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武功,照理说是不会那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而她却说,那天打扫完楼厉泽的屋子后,她去库房拿东西,不料却突然像被魇住了一样,浑身都不能动弹,然后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摔伤了手。第二个侍女是派来暂时代替碧痕打扫房间的,可第二天就在打水的时候在井里看见一个女鬼,吓得一病不起。听完她们的话,我明白了,感情那楼厉泽的房间就是一被诅咒的地方,谁去谁倒霉,可这就奇怪了,他怎么就住得好好的?
我提出去楼厉泽的房间看看,周围的人都不作声,楼厉泽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他住的地方也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中间一块很大的空地,大概是他平时练武的地方。正中的屋子看上去很大,里面陈设却很简单,一边是卧室,一边是书房。卧室我是不太方便进了,转到右边的书房看了看。只见书房的北面靠墙放了几排书架,满满地放着书。南面是书桌,靠窗的茶几上放着几盆盆栽和一个花瓶。说老实话,整个房间就那花瓶好看点,其他的家具都暗沉沉的,怪不得住出楼厉泽这种冰块儿来。所以说居住环境是必须要重视的嘛。我踱到花瓶旁边,仔细欣赏了一下。那花瓶曲线玲珑,胎质细腻,宛如佳人的肌肤雪白光滑。上面还绘着一树满开的桃花,在白胎的映衬下更显妖娆,虽然里面并没有插花,却还是像嗅到了一股花香,真是巧夺天工。
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我只得打道回府。
第二天看见楼厉泽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他脖子上的红印好像变得比昨天明显了。昨天还是淡淡的一抹,今天却艳丽得像一片桃花的花瓣了。桃花?难道是遇见了花妖?可这个季节哪还有什么桃花啊。突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东西的样子。
夜里莫名地起雾了。楼厉泽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透过开着的窗户,能够看见他还坐在书桌旁看着什么。光晕中,窗边茶几上的花瓶看上去更加夺目,瓶身上的桃花越发鲜艳,仿佛就要活过来了一样。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一枝桃花来,它滑下茶几,悄悄地朝楼厉泽的方向伸展过去。楼厉泽一动没动,像是并没有看到这古怪的一幕。眼看桃枝已经沿着椅背攀上了楼厉泽的肩旁,那枝头的桃花就快要触上他的脖子,一旁的佩剑突然发出一声龙吟,那桃枝猛地往回一缩,就要逃回瓶中。我站在窗外眼疾手快,一巴掌把符拍在了瓶口,“看你还往哪里跑?”
桃枝一阵颤抖,猛地化作一团红影飞出窗外。我不慌不忙地掐诀一引,雾气中凝起漫天水珠往那红影身上招呼。红影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我都说了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说出这句耍帅时的必说台词,我酷酷地走过去,准备检查检查到底猎到了一只什么样的妖怪。
当看清它的样子后,我愤怒了。
哪个混蛋设定的女妖都一定得漂亮得人神共愤?!那让我们这种人类要往哪里靠啊?
花妖怨恨地瞪着我,可一看到从后面走过来的楼厉泽又马上变成了一副柔情似水、如泣如诉的样子。
“你为何害我?”很遗憾,某人直截了当地就开始审问起来了。
“不是的,我不是想害你。”花妖着急地连连解释,“我只是,想再靠你近一些。”
不愧是开放的唐朝,连妖怪都这么直白。
“那楼府里的侍婢是不是你弄伤的?”我插了一句嘴,立刻换来花妖的怒视,我郁闷了,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是她们的错!总是黏在你身边,还敢拿那种脏手碰我。”果然这女人忌妒起来是最可怕的。
听了花妖的话,楼厉泽的脸沉了下来,左手按上了腰间的黑色佩剑。
“你想杀我?”花妖瞪大的双眼中闪出泪光,“为什么?你以前很喜欢我的啊,每次都是那么温柔地把我身上的尘埃擦去,可为什么现在要杀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变心了?!”花妖突然转过头愤怒地瞪着我。
喂喂喂,我只是看热闹的说,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再说了,你确定帮一只花瓶擦掉灰尘就是爱上了那只花瓶?可还没等我吐两句槽,地下突然钻出数根锋利的枝条朝我刺来!
“撕拉”我勉强躲过了第一波攻击,可右边的衣袖还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楼厉泽挥剑挡下了花妖的攻击,树枝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花妖也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没事吧?”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就落在我的肩膀不动了,“你肩膀上……”
“肩膀?哦,你说这个啊?这倒真的是胎记了。”虽然我不介意把肩膀露出来凉快凉快,可姥姥说了这个胎记不能随便让人看见,我连忙伸手想将衣服拉起来盖住它。
谁料,楼厉泽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声音中难得透出一种急躁,“这是水龙纹?”
