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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见一只青色巨鸟从天而降,待风尘稍止,两男一女从巨鸟背上跳了下来。
“老头子。”白微欢呼一声,冲过去将袁天罡一把抱住,“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哦!”袁天罡被她的“突然袭击”吓得打了一连串酒嗝。
一股酒气迎面朝白微扑来,熏得她连忙放手,捂住鼻子:“臭老头,你又喝酒了?”
“什么,哦,臭老头,没大没,哦,小,连师傅,哦,师傅都不会叫!”袁天罡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只是打着嗝的样子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知道了,师傅,师傅,行了吧,这么大年纪了,喝起酒来也没个节制。师兄,你怎么也不管管他?”白微叉着腰,管家婆似的骂完这个,又把矛头指向另一个。
“管他?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李淳风双手重叠插在衣袖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倒是你,才多久没见,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你才婆婆妈妈呢。”白微对着李淳风胳膊处的嫩肉就是一把掐过去,“就因为你没一副正经样,所以才到现在也娶不到老婆。”
“哎哟,疼疼疼,松手松手。”李淳风痛得连连求饶,好不容易挣脱她的魔爪,揉着红肿的地方,一脸悲愤,“谁说我娶不到老婆了?那是缘分未到。就凭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个小姑娘见了不是春心萌动?”
“哦?那你怎么没勾搭一个回来给咱们看看?”白微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千万别拿话激我,把我惹急了明天就带十个八个回来!”
“你倒是带给我看看!”旁边传来一声怒吼,“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老,老头子别激动,我这不是跟师妹开玩笑吗?”见袁天罡发飙,李淳风立马矮了半个头。
“哼,六欲未清,道心不稳,成天想着在女人堆里厮混,如何能得道成仙,修成正果?!”
李淳风不敢吭声,心里却暗暗嘀咕着:“骂我的时候倒挺流畅的……”
看到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闹成一团的场景,白彦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那个浑身酒气的糟老头子就是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物袁天罡?还有旁边那个头发随便绑成一束,皱巴巴的道袍胡乱穿在身上,满脑子想娶老婆的年轻男人就是李淳风?到底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还是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白彦,快过来!”白微朝他招招手。
“哦。”白彦连忙跑过去,虽然心里曾经对袁李二人的无限憧憬轰然倒塌,但表面上还是不能失了礼数。在军营里待了一段日子,他也学到了一些唐人的规矩,有模有样地拱手高举,从上而下向两人作了个长揖,“袁天师,李天师好!”
“噗。”白微被他古怪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我说白彦,你什么时候连这一套都学会了?”
“这是礼数,懂不懂?!”白彦依然保持着低头作揖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才来没几天还真把自己当古人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在那嚷嚷自己是潮人,鄙视……
“行了,头埋那么久,你不累啊?”白微把他扒拉起来,“老头,师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白彦,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的。”
“好好好。”袁天罡围着白彦转了一圈,不时摸摸他这儿摸摸他那儿,赞叹不止,“武功底子不错,灵气也还行,不错不错。”
“袁天师谬赞了,弟子还有许多要向天师学习的地方,还望天师以后能对弟子多多指点。”对付老人家,白彦可是从小就磨练出了一整套功夫,趁袁天罡没注意,偷偷向白微扔了个胜利的表情。
“呵呵呵呵,小兄弟比起你姐来可懂事儿多了。来来来,小小礼物,权当作见面礼罢。”袁天罡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双颊通红,乐呵呵地从怀里摸出个八卦镜来递给白彦。只是那八卦镜只有铜板大小,其貌不扬,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从小的经验告诉白彦,大凡高人给的东西都有个共同的规律,越是看上去普通的东西,说不定越是宝贝,于是连忙躬身接过,“多谢天师。”
“哼,老头子你偏心,这么久了也没见你送什么宝贝给我啊?我不管,我也要!”白微不依了,动手翻起袁天罡的衣兜来。
“别闹,别闹,痒。”袁天罡连忙护住自己的胸口,“那东西就是给你弟弟飞上天用的,你都有那么大只鸟了还要来干嘛?”
“不管,那你就给个别的东西!”白微还是死拉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好啦好啦,给你,给你,行了吧?”其实袁天罡哪是舍不得宝贝,早就准备好东西给她了,只是她不开口要,难道还要他厚着老脸一定要贴给她?
白微立马睁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袁天罡,也不知道这老头会送什么东西给她?
