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他的新娘,哪怕永远只能想念亲人。
“我们都能看出来,三皇子对你是真心相待,他从不接纳别的女子,只有看着你时才温柔备至。就算是敌国之人又如何,他都已不顾一切,为何你不肯尝试放开。”夫人的话语,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你们不明白,不是不肯尝试,而是不能尝试。
因为楚尘的痛,让人太过深刻。
提醒自己不要再沉湎昨日,我打起精神问夫人如何用贝壳找到海灵。她正要说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出海回来了。”夫人说,她拉了我往人群走,只见许多女人都守在船头,不一会便有男人从海里上来,背着一包东西,大家就欢呼一声,某个女子会欢喜的靠上去。
“这些男人出海,就是到海里去搜罗一些珍贵的东西,像药材啊、宝石啊、珍珠什么的。用来到家岛换生活所需。谁的男人带回的东西好,那个女人就会觉得自豪,不过,在我看来,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夫人给我解释,还朝着上船口张望。
单大湿漉漉的上来,背上背着沉甸甸的布包,夫人迎上前,单大将布包放到地上解开,有晶莹的光线照射出来,全是些美丽的宝石,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夫人依然站在一旁温婉的笑,她与其他人那么格格不入,可她依然很快乐。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的也可以很好的生活在一起吗?
又传来一阵喝彩声,水中飞起一人,稳稳落在船面。
冥澈也出海了,不过他未带回什么,因他身后未背任何包裹。他径直朝我走来,我想退,却动不了,夫人将熟睡的新月抱到自己怀里轻轻摇晃,我也不知该做什么。冥澈就这样走到我身前,朝我摊开他的手掌。
一颗硕大的明珠,在白日里发出幽幽蓝光,世间最美的东西也比不过它的光华。
人群一阵喧哗和赞叹,冥澈微笑看我。
“接着呀。”夫人用手肘碰碰我。
——不能接。
心里的声音说,我暗自思忖,如果接了,意味什么。
“海里最有灵性的大蚌,孕育千年,还未必能出得这样圆润美丽的夜明珠,而且这样的宝物,定然是有凶猛海兽看守,那片海域也必然毒物林立。殿下真是神勇,过得重重难关将它取回。”夫人在一旁婉转的说。
冥澈衣袍下,水珠滴落,里面有些殷殷红色,再往上看时,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有条伤痕,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我上前一步,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与单大脸上那条有些相似,应是与海兽搏斗时留下的。
他不答,拿起我的手,将明珠放到手心里。
冰凉的夜明珠,像是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人群起哄时,我有些难为情。
第096章 黑岸
忽然串出一人,抢去我手里的夜明珠,跳到一旁,拉住船柱上垂下的绳子晃来晃去。
“公主,这船上的规矩,男人从海里带了宝物回来,如果女子接受了,就表示愿意嫁给他。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可不好随便接了人家的宝物。”无双一边晃着一边说。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冥澈笑笑说:“就算你现在抢了去也无用,改日我再到海里寻一颗来便是。”
我抱过新月,转身离开。人生恍惚如闹剧,虽然没有讨厌过冥澈的霸道,但无双说得对,或许我们是离开的时候了,明日问过夫人如何找寻海灵之后就启程,先将新月交到海灵那,其他再做打算。
凌渊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吧,他现在如何了呢?
——你想他了,你救走他的杀父仇人,他不会原谅你的。
心里的声音说。
——那个不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母后才是。
我回了心里一句。
门外有人,我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因为他并无心躲藏。我对这敲门声抗拒,因为我们之间不仅仅隔着一扇门,但我对这敲门声也期待,因为我们从来没有互相讨厌过。终于他还是没有敲门,转身离开,这样对我们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太阳还未升起,我给小新月掖了掖被子,就去船面上找夫人。她有早起的习惯,这个时候,她一定等在船头看日落。果然,才上楼梯就见夫人安静坐在那儿,看着东方,像座美丽的石像。
“今日我来得早了些。”她说,未转身她也知我已来到。
“还到海里游了会。”她又笑笑,转过头来。
“你知道我会来?”我问,一边走上前。
“殿下昨日在众人前送了你宝物,今日你必定想早些离开,但如何找到海灵的事情你还不知晓。”
夫人很聪明。
“对此事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如果我将如何找到海灵之事告诉你,你便会马上离开,这样殿下会很伤心。但如果不告诉你,便是将你硬留在这船上。转念想想,公主今日离开未必不是好事,因为你心里有个结,如果这个结不开,你与殿下都不会幸福。所以,我才到此等候公主。”夫人娓娓的说,她真是个心思极细的女子,句句都让她说中。
