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旅客亲自带到门口排成队,点名清查。当夜旅馆老板蒋铁匠向黄清沅求情,黄清沅叫蒋藏起来。至后,黄清沅反诬彭越生“借查号为名,私自抓蒋铁匠”,命令兄弟伙把彭越生拖出来用砖块打得半死,丢进粪坑。后来彭越生爬回家,不久死去。
血案五:1930年至1934年,黄清沅的兄弟伙在山垭路口多次抢劫来往客商。有一次抢了成都某大官的烟土,绵阳专署要清查,黄清沅把他的弟兄伙杨天宽、欧进“丢出去”枪毙了。
……
“黄门四虎”杀人罪行如麻,难以尽述。
第七章 反霸——斩断高悬黑手(6)
“黄门四虎”还奸淫成性,*、骗奸、诱奸妇女难以数记。黄清沅杀人后,再奸淫其妻、女,杀其父兄;甚至先奸后杀,他还把年轻妇女当作商品送给或卖给外地哥老、土豪官僚。其弟黄燎如奸淫强霸不逊其兄,据1950年群众揭发,经过核对的受害者有54人。在重华、文胜、青龙等地,黄燎如有所谓“初夜权”,凡稍有姿色的新娘,第一夜都要由他来先享受。每当这样的夜晚,他酒喝的半醉,鸦片烟抽足,提着手枪,跑到新娘床上,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
“黄门四虎”为何能够如此霸道呢?
黄氏家族在解放前的梓潼重华场、青灵口一带是大族,有很大的封建势力。“黄门四虎”的父亲黄德斋是光绪末年的秀才,因生平包揽词讼,略通文笔,人称“烂秀才”。其人矮胖,淫滥不羁,群众称呼为“骚公鸡”。民国时期,曾任一届梓潼县参议员。他家原有出租土地60多亩,因抽烟和日嫖夜赌,至1928年,只剩20余亩。黄德斋共生了4个儿子,即上文所述黄清沅、黄庸如、黄复初、黄燎如,其中影响最大、恶势力最强的时老大黄清沅。
黄清沅,又名黄正培、黄三元、黄澄、黄中、黄本利。生于1898年农历三月十四日,曾任梓潼县公安局长,防护团副局长,保安局长,梓潼县商会主席,国民党梓潼重华区分部书记长,国民党四十一军咨议员,江(油)、彰(明)、梓(潼)、平(武)、青(川)、剑(阁)6县联防团第三区指挥官,梓潼最大哥老大同公总社长(下设41个分社,3000多人参加),川甘陕*救国军顾问,梓潼县禁烟委员会主任,江油、梓潼、剑阁3县边界土匪集团头头。所组织、控制的哥老、土匪势力拥有枪支2000多支(不包括公有枪支),多数是步枪,另有少数机枪、冲锋枪和手枪。本人占有好田4100亩(四弟兄共有田地7600多亩),开铁厂2个,锅厂1座,共有工人330多人,利润甚大。当地人称“一股银水流向黄家”。他还开大山货铺“本利昌”,经营蓝靛、鸦片烟、木耳、皮毛,运往成都、重庆销售,并开茶馆、烟馆和饭馆、赌场。
黄庸如,又名黄正崇,国民党员,哥老大同公分社大爷,长期经商,来往于成都、绵阳、江油和重华。开商店名曰“崇德昌”,经营山货皮毛、大烟丝烟、蓝靛附子,有田地500亩,全部出租。
黄复初,又名黄正本,国民党重华区分部书记长,县参议员,保安团督练长,梓潼县*救国委员会委员。开商店名曰“平裕昌”,经商物资同前,有田地1000余亩,亦全部出租。
黄燎如,又名黄正烈、黄阶北、黄旭初、黄炎、黄泽民,外号“脚猪子”,曾任国民党重华区分部书记、梓潼县门户督练长、梓潼县青寿乡乡长、江彰联团中校参谋、团练局游击队长、*救国军独立营营长、哥老大同公副社长,又是土匪大头头。有田地2000亩,开商号名曰“烈盛昌”。
5、匪窟中养活我长大
黄清沅的父亲黄德斋,长期与当地哥老、劣绅乡保人员喝茶醉酒,打牌抽烟,深谙反动统治阶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处世之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他长期想“操面子发混财”,偏偏自己家底不厚,又加上烟瘾大,三五天要抽一两高纯度的鸦片烟膏,祖上留传下来的60多亩田地,因抽鸦片卖了40多亩。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反霸——斩断高悬黑手(7)
黄德斋常说,“一个光棍,三个帮衬”,“要打三班鼓,离不了五行人”。他想:自己混不出来,就是势力单薄;于是他和老婆陈氏商量培养长子。因为黄清沅口齿伶俐,很有“培养”前途。
1913年一个秋天的上午,黄德斋夫妇把黄清沅打扮得整整齐齐,头戴毛织贡瓜皮帽,身穿青哔叽夹袍,足登新式操鞋,领他到靖安乡长、坐堂袍哥大爷敬俊卿家里拜把,口称:“老表,我把大娃交给你了,亏希望你提携提携。”黄清沅规规矩矩给敬俊卿磕了三个响头,从此入山。
