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南宫龙飞早吩咐船夫把淡水、干粮抬来,他盼剑无名越快离开这儿越好。
一切准备停当,剑无名高声道:慕容老前辈,晚辈去了。”
他久久不见天针仙姑出来,便知她内心有疚,但他仍不失礼,心想再怎么,她总是吴婉静的师父。
舱内童萱萱,青霜霜听到大哥的话声,急问天针仙姑道:“大哥去那里?”
天针仙姑黯然道:“他与姓赵的那丫头要离开这船大船。”
童萱萱、青霜霜一听大哥要离开这儿,双双冲出舱门,奔到船板上,只见一时舟离开十余丈外。
童萱萱急叫道:“大哥,大哥……”
剑无名听到她的呼唤却不回首去看一眼,他迄今仍误会童萱萱、青霜霜参加天针仙姑与南宫龙飞的阴谋,心想不相信我没有私藏武道诀,反相信天针仙姑的主张,那你们跟着她好歹,有她照顾,你们也不会吃亏。
但剑无名真正不愿回首的原因,因他要斩断与她两人间的情份,心想韵儿与我关系如此,尔后再不能与另外的女子发生感情。
可是他又想起紫宛柔,也想到吴婉静,更想起白霜霜,白霜霜还好,只要童不易对她好是段美满的姻缘,然而紫宛柔呢?吴婉静呢?
紫宛柔终生不能把她忘记,那怎么办呢?
童不易要是娶白霜霜为妻,那吴婉静怎生是好,这个于己有恩的驯狮女,也令他迄今不能忘怀啊
小舟渐渐远去,航线是回归中原,大船却与舟背道而驶,他们不回中原,要到那里去?
敢情南宫龙飞在天针仙姑口中得知,怪鱼产在葫芦岛,那他们是要到葫芦岛去了?
赵云韵航线熟悉,一月不到驰归中原。
匆匆半年飞逝,这半年内剑无名带着赵云韵四下寻找父亲的仇人,由南至北,步行数千里之地,但是他父亲的仇人太多,无法一?寻访。
因当年围攻他父亲的仇人为数百余,各门各派皆有参加,剑无名找到他们不能仅因围攻之恨就杀死他们,挫败他们后,也就罢了,由他所访的仇人当中得知真正杀他父亲的仇人是黑堡堡主白逆龙。
这点剑无名已在预料中,心想父亲被百余人杀伤后无法再力战拼命,白逆龙乘机打了父亲一掌致命之伤,所以父亲突围后,临死前说出白逆龙之名。
要报父仇唯有白逆龙一人该杀,迄今剑无名不知白逆龙要杀害父亲的原因,余众因与父亲结仇,齐来围攻尚有话,但白逆龙与父亲往日无仇,那他为何要参加围攻之列,而且成了一名主凶?
剑无名屡次要想再访山西黑堡找白逆龙结算这笔总帐,可是一当想到白霜霜,山西之行迟迟未去,因他知道再度与白逆龙会面时,他是非杀他不可了。
这半年内他也顺便寻找紫宛柔的踪迹,半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天河两岸,紫宛柔的行踪杏如黄鹤,好似她已离去了这个世界。
找到后来剑无名灰心了,心想这一生只有未杀白逆龙替父报仇,一等这件事完结,预备绝迹江湖。突然他有个怪念头,暗忖莫非紫宛柔有意绝迹江湖,是故令得自己找她不到?
暂时他抛下再找紫宛柔的念头,西域之行不可不去,虽然白霜霜是他女儿,这父仇也要非报不可。
然而他虽有西域之行的想法,却有一事阻止他再跋涉江湖了,因为赵云韵腹内的孩子已经九个月,眼看十月就要临盆。
目前安置赵云韵安稳的生下孩于是首要之务,于是他想起要有个家了,成立一个家并不简单,现在他身上穷得三餐不继,那能再成家,不由想起栖霞山的那个家,夏兰在那里,有她照顾,赵云韵不是太好了。
当下决定行止,五天后来到栖霞山,夏兰看到他来,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吟吟的,把赵云韵当着女主人般照顾。
剑无名曾留给夏兰不少珠宝,就是在这里过一辈子也用不完,快两年不见,夏兰的身体长的甚为康健,步履间十分轻盈,想她两年内精研留下的童家秘笈,武功定然大增。
夏兰要以婢女的身份服侍剑无名,剑无名不愿答应,倒是赵云韵的力劝,剑无名答应收她为妾,免得她再称婢女。
剑无名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个私生子,回到栖霞山第五天举办婚
事,他同时间与赵云韵、夏兰成婚,这件事赵云韵一定要这样办,剑无名不得有违,他现在对赵云韵呵护得无以复加,唯恐她稍一生气,坏了胎气。
成婚那天贺客不多,席开三桌,都是些左邻右舍,成婚不到十天,孩子诞生,是个男孩,长的白白胖胖,剑无名给他取名剑紫孤,这名字显然怀念紫宛柔的意思。
剑紫孤弥月那天,剑无名请了更多的左邻右舍,开了十桌,比他成婚时热闹多了,在这天他还命名住的庭院称为怀庐,他在怀念谁,显然也是紫宛柔。
大家正在欢宴的时间,仆人匆匆走进,递上一只尺余见方的锦盒,送礼的人没有留下一句话,快马离去。
剑无名左边坐着赵云韵,右边坐着夏兰,正所谓娇妻爱妻心中不无得意,闻有人送礼,而且没有留话,大感奇怪,心想自己等于隐
居于此处,有谁知道?
