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连楼厉泽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了都不知道。他看了看我,微微皱起眉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昨天没遇到什么事吧?”
“啊?没有啊。”我摸了摸脸颊,看来“人工”的效果确实不太好啊,“昨晚玩得太晚而已。不过你那什么意思啊,说得我那么倒霉。”斜了他一眼,这个乌鸦嘴。
“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单独出门都会惹一堆事出来。”楼厉泽轻挑眉梢。
“胡说。”这家伙还真能挑时间损我啊,仰着头瞪着他,“明明每次跟你在一起才容易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吧,也不知道是谁有那种总会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体质。”
“这倒是,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
“喂,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奇怪的东西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这个家伙……”我恨得牙痒痒,天下有这种摆着一本正经的脸损人不留情的人吗?
“呵呵,几年不见泽儿倒是比以前开朗了,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了。”孟先生在旁边笑着说道。
糟了,都忘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都是这个死楼厉泽的错,我刚塑立起来的形象就被他给毁了。
“让师傅见笑了。”楼厉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过师兄的剑法还是跟以前一样。”叶慕离缓缓走过来,微笑着说道。
“是师妹承让了。”
“好啦,好啦,你们都是高手行了吧,就别在那互相吹捧,埋汰我们这些人了。”李淳风也走了过来,看起来也跟叶慕离很熟的样子。
“淳风,你也还是老样子。”
“没办法啊,跟着袁老头能有什么变化。”李淳风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对了,这次你怎么跟季先生突然下山了?”
“其实,是听说师兄成亲,想来祝贺的。”叶慕离淡淡地答道。
闻言,李淳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窒,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了个哈哈说道:“这样啊,那怎么这么晚呢?”
“是啊。”叶慕离略带歉意地朝楼厉泽和我微微颔首,“本来是能赶上的,可在路上,我们遇见了一个深受重伤的少年。那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师傅于心不忍便救了他。这期间耽搁了一些时日,我们本打算等那少年好了之后就立刻启程,谁料那少年竟执意要拜师傅为师。”
“哦?季先生不是说过只收两名弟子吗?”
“师傅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那少年极为固执,我和师傅点了他的穴道,才得以离开,可惜还是误了时间。”
救自己的恩人居然是位绝世高手,是我都会紧抓不放了,也不知道那少年后来怎么样了。我捅了捅楼厉泽,开玩笑地说道:“某人最近要小心哦,说不定人家就埋伏在哪个地方等着了结了你,好当季先生的徒弟呢。”
“如果他能做得到,那就算他合格。”楼厉泽冷冷地说道,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霸气和战意。
真是个自信的家伙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得下山,季先生决定在长安待一段时间,也好让叶慕离回家和家人团聚。本来将军和夫人竭力邀请季先生住在府里的,可他说还要去见几个老朋友,婉言谢绝了。老头子和李淳风要走时,我赶忙抓住他们问昊辰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老头子摸了摸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淳风带回来的身体我看过了,的确已经死了有二十多年了,跟那小姑娘说的一样。木灵之力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保持那么久尸身不腐。”
“那到底苏玦是不是昊辰的转世呢?”我着急地问道。
“急什么?年轻人就是没耐心。”老头子瞪了我一眼,“下冥府这事是那么简单的吗?再说了,管他苏家小子是不是那个什么昊辰的转世,当他是不就行了。”
这老头说的倒轻松,根本就是怕麻烦嘛。我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早点把泽儿身体里的戾气化解了。说来说去,就是你们两个最麻烦,明明有简单的方法不用。”老头现在是一说这事就来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根和上次一样的白色蜡烛递给我,“找时间再进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哦。”我连忙恭恭敬敬地接过蜡烛,老头发起火来什么折磨你的变态方法都想的出来,听听李淳风的血泪史就知道了。
目送两人离开,我把玩着手里的蜡烛往回走。想不到这跟死人蜡烛没什么两样的白色蜡烛居然这么厉害。应该是蜡不一样吧?究竟是什么材料还有这种功效呢?我一边走一边想,冷不丁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的鼻子……”捂住受伤的鼻子,抬头看看是什么不开眼的东西跑到路中间来挡道。
呃……居然是楼厉泽这个不开眼的……
“都叫你走路要看路了。”某人极为鄙视地低头看了我一眼,伸过一只手帮我揉了揉鼻梁,“袁道长又给你什么了,看得目不转睛的?”
