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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伯,你好,我叫绛幽,这位是我的结拜妹妹白微。我俩自幼学医,祖上传下的秘方对治疗外伤十分有效,不过能不能治好温小姐的伤,我们不敢妄下断言,一切都要看过温小姐的伤势之后才能定夺。”绛幽说得极为诚恳,连我听了都恍惚以为我们真是来给温小姐治病的。
“理应如此。森伯,事到如今任何法子都要试上一试。”看不出这苏玦对我们还挺信任的,居然在一旁帮腔。
“这个……苏公子说的不错。只是今日老爷到白马寺给小姐上香祈福去了,并不在府中。罢了罢了,小姐的伤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今天老奴就权且做一回主吧。两位大夫,苏公子,请随我来。”森伯说着便把我们领进了温府。
我本以为能好好看看这古代文人的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可那森伯就像赶着投胎似的走得飞快,结果一路上假山楼阁什么的都一晃而过,害得我什么都没看清。
虽说这古代的女子都是养在深闺人不知的,不过我们走了这么久,也应该快到那温小姐住的地方了吧。我正暗暗思量,只见走廊前面走来一个绿衣丫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那丫鬟见了森伯,急忙失礼,低声道:“总管好。”
“嗯。刚给小姐送了点心?”
“是。小姐在后花园里赏花,叫奴婢准备了几样平日爱吃的点心。”
“好,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总管。”简短的对话之后,绿衣丫鬟施了个礼走开了。
森伯领着我们穿过一个月门,就见满园子的花开得正好,清风徐徐,送来阵阵幽香。园中大树下坐着一位著淡青色衣衫的女子,一头青丝直垂到腰间,四周繁花围衬,只是背影,就让人觉得仿佛是见了那谪落凡间的仙子。
“小姐。”森伯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听到人声,那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一瞬间,即使百花也失色,只因那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看到她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作“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不愧是名满长安的绝色佳人,想那洛神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只见那温家小姐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如燕语莺啼:“森伯,是你啊。”继而有些惊讶:“想不到苏玦你也来了?”
“你自然是希望易恒之那个家伙来了。”苏玦一脸坏笑着回答,一边朝她走去。
温青琉也不着恼,像是对此人“见怪不怪”了,依然淡淡地笑着说道:“我知道,恒之他公务繁忙,不然早就来看我了,哪用得着让你这个好友代劳?”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什么都瞒不了你,以后恒之可有的苦受咯。”
“少贫嘴了。还不把两位姑娘介绍给我认识?”温青琉笑盈盈地转向我们,提醒苏玦。
当下,苏玦将我和绛幽的身份和来意一一说明。提起自己的伤,温青琉的脸上浮起一丝愁容,嘴角的笑意也化作一抹苦笑:“这伤真的能治好吗?”
“温小姐可不能轻易放弃,不如先让我们看看伤势,如何?”绛幽连忙说到。
温青琉点点头,撩起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玉雕成般的手臂。我不禁倒吸一口气,那皓腕之上,三条血红的伤痕异常醒目,不仅如此,从那伤痕处还不断冒出和温府上空一样的黑气来。果然,这温小姐是招惹上那种东西了。
“这伤口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我问道。
温青琉点点头,望着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缓缓地开口道:“这伤口白天倒没什么。可是,一到太阳落山,便会自己裂开。”
“什么?”闻言,除了森伯,众人都是大惊。
“不仅如此,”温青琉眉间的愁容更甚,继续说道,“越到晚上,这伤口就越痛,直钻入骨髓,就像,就像有把刀在不断地切,直到切下这只手为止!”说到最后,温青琉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连忙紧紧咬住下唇,倔强地不肯暴露出她的恐惧。
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子,连我都忍不住一阵心疼。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她其实一直独自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却还要笑着面对亲人,不让他们担心。
我忍不住握住她的右手,柔声道:“温姑娘不用担心,这伤我们能治。”
第七章 温府闹鬼事件(二)
更新时间2010…11…29 9:47:33 字数:2731
“姑娘此话当真?”一旁的森伯惊喜地率先问道。
我点点头,笑着对还不敢相信的温青琉说道:“我能仔细看看你手上的伤口吗?”