打开锦盒里面是只玉雕成的狮子,雕工维妙维肖,就好像一只真的狮子,内附一笺,写道:“剑紫孤侄弥月之庆。”
再无别字,谁送的没有写,赵云韵与夏兰都感奇怪,心想这玉石狮子价值不菲,既然送这么贵重的礼,为何不留下款?
但她们相信送礼的人并无歹意,唯有剑无名心里有数,他知道送礼的人是驯狮女吴婉静。
看到这只玉狮,不由想起无极府,无极府的情景一幕幕涌上脑际,吴婉静的音容,更是宛在眼前。
心想吴婉静早就知道定居此地了,否则她不会预先做好此狮,而赶在剑紫孤弥月时送来。
正想得出神,夏兰笑道:“还有两天是中秋,姐姐,你会不会做月饼呀?”
赵云韵笑道:“我只会吃,连饭也不会做,还会做月饼吗?”
夏兰道:“姐姐不会我倒会做,往昔在无极府的日子,每当中秋,我们就忙着做各种馅儿的月饼,像水糖芝麻核桃仁,枣泥乌豆沙,双黄抱月,伍仁葵子,白莲杏月……”
赵云韵笑道:“有那么多馅儿吗?”
夏兰:“多呢!?时也不清楚,赶明儿开始做起来给姐姐看。”
赵云韵心情更是愉悦地笑道:“每种馅儿做起来,那要做好多月饼,咱们全家只有四人,做给谁吃呀?”
夏兰指着正在大吃大喝的宾客,笑道:“再请他们一顿好了。”
赵云韵笑道:“先问咱们的夫君喜欢吃什么馅,多做点给他吃才是正经。”着向剑无名望去,只见他呆呆出神,赵云韵又道:“喂,你喜欢吃什么馅儿呀?”
剑无名仿佛没有听到赵云韵的问话,仍在出神地想着心事,夏兰扯了他一把,道:“无名哥,姐姐在问你话呢。”
剑无名这才惊过神来,楞楞地道:“问什么?”
赵云韵噗哧笑道:“我问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月饼?”
剑无名?怔,顿了?下,才道:“月饼?我不吃月饼,哦,不!不是我不吃月饼,中秋那天我没时间吃月饼。”
夏兰奇道:“吃月饼也没时间?”
剑无名叹道:“中秋那天我不能在家里过,我要去一个地方会一个人,要隔几天才能回来,而且预备明天动身。”
赵云韵有点不高兴地道:“中秋节日家家在家团圆,你却要出外会人,会什么人呀,难道不会就不成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再进童府
剑无名道:“非会不可,著失去这次中秋的机会,就要再等明年的中秋才有机会去会她。”
夏兰道:“他是谁,莫非是送玉狮的人么?”
剑无名摇头道:“不是,我要会的人,可能是我母亲……。
赵云韵惊道:“母亲?!”她从来没听剑无名提过母亲,却忽然要在中秋去会她,这事来得太奇怪了。
剑无名轻叹道:“其实也不一定是我母亲,先父娘早已去世,他不会骗我,可是由种种迹象看来她又太像自己的母亲,唉,唯有中秋那天去问个明白,我要问她个清楚,以前认不认识先父,倘若认识,十成倒有八成是我娘了。”
去年中秋剑无名飘流海上,没来得及赶上,今年中秋他心中决定去无极府一次,会那每年中秋至无极府墓地的黑衣女。
夏兰见其中有点隐密的意思,她一向体贴菏纬,道:“但望相公会的那人是婆婆,也好接来同住。”
听到这话,剑无名不由眼眶湿润,低低地道:“我心里希望她是.我娘,但……但最好还是不是……”
赵云韵听她话里自相矛盾,张嘴想问其中情由,只见夏兰摇头示意,心想大哥的心中对件事,一定有难言之隐,何必再问他,惹他伤心,当下对夏兰点头,不再问了。
这天宴后入第二天剑无名只身离开怀庐,去时仅交代数天返回,未言明要去何处。
赵云韵抱着剑紫孤与夏兰相送十里,要知他们成婚以来没有分离过一刻,这一分离要几天功夫,难免依依不舍。
剑无名当天在燕子矾住宿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快马直奔天荒无极府。
但到当晚才施基地段财周探问无极府现况,不知童不易在不在无极府,心想白霜霜跟他一起,童不易在,白霜霜?定也在。
他心中甚想看看白霜霜近来如何,她发现童不易和是自己还会和他相好吗?
来到万寿居前,这时一更刚过,时光尚早,万寿居内却已灯火俱寂,剑无名心想这里本是童老夫人、童不易之弟以及童萱萱的居处,童老夫人,童萱萱踞庄天针仙姑身边,如今会是谁住在里面?
万寿居虽在眼前也不及进去探望,当下迅速踏人左侧森林,进入无极府的禁地。
禁地内的机关埋伏并未改变,但离剑无名上次进入已有三年之久,十八个埋伏一一闯进,很费了一段时间。
中秋月光分明,踏着月光渐渐进入墓地,只听四下静悄悄的毫无?点声息,没有生人的迹象,难道今年黑衣女还没来,或者来了而已经走了?
剑无名眼光四下探射,墓地内的景物未改变,蓦然发觉有一处稍稍不对,墓的两侧本立着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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