“诶?这你都知道?”乖乖,这像水中蛟龙一样的胎记,只有家里包括姥姥在内的几位老人知道它的名字,这个楼厉泽居然能叫出来!
楼厉泽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难不成这家伙的仇人也有这种胎记?
我惴惴不安地想着,忽听墙外传来一声大笑:“化解之人已出,楼将军,楼夫人,你们可以放心了。”
第十三章 水龙纹
更新时间2010…12…7 16:42:44 字数:3195
我扭头一看,从月门外走进三个人来。左边的一男一女,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右边则是一个瘦小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腰间还挂着个酒葫芦,怎么看怎么像那冒牌儿的酒剑仙呢?
楼厉泽放开了抓住我的手,脸色恢复如初,走到三人身边,恭敬地叫道:“爹,娘,袁道长。”
楼将军和楼夫人点了点头,那老道士笑嘻嘻地朝我招了招手:“小姑娘,来来来,到这儿来。”
这道士深藏不露,一点也看不透他的修为如何。出于谨慎,我捂住右肩,并不过去,只礼貌地笑道:“不知道长有何见教?”
“呵呵呵呵,小姑娘还挺有警觉性的。不错,不错。”老道士仍是笑嘻嘻的,一晃眼却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好快,我暗暗吃惊,屏气凝神,看他想干什么。
“小姑娘肩膀上的胎记能不能让贫道看看?”
“道长,男女授受不清,这不太好吧。”我死死捂住肩膀,拿话挤兑那老道士。
“唉,老道士这把年纪都可以当你爷爷了,有什么好避嫌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胎记到底是不是水龙纹。”老道士轻轻松松地拿开我的手,我却在前一刻就被他定住了身法。身体不受控制,我只能拿出最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小姑娘别这么凶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嘿嘿。”老道士嘴上说笑,却是很仔细地观察着我肩上的胎记。很久,才像鉴定完古董似的点点头,笑得贼兮兮地说道:“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水龙纹。想不到老道士这辈子还能有幸遇见水灵之体的继承人啊。”
我脸色白了白,想不到这道士连水灵之体都知道。
阴阳五行说认为这个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存在于世的每一样东西都包含着这五种元素,只是多少不同罢了。其中有一特例,那就是其中一种元素占据了主要地位,其他四种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以这种体质修行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种主元素的法术修炼到极致,达到巅峰时,据说甚至有与神佛相抗衡的力量。这种身体自然是无数妖魔以及修道之人渴望得到的了。大概所有白家人都不会相信,生母毫无灵力的我居然拥有化生万物的水灵之体。姥姥曾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被别人看见这胎记,免得怀璧有罪,被人夺取了身体。在我的时代,环境被破坏得那么厉害,妖怪什么的已经很少了,所以这种体质倒也没带来什么多大的麻烦,反而让我在修习水系法术上进步神速。可没想到刚回到这古代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哈哈哈哈,小丫头别紧张。老道士都是一脚踩进坟墓里的人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这传闻中的水灵之体,已是老天爷眷顾了,不会打什么坏主意的。”老道士笑呵呵地解开禁锢我的法术,“对了,忘了说,忘了说,贫道姓袁名天罡,失礼啦。”
“袁、袁、袁天罡?!”我大吃一惊,面前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就是那个传说中牛得不得了的道士?这一刻,我深深地理解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用碗量。
很快,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殷切地说道:“袁道长,给我签个名吧!”
“诶?”袁天罡被我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给镇住了,半天才乐呵呵地回过神来,“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啊,哈哈哈哈。”
这时,楼氏夫妇走了过来,楼大将军身材高大,气度不凡,那是久经沙场的大将才有的风范,面容和楼厉泽有几分相似,不过多了几分洞察人世的睿智和宽厚,他温和地提醒袁天罡道:“袁道长,这……”
“哦哦,我倒忘了正事。”袁天罡一拍脑袋,“小姑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楼陵楼将军和他的夫人。”
果然是楼厉泽的父母。我连忙行礼道:“晚辈白微,见过楼将军和夫人。”
楼夫人虽已到中年,但仍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位绝色佳人。她朝我微微一笑,其中的风情与韵味绝不是一般年轻小姑娘能比的。
“白姑娘不必多礼。”楼将军爽朗地一笑,把我扶起来,又示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袁天罡。
就见袁天罡换了一副正经表情,说道:“小姑娘,咱们也不绕圈子了。其实楼将军和夫人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是何事用得着白微?”这种大人物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袁天罡郑重地看着我,缓缓道:“将军和夫人希望姑娘能够嫁入楼家。”
“咳咳咳咳。”听到这句话,我活生生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袁道长你就别可开玩笑了。”
“此事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