41 南海蜃珠
更新时间2011…2…14 22:50:05 字数:2402
袁天罡右手在空气中虚画几笔,金色五芒星的中心,一个匣子凭空出现,缓缓落到他手中。
又是木匣子,难不成里面装的又是死人蜡烛?楼厉泽可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东西。白微接过匣子,侧了侧身子,估摸着挡住了楼厉泽的视线,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盖子。
谁知,盖子刚一被打开,就有万丈银光四射出来,光芒中可见一颗龙眼大小的滚圆珠子静静地躺在匣内的红丝绒上。
“这是什么?”想不到袁老头居然能拿出这样一个华丽夺目的东西来,白微倒有些吃惊了。
李淳风忙不迭地走过来,帮她把盖子合上,“这东西叫南海蜃珠,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你这么开着,小心把梁上君子给招了来。”
“南海蜃珠?没听说过。”白微瘪了瘪嘴。
“那海市蜃楼你总听说过吧。”李淳风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也懒得给她一一解释,索性一口气说了个清楚,“这个‘蜃’字,指的是海中的一种大蛤,每当它打开蚌壳,吐出体内的蜃气,那蜃气便会在海面上化出楼阁宫阙等幻象,往来的船只或住在海边的人往往误以为是神仙居住的仙境,这就是我们平时说的海市蜃楼。但也有特殊的时候,那就是蜃将蜃气贮藏在体内不吐,久而久之,蜃气便会凝结成这样的珠子,称为蜃珠。蜃气乃是蜃吸收了水之精华再经过它自身的转化形成的一种具有迷惑人心的幻象之气,蜃珠作为蜃气的结晶,自然具有更强大的力量。而这颗南海蜃珠乃是从一个千年蜃精那儿得来的,你说是不是宝贝?”
“哦~~这么说来倒的确是个宝贝。”白微作【炫】恍【书】然【网】大悟状,“可是你们把它给我有什么用啊?”
李淳风想不到自己费了半天唇舌,这笨丫头居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差点没被她怄出血来,“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某人老实地摇摇头。
“行了,行了。啰嗦了半天都没说清楚,还是得靠师傅我出马。”袁天罡得意洋洋地瞥了李淳风一眼,接过话头,“简单地说吧,你是水灵之体,这颗从水里产出的宝贝不会对你起排斥作用。一旦你炼化了它,就能随心所欲地造出受你控制的幻境来。到时候只要你想到的,都会在那幻境里呈现出来。”
我的亲娘四舅姥爷啊,这次真是赚翻了!
白微一把抱住袁天罡的胳膊,猛拍他的马屁:“还是师傅厉害,一说我就明白了。照您这么说,如果我和别人动手,对方只要掉进了我的幻境里,岂不是就任我宰割了?”
“诶~~~那也不是这么说。”袁天罡习惯性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如果对方定力超强,就有可能有所察觉,不被你的幻象所迷。”
“啊?那怎么办?”
“你笨啊,你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套子,让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所看见的全是幻觉?再说了,即便是对方意识到了,只要你的功力足够深厚,那他也没那么容易走出你的幻境。”
白微闻言顿觉有如醍醐灌顶,暗道这袁老头,果然是只活成了精的老狐狸,连害人的法子都层出不穷的。不过他说起来容易,要真达到那个水平,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师傅,您放心,徒弟我一定会彻底‘消化’掉这颗南海蜃珠,然后好好练习怎么出其不意地给人下套!”白微“大义凛然”地说道。
众人一片哑然。
却见袁天罡拈起一丝儿胡须,摇头晃脑,深表欣慰道:“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楼厉泽在这个时候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白彦在一旁见白微的宝贝如此“了不得”,心想自己的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刚才被她打断,只知道这迷你八卦镜好像是个飞行器,可是怎么用,袁天罡还没说清楚,于是也猴急地贴上去说道:“袁天师,要不您也给我讲讲这八卦镜该怎么用?”
“哦,对对对,都是你姐在那搅和,倒把你这边给忘了。”
袁天罡很喜欢这个“知书达礼”的年轻人,指着他手里的八卦镜说道:“你先滴一滴血进去。然后念这个口诀。”随后在白彦耳边说了一句话。
将自己的精血灌入法宝之中,乃是道家修炼法宝的常用方法之一。法宝因为接受了滴血者的血,有了灵气,从此便会将其奉为主人,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当然,越是高级的法宝或武器越是难以炼化,尤其是一些本身就具有灵性的法宝,甚至会自己择主,楼厉泽佩戴的龙渊剑便是一个例子。
白彦点点头,拔出还佩戴在身的军刀,往左手食指上一抹,鲜血顿时冒了出来。看得白微猛打了一个寒战,庆幸自己不用来这么一下。
白彦小心翼翼地按着食指将血滴在八卦镜面上。原本饱满的血滴眼看着慢慢瘪了下去。当最后一丝血迹都渗进了八卦镜中,中心太极图中的黑白阴阳鱼开始缓缓沿顺时针方向旋转起来。八卦镜上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