见他“认错”的态度还行,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举起手里的蜡烛给他看,“和上次一样的蜡烛,我正在研究是用什么做的。”
楼厉泽看着那根蜡烛,神情却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又想像上次那样?”
“当然了,上次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跑出来了,这次我一定要问清楚那些戾气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我“斗志昂扬”地回答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当场傻住了,这盆冷水泼得可真是……。
楼厉泽抿紧了嘴唇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说不行就不行。”居然伸手便要来夺我手中的蜡烛。
这个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连忙护住蜡烛往回跑,却被他一把从背后抱住。巨大的力量把我禁锢在他怀里,后背贴上他温暖的胸膛。
“你,你放手。就算你抢了这一根,我还可以去找老头子拿的。我就不信老头子出面还拿你没辙。”挣扎了两下没有用,吓得我忙把师傅搬出来吓他。
抱住我的手却收得更紧,几乎能感觉到他口中的热气蔓延上我的脖子,催促着我的心跳得更快。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不愿意的事情道长是不会勉强的。”
“你!”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得我好像要对他干什么似的,“我就是不明白了,你难道不想把那该死的戾气解决掉吗?!”
“我想!”楼厉泽的声音里竟难得出现了波动,“但是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你知道上次有多危险吗?我一睁开眼,看见你躺在地上,全身冰冷,摸不到脉息,我以为……你死了……”
像被什么劈到一样,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是因为那次的危险,还是因为他话里的担心?
深吸一口气,回握住他的手,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说道:“这次不会了,我会努力控制好时间的。而且这次有草儿啊,有她在旁边守着,不会出事的。”
“不行,还是太冒险……”
“楼厉泽!”我打断他的话,“你这么婆婆妈妈地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将军和夫人?你是想克死他们,还是想一死了之,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这儿,楼厉泽不作声了,我想他应该冷静下来了,便放缓语气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想想看,解决了这件事以后,你就可以像所有人那样娶妻生子,让他们抱孙子了,多好。”
他还是不说话,沉默的气氛压迫着我的小心脏。不知隔了多久,才终于听见他说道:“你说的对。”
听到他这么说,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娶了妻是应该早些生子。”
诶?……怎么感觉这思维跳跃得有点快了。突然眼前一花,身子被凌空抱起,条件反射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楼厉泽,你又干什么?”
他不理我,只一脚踹开了房门。当后背挨上柔软的缎被,楼厉泽双手支在我的两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时,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楼,楼厉泽,你误会了。”哆哆嗦嗦地想向他解释一下他已经完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你以后真正娶的妻子,可不是说的我……”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只一寸一寸向我靠近。
“从成亲的那天开始,我楼厉泽的妻子就只有一个……”
第二十五章 惊梦
更新时间2011…1…16 14:47:43 字数:3063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翻开枕边的手机,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回来一个多月了,却几乎每晚做着同一个梦,梦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却在惊醒时再也触摸不到。
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这个城市本来不常下雪的,今年却特别异常,每当我半夜惊醒,掀开窗帘,总能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这美丽的尤物,却能让人冷到骨子里。
那里应该早飘起鹅毛大雪了吧?那位于北国的长安……
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手指抚上嘴唇,那里曾留下他的温度,现在却早已冰凉。
那一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不过一个吻罢了,却足以烙下再也无法磨灭的痕迹。
右腕上的手链依然翠绿,上面的泪芒石却已不在。碎成两半的它,绝了我最后一丝希望。其实就算它还完好无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它打开时间的隧道。即使是这次,也是在毫无意识下回来的。坠落山崖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只在最后一眼看见白光闪过,醒来时便已躺在最开始绛幽藏身的山洞里,身旁是已经找了我好几个月的白家人。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白家祖宅的房间里,身旁只坐着姥姥一人。当我看见她手里碎裂的泪芒石,只觉得浑身的疼痛都比不了那一刻的绝望。紧紧握住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泪水已经决堤而出,我缓缓地将过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