”
王天奇道:“两位喜娘,都在府中,找她们问问就是。”
天虚子道:“贫道觉得,不可能是两位喜娘,外来的人成份较大。”
王天奇道:“事情发生之后,老朽第一个措施,就是封住了出路,任何人都不能离开一步,送走了百馀号宾客,没有发现一位可疑的人物。”
天虚子道:“天奇兄,仔细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王天奇沉思了一阵,突然一挺而起,道:“有一个大大的漏洞!”
齐夫人道:“什么人?”
王天奇道:“四班吹鼓手。刚才只想到了盈庭贺客,没有想到他们!”
天虚子道:“他们距离交拜天地的花台多远?”
王天奇道:“最近的一班,不足一丈。”
齐元魁道:“叫少堂来问问,他一直没有离开宝莲,也许他会提供出一些内情。”
齐夫人突然接口说道:“道长,经过的详情如何,当然要查。不过,贱妾觉着,目下最要紧的一个事,就是想法子先把小女救活,观主慈悲,还望大施妙手,挽救小女一劫。”
玄妙观主道:“齐夫人别说贫道和天奇兄是相交二十年的朋友,就是一般的病人,只要叫贫道遇上了,贫道亦必全力以赴,事实上,令媛鼻孔之内,含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毒粉,解开她被锁封的穴道之后,立时要截住她赖以保命的真气,第一件事,不让她吸入第一口长气,否则鼻孔中的毒物,势必被吸入内俯不可。”
齐夫人道:“观主,这么说来,小女无法可救了?”
天虚子道:“并非全无办法。”
齐夫人道:“什么办法?观主但请吩咐。”
天虚子道:“先行服下解药。”
齐夫人道:“何处能取下解药?”
天虚子道:“如若那是一般的毒药,贫道就可解得……”
齐元魁听得一征,道:“小女中的什么毒?”
大虚子道:“七步断肠散。”
齐元魁吃了一惊,道:“当今三大奇毒之一?”
天虚子道:“齐大侠既知七步断肠散是天下三大奇毒,自然知道那三大奇毒,解药是难以配制的。”
齐夫人叹口气黯然说道:“这么说来,小女足死定了”“王虚子道:“贫道觉着,他们不肯伤害令媛之命,却以封穴手法,在令媛身上下了奇毒,并无害命之意。”
王天奇道:“那他们用心何在呢?”
大虚子道:“贫道的推想,他们在今夜之中一定有消息。”
齐元魁道:“什么消息P。”天虚子沉吟了一下。道:“自然是向三位有所需求。”
齐元魁道:“好恶毒的手段!”
王天奇道:“天虚兄,咱们相交二十年,在下都未求过你任何事情!”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天奇兄奉粮、献银,对敝观帮助很大……”
王天奇道:“不谈这些俗杂事务,在下只求天虚兄救活宝莲。”
天虚子沉吟了一阵,抬头说道:“天奇兄,贫道如若能够疗治七步断肠的毒性,它就不能称作当世三大奇毒之一了。”
王天奇微微一征,半晌说不出话。
天虚子接道:“贫道只能答允王兄,我倾力相助。”
齐元魁虽然早知玄妙观主其人,但他以一方侠主之尊,怎会把一个玄妙观主放在眼中。天虚子又是深藏不露的人,在南阳地面上,除了王天奇外,很少人知晓他会武功,但经过这一番交谈之后,齐元魁已知晓王天奇的引介不错,玄妙观主天虚子确是位身负绝技妙手的隐世高人。
齐元魁当下一欠身,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就算小女无法救得,咱们一样的感激观主的相助。”
天虚子道:“令媛不会死,因为,他们这番设计,要比杀死令媛,困难数千倍……”
齐夫人接道:“道长的意思,可是说他们会送解药来?”
天虚子道:“是的,他们必需保有令媛的生命,勒索的力量,更为强大,照他们的设计,是在适当的时机时,遣一人来此,说明令媛并未死亡。”
天虚子又突然开口说道:“这是一件设计精密无比的勒索的手法,一石二鸟,目下的处境,两位只有考虑是舍物救人呢?还是让莲姑娘毒发而亡?”
王天奇道:“道兄,没有别的法子么?”
天虚子道:“那要看他们对贫道知道好多,是否知晓贫道到此?”
齐元魁道:“如是他对道长了解很深,就会改变主意么?”
天虚子点点头,道:“他们会改变一个方法。”
齐元魁正待再间,室外响起了叩门之声。
王天奇霍然起身,目光精光一闪,道:“什么人?”
室外人应道:“下属蔡得昌。”
王天奇道:“什么事?”