以后,黄清沅天天给敬俊卿背梆梆枪,跟着他的屁股转,保护敬俊卿。在敬家的第二年,在正月里的“迎宾会”和五月十三日的“单刀会”上,敬俊卿给袍哥弟兄反复交代:“黄老幺是落教的,以后兄弟伙要*持维持。”黄清沅就这样与袍哥管事、大小土匪混熟了。黄清沅还意外地练得一手好枪法,百步外打红皮子萝卜,百发百中。他接待外面来的“外交管事”、“边棚客位”,有迎有送,八面玲珑,敬俊卿很满意。1916年,黄清沅已经满18岁,打扮成一副“绿林”英雄模样。夏天,他头戴卷顶的亮草帽,身穿白绸敞褂子,腰系红带子,足登丝耳子草鞋,腰杆上斜插一支勃朗宁手枪。
有一次,活动在四川边境青川、平武、剑阁、梓潼川北著名的大土匪谢宴富,指着黄清沅对敬俊卿说:“这个小伙子是青龙码头的好兄弟。”所谓的青龙码头就是浑水袍哥。谢宴富要黄清沅去当拜弟,敬俊卿平时仰仗谢司令做后台,也情愿把黄清沅转送给谢宴富当拜把兄弟。
黄清沅到了谢宴富身边,更加如鱼得水,大显身手,“摇钱子”(探视路过有钱的客商)、“拉肥猪”(绑票)、打家劫舍,招呼应酬,练得一身“好”本领,胆子越来越大,混财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显赫。20来岁,他就名震川北了。
1922年,黄清沅24岁。重华场镇担心土匪洗劫,请他负责街上治安,当了联保主任。他把二弟黄庸如找来在街上跑跑跳跳。黄清沅心想:唱戏要有自己的班子,要想出名就要干“大事”,吃人家的残汤剩菜是成不了大气候的。他找了与其知心的土匪头头黄文旭、刘定三商量,要做一桩大生意买卖。他们计划夜袭江油团防总队,那里有几百支枪,弄到手后就可以在附近几个县耀武扬威了。
一个深秋之夜,黄清沅、黄文旭带领几十个弟兄,打伤了代理江油团总欧奎,捞到了几十支枪。后来专署和县府严加追查,既要还枪,又要交出土匪头头,黄清沅知道“水涨了”,县、区、乡人员都不敢包庇,只得求情跑到蹇家山蹇幼樵家躲藏。蹇是川北很有声望的士绅、哥老会头目,和国民党省、专上层人士有密切关系。经过蹇的说情,黄退枪、赔款,赔理道歉,还“抛出去”几个弟兄做替死鬼才算了结。但黄清沅却因“敢吃团防局”而名声远扬。
1925年,27岁的黄清沅开始自立堂口,称大同公总社,同年升为梓潼县重华区副团总。他结交了附近几个乡镇的乡长、乡队副、袍哥大爷,作为互相吹捧、狼狈为奸的集团势力。如中坝场的雍文固、青灵口的何子元、马角坝的张杰夫、后坝的唐伯常、文胜的李道仙、兴胜的邱心斋,并经常来往于梓潼县城及江油、盐亭、剑阁等县。同时,他还与梓潼城内的党、政、军、袍哥等“著名”人物高梓琴、邹少华、薛礼堂、张寿之等礼尚往来,社会交往日益频繁。他与几个“提起脑袋耍”的地霸歃血为盟,结为金兰弟兄,成为名重一时的“重华七子”,即冯子才、杨子会、张子厚、吴子英、刘子中、黄子玉及黄清沅。这7个人,人人有枪,个个有钱,打家劫舍,烟酒嫖赌,吹捧抬举,无所不为。在黄清沅指使下,他们联手干了不少坏事。 。。
第七章 反霸——斩断高悬黑手(8)
此后,因贪色争风吃醋,分赃不平,黄清沅叫他的弟兄伙李明顺、黄复初等把张子厚、冯子才杀了。杨子会、吴子英、刘子中害怕黄清沅下毒手,离开重华场跑滩去了。“重华七子”才烟消云散。
1929年,黄清沅因为“剿匪”有功,当上了梓潼县的清乡团长。他叫弟兄伙协助梓潼县国民党县党部大土豪张受兹、哥老大爷陈高元收渔税、屠宰税和贩烟,拜陈高原为把兄,又当上了梓潼县商会主席。这段时间,黄清沅利用哥老、乡团总势力在青灵口、后坝、马角坝买卖矿山,雇用他的佃户和附近农民100余人(包括背运铁矿石)办了2个矿厂,1个锅厂,1个炼铁厂,一年牟利几万银元。又开了一个山货铺,铺名“本利昌”,经营蓝靛、鸦片烟、皮毛等。
重华地区山大多雨,土质肥沃,鸦片烟驰名省内,名叫“堰坭”(当地又名重华堰)。此时,黄清沅已有1000多亩土地,他就发动他的佃户和附近农民种鸦片烟。当时国民党是挂名“禁烟”的,有些人害怕,黄清沅说:“就说是我黄清沅叫种的,没有人敢碰你们。”因此重华、青灵口、马角坝、文胜种鸦片烟由原来的两三百亩发展到一两千亩。收了烟土还要给黄大爷“上寿”。
1930年,黄清沅因有钱有势,有人(指袍哥徒众),有枪,国民党采取以匪治匪的方针,黄清沅就当上了梓潼县剿匪督练长,兼马路局长。1931年,青灵口团总(又是暗地的匪首)邓云龙的弟兄伙与黄清沅的弟兄伙发生争执,黄清沅藉剿匪督练长的势力“拿梁子”(土匪之间的报仇)。把邓云龙“丢翻了”,吃掉了邓云龙几十杆枪。此时蹇幼樵当了梓潼县长,保举黄清沅当公安局长。头一两年,为了发展他的私人势力,每年只有4、5个月住在城内,他说“台基稳了,不怕水涨”(水涨是指官兵包围)。后他又兼国民党重华区分部书记长(次年,他把区分部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