她点了点头,我抚上她右手腕上的三条血痕,凝神静气,仔细探查那黑气里包含的东西。蓦地一股怨念冲上指尖,看来这就是使得伤口越来越严重的元凶。我心中默念驱邪的观音净心诀,灵力聚集到指尖,净化掉那股怨念后,那团黑气也慢慢消失了。当然,这个过程,除了绛幽以外,另外三个人应该是看不见的。
“如何?”看我收回手,苏玦也有些紧张地探过身来问道。
“放心,我们家的祖传秘方一定能治好温小姐的伤。”我朝绛幽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我。我拔掉塞子,倒出一些淡黄色的透明药膏,仔细涂在那三条血痕上,最后用白布包好。
“这样就完了?”苏玦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包好的伤口,又看了看我和绛幽。
“完了啊。”我拍拍手,把药瓶递给温青琉,“每天三次,包你三天之后连疤都看不见。”
“如此神奇?”苏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拿过药瓶,拔掉塞子,闻了闻,“好像还有点花香味,不知用了哪些药材?”
“这个,这个祖训有规定,不,不能外传的。”我支支吾吾地掩饰道。那不过就是一瓶普通的外伤药罢了,鬼知道绛幽加了些什么进去,就看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留疤。
“哦,是我唐突了。”苏玦倒是没有追问,转手又把药还给了温青琉。
“最重要的是能治好小姐的伤,其他的我们都听大夫的。”森伯有些激动地说道,“两位大夫不如就在这里多住两天,等小姐的伤好了以后,我们家老爷一定会好好感谢两位大夫的。”
看来是怕我们的药没效,要把我们留下来看结果了。不过这样正合我意,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温府进出,调查清楚那股怨念的来源了。
我和绛幽交换了个眼神,她笑着回答道:“这样也好,那就叨扰贵府几天了。”
为了方便照顾温青琉,森伯在她住的园子里安排了两间厢房给我们住下。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森伯派人来说温老爷已经回府,请我们去前院赴宴。走了不久,早上遇见的那个名叫小环的紫衣丫鬟将我们领到了一间大屋前面。走上石阶,一间古色古香,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宽敞房间立即印入眼帘。墙上字画,地上家私,件件都应该价格不菲,空气里弥漫着浓淡恰到好处的檀香味,我不禁暗暗咋舌,这要随便拿几件回去,我爸就可以提前退休在家享清福了。
“老爷,小姐,两位姑娘到了。”小环走上前去,对着屋子正中的两个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女子自然是温小姐温青琉了,她旁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面若冠玉,一身儒士打扮,确有一番谦谦君子的风度。见我们进来,两人急忙迎了过来,那温老爷对我们两个小辈也是彬彬有礼,连连道谢:“两位大夫不辞辛劳,专程来为小女诊治,温某真是感激不尽,如果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二位见谅。”
“哪里,温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济世救人本就是我们学医之人的责任。而且贵府的管家把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妥当。”绛幽又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笑吟吟地回答到。
“两位满意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对了,为二位引荐另外两位客人。”温老爷把我们引向房间角落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苏玦,另一个没见过,本来是背对着我们的,这时也转过身来。那人玉冠束发,一袭黑衣衬出挺拔的身姿,五官并不像苏玦那般精致柔和,鼻梁挺直,剑眉薄唇,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峻的气息。我余光扫到,那男子的外衣下竟还露出一截黑色的剑鞘来,顿时心中一凛。那人也一脸淡漠地打量着我们,眼神犀利,直看得我脊梁发怵。
“二位姑娘,苏玦苏公子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一位是我的外甥,楼将军的儿子楼厉泽。”
“是温小姐的表哥?”绛幽朝温青琉低语问到。
“是啊,不过他可不喜欢我这样叫。”温青琉也笑着小声说道。
想想倒也是,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容易亲近的人。
“好了,青琉,别老让客人站着了。”
“是的,爹。”温青琉点点头,逐一安排我们坐下。温老爷坐在中间,右手边依次是楼厉泽和苏玦,左手边是温青琉,绛幽和我。待所有人都坐下,温老爷举起酒杯,朗声说道:“今天,首先要感谢两位大夫,专程来为小女诊治。然后要感谢两位贤侄对小女的关心,老夫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果然,一上桌就喝酒的习惯是从古代就开始了的。我无奈地端起手边光滑细腻的白瓷杯,暗暗祈祷这酒的度数可别太高,不然就凭我那三杯必倒的破酒量,一会儿还不定出什么丑呢。偷眼瞄了瞄其他人,看他们都是一饮而尽,我只得鼓起勇气一口气把酒吞了进去,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热流直从喉咙流进胃里,辣得我直吸气,左右到处看了遍,也没看见有水什么的,只得连忙捂住嘴不停地吸气,这时候才看出这袖子长的好处啊。
“不愧是碧云轩的竹叶青,无论喝多少次,都让人回味无穷。”苏玦感叹着,又招呼身后伺候的丫鬟倒了一杯。
“确实不错,很久没喝过这么醇香的酒了。”身旁的绛幽也是一脸陶醉。
看着温老爷望过来的眼神,我也只得干笑两声:“好,好酒。”
“真的觉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