蔡得昌道:“有人送一封火急密函,要老爷亲自过目。”
天虚子点点头,道:“来了,看来,他们对贫道也了解很深。”
王天奇打开木门。蔡得昌急急行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封洒金的白柬,上面写道:
“王天奇、齐元魁亲启”几个大字。
接过白柬,王天奇并未打开瞧着,顺手交给了齐元魁,回顾对蔡得昌,道10zz“蔡总管,下书的人呢?”
蔡得昌道:“留在大厅侍茶,等候回音。”
王天奇一挥手道:“你先退出丢,等一会就给他回信。”
蔡得昌一欠身,退出书房。顺手带上了两扇木门。
这时,齐元魁已拆开了封简,抽出了一张白笺,只见上面写道:“玄妙观土天虚子精通医道,想已奉告宝莲姑娘中毒详情了。下属手法拙笨,无能使王兄的贤媳,齐兄的令媛,拖延大长的时间,故必得于明日中午之前,施予解救,则宝莲姑娘可庆生还,儿女姻缔重续。恩爱白首,人间乐事也。天下父母心.当不愿见喜事变丧事,白发反送黑发人,宝莲姑娘的生死,实决于二兄一念之间矣!”
齐元魁冷哼一声。道:“好卑下的手段。”
信上词句,虽是婉转曲折,但骨子里,却是冷厉凛寒,极尽勒索的能事。
王天奇、齐夫人都伸头望来,只有天虚子端正而坐,未作争睹。
只见下面写道:“但在下等,大费手脚援救令媛,自然亦非无因,王兄珍藏的飞鹰图,齐兄收存的寒玉佩,如愿作诊费交付,则宝莲姑娘立可苏醒还魂,承欢于二兄膝下,不知二兄意下如何?下书人立待回音。”
下面未署名,却盖了一个半阴半阳的图记。
看罢了书信,齐夫人突然抬头望着王天奇,道:“大哥,你可收有一幅飞鹰图么?”
王天奇点点头,道:“不错,我收存了一幅飞鹰图,但知晓此事的人不多,他们怎会知道呢?”
齐夫人道:“我们收藏寒玉佩,连对你王大哥也未提过,他们又怎会知晓呢?”
齐元魁皱皱眉头,道:“夫人,咱们是否该交出寒玉佩?”
齐夫人黯然泪下,道:“女儿是活的,寒玉佩虽然名贵,但它不会叫我一声娘,我要女儿,舍玉佩。”
齐元魁目光转到王天奇的脸色,道:“大哥,你怎么说?”
王天奇道:“如若他们加害的假如是犬子,我任凭王门绝了香烟,也不曾答应他们的勒索,但他们加害了宝莲,我这做公爹的,不能坐视不救,弟妹愿舍玉佩,为兄的也只好舍出飞鹰图了。”
齐元魁道:“走!大哥,咱们去见那送信的人,问个明白。”
齐夫人接道:“找他去。”
当先向外行去。
但天虚子仍然端坐在书房末动。
王天奇低声道:“天虚兄,不去瞧瞧么?”
天虚子道:“他们虽然知道我已与此事。但我能不露面,还是暂不露面好。”
这时,齐元魁和夫人已步出了书房,王天奇低声道:“天虚兄,对方好像把兄弟的底细,摸得很清楚。”
天虚子微微一叹,道:“连贫道也被他们摸到了底。”
王天奇道:“最奇怪的是,他们怎会知道我收了一幅飞鹰图。”
天虚子苦笑一下,未再接言,王天奇快步行出书房,在大厅门外,追上了齐氏夫妇。
厅中高燃着四支巨烛,照亮了整个敞厅。
大厅中间,一排横列着四张大师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
那人长得很俊秀,玉面朱唇,二十三四的年纪,一袭青衫,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很文雅、潇洒。
王天奇快行一步,抢先入厅,一场手中信柬,道:“这封信是你朋友送来的?”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是的,阁下是王员外了?”
王天奇道:“在下王天奇。”
齐元魁道:“在下齐元魁。”
青衫人道:“久仰,久仰,威镇中原的金鞭大侠。”目光一掠齐夫人,接道10zz“这位女英雄,想来定是齐夫人银莲花于桂兰女侠了?”
于桂兰冷哼一声,道:“阁下,似是对我们早已打听的很清楚了,然后,开出你勒索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你再救治宝莲……”
王天奇轻轻咳了一声,道:“阁下怎么称呼?”
青衫人道:“在下小人物,说出来,只怕诸位也不知道。”
齐元魁道:“朋友你太客气了。”
王天奇道:“朋友请报上姓名,咱们还要谈正经事!”
青衫人道:“秋飞花。”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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