“还请夫人告知使用之法。”
“其实很简单,到日月海,将贝壳放入海中,跟随它就能找到海灵。”
因这贝壳是溯诺遗物,我一直将它戴在颈上,从未想到将它放入水中试试,回想起来,还真是愚钝。谢过夫人后我叫醒无双,抱着新月一起坐上小船,朝日月海而去。小船驶离寨船时,天边已经透出隐隐白色,我往寨船上看去,冥澈的斗篷在风里翻飞,他用眼,送我离开。
“给!”无双说,将夜明珠递给我,幽幽蓝光照亮小船四周的海面。我拿过来放进怀里,如果真的想要为留下夜明珠找个理由,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冥澈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曾经拨动过那根弦,然而我却背不出那时的音律,只记得它是美好的……
到日月海只用了半日时间,看来寨船并未飘出多远。刚看到紫雪国的岸时,我将项链挂到新月颈上,与她一起下水。贝壳沉到水里,就发出莹白的光芒,并朝一个方向飘荡,新月咯咯笑着,跟着项链的指引朝前游,我做出结界,与无双一起紧紧跟在新月身后。绕过几座海里的山,又穿过几片海草,在我们都有些疲累时,终于看到日月城庞大的结界,在闪烁淡淡紫光……
“呜呜,呜……”
无双从日月城出来就开始哭,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是让我汗颜。
“别哭了好不好,要再哭,你就去跟小新月待在日月城好了。”
“我,我舍不得嘛。”他擦擦眼睛,眼泪还是不停往外涌。
“真受不了你。”我白他一眼,自己朝前走,无双被结界带得往前动了动。
“让你把那贝壳留下来,还不肯,人家送你什么都不要,跟新月永远都见不到了啊,呜呜……”
“无双!”我停下来,严肃的看了他,“曾经我也想再来,结果海灵差点灭族,这种教训,有一次便刻骨铭心,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我们找不到日月城,别人也会很难找到,海灵就更安全些,明白吗?”
或许是我说得郑重,无双停止哭泣,喃喃说了声“哦。”
上岸时,眼前一片宽阔的草原,…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间回到五年前,也是这样的景象,可惜身边的人已不是楚尘。远远望去,紫雪国的西土已更加肥沃,柔软茂密的小草在风里摇摆着头,扬起一些飞絮,与天空的雪花融成一片。
“真漂亮。”无双瞪大眼,赞叹着。我闭上眼,呼吸清新的空气,沉浸在回忆和草香里。
脖颈上传来冰凉的感觉,睁开眼,一把气剑架在身前。
“王后的估计没错,公主果然没死。”其中一人说,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对我来说都很陌生。
“不过,现在她得死了。”另一个说,奸笑起来,无双吓得发抖,用手捂住眼。
“你们是谁派来的?”我问,现在命捏在别人手里,至少死个明白。那两人方才谈起王后,是指谁呢?
“哼哼,你都快死了还问那么多干嘛。”架着我的人说,手紧了紧,又对另一个吼了句:“快,动手吧。”她这么说时,劲上有些疼痛,无双惨叫着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声音太尖利,吵得我没有办法思索脱身之策。
正在两人准备杀掉我们之时,只听“嗖嗖”两声,无双大叫的当口,两人应声倒地。仔细看时,两人的肩胛处都中了气剑,鲜血汨汨流出,空中降下一人。看到他时,我有片刻未反映过来,因为原本以为这个人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世间,他却熠熠生辉的站在眼前。
“是你?!”我很讶异。
“三公主,许久不见,灵力增长不少,怎么不多点防备心?”他悠然的问,往事又出现在脑海中,那时我以为他会痛苦不堪,从此一蹶不振。可如今他又风度翩翩的站立在此。
“你不是应该……”
“公主!从前樊良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对,但浪子回头,还望公主不计前嫌,忘却那些过往吧。”他朝我轻轻作揖,似乎真的与从前不同,但人人都会伪装,我不想轻信谁。
“谁指使你们的?”我问地上的两个人,他们不是紫雪国的民众,身着普通衣衫,也无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嘴上用力,不一会就抽搐起来,吐血身亡。
“服毒自尽了。”无双抖抖的说,躲到一旁。
“咦?”樊良上前查看两人后,皱着眉。
“你知道什么?”我问他,他摇摇头说:“两人不是紫雪国的民众,也不是来自魔蛊国,但他们所用的毒物,是只有紫雪国靠近凌阳国的河流里生长的一种毒草。”
莫非是渊皇子的母后,难道她想除掉我灭口。
“公主如今已安全,需要到我的府邸去坐坐吗?”樊良有礼的问。
我摇摇头,心里想起一人。
“对了,替我转告兽王一声,紫罗说,她一直在等他。”
“紫罗?”樊良若有所思。
“今日相救,先行谢过,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对樊良欠身行礼,拉起地上的无双,樊良微笑回礼,说了声保重,就移行换影消失。他的灵力比起五年前又强了许多,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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