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宝一出,周围顿时白茫茫一片大雾,什么也看不见。
雾渐渐渐散开,慢慢从中间走出一个人来,紫杉醇连声叹息:“唉,唉,这个这个,久了不运动,的确是体力不支啊,老了,老了。”疑犯从眼皮下逃走,虽然嘴上不停嘀咕,可是脸上却还是那懒懒散散的笑容,眼神明亮,没有半分的懊恼。
完全就是一副逃得好,逃得妙,逃得呱呱叫的表情嘛。
他正在那感叹生命在于运动,猛地肩膀被马悠然碰了碰,顺着马悠然的目光看向美沙酮。
倾国倾城的少年郎早已收起笑意,纸扇无意识在手中转圈,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茫茫雾气,狭长的眼眸竟然闪烁着森然的冷光。
紫杉醇和马悠然对看一眼,然后悄悄的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目光所在,遍体鳞伤,还是人身安全比较重要。
说起来,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神情了啊喂?
而与此同时,在长兴医院特别科的某病房中。
半夏苦笑:“其实啊……他是我的哥哥。”没有理会已经发愣的卫非宁,她站在窗台边,撑头看向窗外,目光所及,满目茫然:“非宁啊,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的确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俗套的在现今社会拍成八点档的黄金电视剧都不会有人关注。
不过就是一个大家族中最受宠的小女儿爱上了仇家的儿子,却最后被现任当家的哥哥棒打鸳鸯的故事。
半夏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她开心的笑:“非宁啊,是不是一个很无趣的故事,无趣的一句话就可以讲完。”
看着半夏笑的开心,卫非宁却莫名感到一股悲伤,她迟疑一会,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啊????”
半夏斜过身,让自己靠在窗沿上:“后来啊,别人都以为那个小女儿会伤心欲绝,可她偏偏不,她偏偏要在她哥哥的眼皮下活得逍遥自在。于是那个小女儿就来的她哥哥上班的地方工作,为得就是提醒她自己,提醒她要找她哥哥报仇。”
“报仇?”
看着半夏淡漠的眼神,卫非宁说不出话来。
“是啊,报仇。”半夏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非宁啊,若是人类被棒打鸳鸯,不过就是劳燕分飞,而妖呢,特别是在我们那个家族中,棒打鸳鸯就意味着死。”
“死?”卫非宁咀嚼着这个字,只觉得满口苦涩。
“是啊,死。”半夏低着头,让自己的神色藏在阴影中,“非宁啊,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个故事的结局吧,那个小女儿被带回家,而那个仇家的儿子却被小女儿的哥哥杀死了。”
“半夏姐……”
卫非宁忍不住上前一步,窗台边的那个女人低着头,仿佛整个人都要低到尘埃中去了。
半夏却突然抬起头,嘴角边绽放出一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啊,吓着了吧,非宁啊,半夏姐编的这个故事好不好?”
卫非宁却不笑,她认真的看着半夏的眼睛,鼓起勇气:“半夏姐,其实你……你不用这样的,你如果伤心是可以哭出来的,我不会笑你的。”
摸着她头的手顿了顿,慢慢的收回来,半夏收起笑容,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良久,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啊,非宁,我讲了这多话,已经口干舌燥,你去帮我倒一杯水吧。”
“嗯,”卫非宁点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卫非宁轻轻的将门掩上,半夏闭上眼睛。
哭啊?你可知道活得太久了,早已经忘了伤心的滋味了。说什么报仇,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或者,还是死去吧……死了,是不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一阵冷风突然从背后袭过来,半夏猛的转身,睁开眼。正对上一个人的眼睛。
窗户大大打开。
半夏看着窗户外的那个人,一时间恍如梦中。
不敢置信。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你去死吧(四)】………
握着水杯接水的时候,卫非宁在发呆;
水慢慢的溢出杯子的时候,卫非宁在发呆;
水溢出杯子流到手上的时候,卫非宁还是在……发呆。
才怪。
她错愕了一会,猛得跳了起来-------------开水很烫,是真的很烫。
正在手忙脚乱之间,一只手伸过来干净利落的将水关住,手指修长。卫非宁回头,然后暗暗叫苦,还不如让开水烫。
石决明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呃?好像该说谢谢吧?卫非宁扯了扯嘴角,努力想露出一个笑容来,但是显然,由于长期深受某人的压迫而自然而然产生的习惯让她在某人面前始终肃穆以待,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提开口说话。
她低着头嘟嘟囔囔,却偏偏话语在咽喉部毫无意义的进行着原地踏步运动,怎么也吐不出来。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沦落成大魔王一样存在的石决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被水烫得发红的手背上。突然转身离开。
卫非宁连忙将手向身后藏了藏,总觉得他的眼神犀利得可以看穿什么,可是……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落地,校草大人却立马去而复返,站立于她面前,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东西丢了过来,同样贯彻一向的冷酷政策,惜字如金,不吐一言,又转身离开。
