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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免亵渎大神大号一声,双掌用尽全身力气推出,天陨子相隔甚近,不及闪开,正正被印在了前胸,立即往后飞出。却听‘当’的一声,那快盛着女娲之泪的盒子掉落在地,整整齐齐的平放在地上,免亵渎大神疯狂的扑在地上,生怕别人来抢似的一把捞过那盒子,死死的塞往怀里。
两只脚同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两只脚上的鞋子虽然简朴,却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从未穿过一般。免亵渎大神抬头望去,见到的是古月那充满了阴沉的笑容。
免亵渎大神想到了什么,一咬牙由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女娲之泪的盒子,双手掰住盒子槽边,正欲打开,却在猛然间停了下来。抖抖擞擞了半晌,方才望着古月,犹如英雄暮年的叹道:“论心机,我终不如你啊。”
古芒古觉走了上来,挽额道人亦走上前来,纷纷围住趴在地上的免亵渎大神。古月道:“我们早就计划好了,等你一拿到那盒子,就置你于死地。可惜的是你被那女娲之泪给冲昏了头脑,虽然怀疑,却还是信了。我亦料到了这点,你必定会接那个盒子,其实就算是我们不动手,那个盒子也可以让你死上一万次了,不过为了不让你感觉到异样,我还是没有在那上面做什么手脚,反倒是放了一块裴力石进去,让你感觉到它强大无比的力量。”
免亵渎大神无力的笑笑,道:“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真的女娲之泪,盒子里充斥满了天地间最为纯正的力量,原来是块裴力石,不过裴力石天下少有,就算是比不过女娲之泪,我也不觉得亏了。”
古月叹道:“就算是它珍贵无比,可惜它却并非女娲之泪,比不上女娲之泪的万分之一。”
“是啊,比不上女娲之泪的万分之一,终究不是女娲之泪。”免亵渎大神神色之间充满了悲哀,淡淡地道:“我突然明白僵尸之王为什么要灭世了。”
古月阴沉至极的笑容挂在脸上,冷冷道:“我自然有办法对付那个孽徒僵尸之王,等拿到女娲之泪就可以让那个僵尸之王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先前被免亵渎大神一掌击飞,天陨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望着身前不足两丈远的古月,神情阴沉,厉声喝道:“古月!你不是答应过我女娲之泪归我的吗?现在怎么不算数了!”
“我只是权宜之计答应了你而已,你就信以为真,说你傻你还真傻!哈哈哈……真不知道你怎么可能在厉袍老祖手下混那么久,你已经没有用了,我神族岂能留你此等无用之人!”古月继续望着免亵渎大神,没有转身,声音冰冷至极。
猛然间,天陨子纵身跃了上去,听到古月这番话后,在恨极之下,竟然决心杀死古月。不见古月有丝毫动静,却见他身边的古芒古觉同时高高跃起,双剑平地,划起一道冷芒,破空之声嘤嘤传来,彻响于整个大殿之上。
天陨子恰才为免亵渎大神所击伤,五脏六腑已严重损害,全身力量已失去大半,眼见古芒古觉双剑已到,无力躲过,只得身体往下倒去,就势一滚,古芒古觉双剑顿时递空,灰尘带过,衣袂飘动之声吹起。
天陨子正待站起,猛然间一股大力传来,身体顿时高高飞起,巨痛传遍了全身。那挽额道人正站在他身后,面色狰狞可怖,鲜血浸湿了他的道袍。他右臂齐根之处生生粉碎,一小段胛骨带满了血丝,吊下了一小截皮肉,仿若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天陨子未及吭过半声便已死去。
“哈哈……哈哈……”免亵渎大神仰头大笑:“古月啊古月,你果非常人,我没有看错,没有看错。我看不久以后,你的下场也不比我好上多少啊。古月,你杀了我吧,我一生算计,最后却被你算计,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古月阴沉着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正待往下刺去,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传来,似乎是地震一般,整个大殿随着左右摇晃不已。众人顿时身体摇摆不定,古月忙一捏口诀,一道湛蓝的光芒笼罩住自己。古月施放出了法术稳住身形,面色凝重的望着南边方向的天际,那里,正是那高耸入云的荼糜峰……XXX十年来,无忧总是风雨无误的来到这处不起眼的山坡上,望着远山发呆,这里曾是天涯和她玩耍的地方,远山深处就是那让天涯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迷妖森林……自十年前见到天涯之后,无忧就再也没有笑过一次,从她将剑刺入天涯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种下了深深的忧愁,无忧,那个神迹山上的无忧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去了……十年来,无忧没有一天不流泪,心灰意冷的她只有在这里才有一丝寄托。
“妩媚姐姐。”无忧心里轻叹道:“你走了,带着天涯的心走了,比起我来,你还是幸福的……”
眼角又有泪水溢出,手臂抬也不抬,一任泪水在脸上滑落。
“天涯,你在哪里……”口中默默的念着天涯的名字,秀发拂面,一张清秀的脸上布满哀愁。
十年的岁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在无忧的心里,仿佛这十年,已经是用去她一生的时间。
“天涯,师兄,你就真的走了吗,你的心里难道真的不牵挂你的无忧了吗?”无忧心里一酸,竟有些感到眩晕。
大殿中一片的阴暗,古月道人坐在高背靠椅上,头发已经白苍苍的一片,此刻,他正神色冷漠的看着半空中悬浮的明镜,镜中中出现的是无忧站立的地方,那无忧的样子还是那么的落寞。
半晌无言,古月只是冷冷的看着空中的明镜,无忧还是在那里发呆。
古觉古芒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知道古月道人要说什么,包括挽额道人亦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免亵渎大神此时却已然死去,身体已经逐渐冰冷。
“好了,你们下……”古月道人还没有说完话,陡然停下,看着空中的明镜竟然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此刻荼糜峰上的无忧也是万分的震惊,因为她站立的地方,就在这时发生了巨变。
无忧惊奇的看到,就在离自己不到十丈的地方,那里原本是绿草阴阴,此时却深深的向下塌陷,大地像是忽然张开一张大嘴,转眼将地面上的一切吞噬,一切来的无声无息,又是那么的突然,好在无忧反应还算迅速,在自己脚下泥土塌陷的瞬间就已经腾到空中。
从上向下望去,脚下的山坡已经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形成一个方圆十几里的黑洞,黑洞中不时有白色的寒光涌出,隐隐的还有哭泣声向上传来。
无忧心里感觉一颤,那哭泣声虽说声似女性,但那哭泣声中的悲哀竟让她也为之哀痛。
随哭泣声的上升,天空中竟也阴暗下来,无数的墨色云团涌动着飞速聚集,出奇的没有半点落雨的意思,只是沉沉的下压,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包裹在哀痛中。
无忧在空中也能感觉到那悲哀的沉重,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那天地中哀痛的压力,像是一道引子,要把她心中的哀伤全部引出。
哀痛顷刻宣泄,无忧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泪水流水般涌出,快速的向地面上的黑洞洒落。
×××清澈的泪水刚一落到地面,一道银色光芒从地底的黑暗中升起,稳稳的将无忧的泪水迎住,泪水顷刻间与银光相融,天地在这一瞬间变了颜色,悲鸣四起,犹如无数怨妇在哭泣。
银光一顿,随即暴涨,似一条银练直贯云团,天空中乌云在这一瞬间凝成一块,银光去势极快,带着哭泣声刺破云朵。一声巨响,云朵中飞出一道惊雷,雷声惊天动地,化成一道火焰将银光包围,无数火舌飞腾流转,想要将银光融化一般。
无忧整个人呆呆的站立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借助法术,却能停留在空中这么久,在这一刻她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她自己,脸上的哀意浓重,眼里更是带着无尽的幽怨,身体颤抖着,随着天空中火焰的飞腾而颤抖。
银光在火焰的围绕在陡然凝结,结成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光珠,惊雷化成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控制,火焰向内急闪,将银色光珠托起,火势更猛,犹如要瞬间将光珠融化一般。
银白色光珠中发出呜咽声,声音带着撕心裂肺般的悲痛,无忧的眼中的幽怨化成有形之物,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向火焰之上的银白色光珠看去,眼中也发出一道白光,罩在银白色光珠上不动。
银白色光珠在无忧的注视下,骤然快速旋转,呜咽声不高反低,但愈发轻软绵长,如深闺怨妇般万种心伤。
火焰在这呜咽声中发出一阵抖动,火势也随之一窒,就在这转瞬间,像是找到火焰的破裂,银白色光珠猛然暴涨,在银白色光珠暴涨旋转下,空气扭曲聚集带动着巨大气浪,吹得四周的火焰向外散去。
银光再起,呜咽声转眼变成一声凤呜,那暴涨的银光在空中竟然化成有形,万道寒芒从银色光珠中飞出,扑向烈火,烈火与寒芒相交,发出哧哧巨响,天空中一片混浊,天地一色,只有银红两种颜色相互飞舞奔腾着。
地上的黑洞在这一刻发出变化,一声幽怨的叹息从地底传出,声音中饱含无尽的落寞。
叹息声一出,无忧的身体莫名的一震,眼中白光流转,那白色光珠在她目光的催动下,骤然发出变化,化成了一把晶莹剔透,泛着透骨寒意的长剑,如同握在一双无形的手中,剑身平削,在空中划了个圆形的光环,那原本飞腾狂舞的火焰,在银剑轻削下发出连声的暴响,随即化成轻烟随风消散。
长剑剑身上冷光流动,整个剑体犹如一块寒玉,晶莹剔透,在空中呜咽着。
大地一阵抖动,那十余里宽的黑洞随着抖动平复,天空中的乌云也悄然散去,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那泛着透骨寒意的长剑,还在空中流转着。
一道似有似无的轻烟,缓缓的从合拢的地面上升起,逐渐凝聚成一个女子的形状,在空中时隐时现。轻烟化成的人形,美若九天仙子,丰华绝代,无法形容,只是眉头轻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