然后,只剩下卫非宁一个人拿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竟然是烫伤膏。
她的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该受宠若惊?不过喉咙中的话语总算开始了跑步运动,说了出来:
“那个,谢谢。”
声音太小,也不知道石决明听到没有,反正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变化。
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昨天晚上,也谢谢啊。”
离去的背影顿了顿,然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啊,真是……笨蛋。”
卫非宁却没有听见这一声宛若叹息的低语,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杯,向半夏所在的房间走去。来到门口,半夏那犹惊是喜的声音传来: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不敢相信,飘渺的仿若梦回千年的声音,这一句话说出来,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平常那么淡然的一个人,此刻却是喜极而泣的哽咽,然后,突然悄无声息。
悄无声息?
卫非宁一惊,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哗啦”一声,水杯落在地上,而她却愣在了原地。
正对着门的窗户大大开着,风从那里吹进来,吹乱了窗帘,也吹乱了那个男人的头发。
一个男人立在窗户外,那人也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一只手搂着半夏,而半夏,那个平常淡漠的,没有表情的半夏正紧紧的抱着他,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就会万劫不复,再也抓不住的表情。
说起来,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半夏姐如此的表情啊喂?那……这个男人是??
那人本来带着宠溺的表情看着半夏,见卫非宁进来也没有半分的惊讶,此刻却突然冲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扬,身体猛然向后一仰,搂着半夏就从窗户中落了出去。
“半夏姐……”
卫非宁大惊,叫了出来,连忙向前冲去,手腕却突然被一个人牢牢的抓住,她回头,石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手紧紧的抓住她,不让她动弹半分。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也来不及考虑石决明为什么会这样做,卫非宁怎么也甩不开那只手,她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校草大人,半夏姐她……她……还有美沙医生他……”
石决明却没有答话,只是牢牢抓紧她,劲那么大,抓得那么紧,手腕仿佛已经快要被捏碎。
卫非宁有些惊疑的抬头看他,石决明却没有看她,他皱着眉头,目光定定的盯着窗台外的天空。
顺着石决明的目光看去,卫非宁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
窗户外,明明是蓝蓝的天,白色的云。而现在,整个天空却变成灰色,就像是水中的漩涡,天空中也出现一个极大的漩涡,不停的旋转,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啊,混沌漩涡???”
“怎么会出现混沌漩涡?”
几声同样惊疑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正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特别科的众人。
众人赶到之后,那个漩涡慢慢的停了下来,越变越小。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声嬉笑,嬉笑中微微带有些惋惜。
漩涡逐渐消失不见,一张金色的纸笺从窗户中飘了进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却都没有动。
终于,特别科的科主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弯腰将纸笺拾起,然后展开。
然后……脸突然变成一个苦瓜,开始愁眉苦脸,连声叹气。
这是个什么情况?众人奇怪而且不解。
乐力走上前,从科主任的手中接过纸笺,展开,愣了愣:“主任,我们需不需要通知院长啊?”主任瞪他一眼:“你认为呢?”
于是,乐力的脸也突然一个苦瓜,开始愁眉苦脸,连声叹气。
就是这样,苦瓜也是一个受欢迎的菜,众人看了那张纸笺后脸突然都变成一个苦瓜。开始愁眉苦脸,连声叹气起来。
卫非宁虽然很好奇那张纸笺的内容,但是她更好奇一件事情。
她走到同样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茯苓身边,将自己的疑问一一吐出。
茯苓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副你真是好运的表情,才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个十四层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吧?是个虚拟的空间吧?”
卫非宁点点头,听她继续说道:“就好像一个结界一样,除了专门的通道,若要强行打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