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那里已经筑起了一座高台,当他们走上去后,莫无熵手一翻,玄木杖赫然出现。他将玄木杖递给草儿说道:“你就呆在这里,等到九星连珠开始,就释放玄木杖的全部灵力。”
草儿刚接过玄木杖,就见杖身上闪过一道青光,像是苏醒了一般。
莫无熵又一挥手,十个红衣祭司将高台团团围住,看来是防止草儿有任何异动。然后他带着白箬离开了那处高台,往东边走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又看见了另一座高台。
“这是为你准备的。”他说道。
白箬朝周围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莫无熵身上,“你还不走?”
“我就留在这儿。”莫无熵答道。
“你不用呆在火灵的阵眼上吗?”
“我已经把离火戒放在那儿,到时启动它就行。”
“哦~原来你早计划好在这儿看着我啊。”
“不是看着你,而是想和你一起见证这新的开始。”莫无熵嘴角一勾,手中腾起一簇火焰飞到空中,一副画面渐渐出现在火焰里。
“这是?!”
只见画面一片纷乱,似乎是很多人在混战。而在人群中,白箬看见了十分熟悉的面容。
楼厉泽、李淳风、苏玦、白彦、白烨、绛幽、慕离,甚至还有陶蠡和娑罗。他们很明显已经冲到了山庄内,但受到了拜火教徒的重重围堵。
奇怪的是,袁天罡并没有来,这种时候,照理说不应该啊。白箬瞟了一眼莫无熵,“那天,你把袁天罡打伤了?”
“算不上打伤,只是让他中了点火毒罢了。”莫无熵不紧不慢地说着,但很明显对于这件事是相当满意的。
白箬心想袁天罡道法精深,疗伤后应该没有大碍,便勉强放下心,继续看着火焰里的画面。过了一会儿,那画面一分为三。在第一个画面里,娑罗、李淳风和白烨一组受到了落木阵的攻击,无数带刺的藤蔓和长着尖牙的花朵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木能克土,娑罗的毒虫对这些植物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她武功又不好,全靠李淳风和白烨护住才勉强躲过攻击。时间缓缓过去,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就在九星连珠开始出现第一颗星的时候,娑罗全身放出黄色光芒,额间蝎纹印记大亮,一颗五彩的石头出现在半空之中。在它光芒的照射下,各种植物纷纷停下了对他们的攻击,像是朝拜似的都转向五色石,然后缓缓退去。可就在娑罗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露出的地面上浮现出一圈圈的符咒,荡漾出金色的光芒。位于阵心的娑罗脸色大变,不停扭动着身子,可她的脚就像粘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挪动不了。突然,她的身子一震,眼睛失去了焦点,直挺挺地站着,身上的黄光大盛,化作一道直径足有一米粗的光柱直射上苍穹。
第二个画面里,陶蠡、白彦、绛幽已经深陷一片火海之中,数以百计的由火焰化成的妖兽朝他们扑去。当他们看见那道直冲云际的光柱,都露出震惊和不明所以的表情。尤其是陶蠡,很明显因为担心娑罗的安危而有些乱了阵脚。绛幽的火系法术在那里也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好几次都差点受伤。白彦在她身边祭出了好几件白家的法宝,才勉强接下了火焰兽的攻击。陶蠡见情况危急,竟然也拿出了九阳鼎。当小鼎在空中越变越大,一股飓风将周围的火焰兽都卷进了鼎中。但就像娑罗刚才一样,金灵阵法也因为九阳鼎的出现而被触发,一圈圈的符咒将陶蠡紧紧缚住,不断吸收他的灵力,最后形成一道紫色光柱射入云层之中。而这时,第三颗星星已经就位。
如今土灵和金灵阵法都已启动,五灵阵法基本等同于成功。当第五颗星出现时,草儿那边出现了青色的光柱。天地间已然因为这三道浩大的灵气而产生了异变,狂风怒卷,发出有如鬼哭神嚎的声音,浓云翻滚,就像有蛟龙在其中穿梭。
第七颗星亮起时,西面的红色光柱在莫无熵的控制下也轰然升起。他赤红的双眼里开始闪烁兴奋的光亮。
白箬看着第三副画面,楼厉泽、慕离、苏玦三人应该是最为顺利的,一路突破围堵,已经快冲到他们身处的地方。莫无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回过头专注地盯着他们。当他的视线落在慕离身上时,突然说道:“幽影?”
“不是她。”白箬摇了摇头,“幽影身为妖王之女怎么会变成凡人?”
“也不是不可能。当初重廉可以因为她犯下叛敌大罪,她自然也能为了他投胎为凡人。”莫无熵嘲讽道,“现在你还敢说他们之间没私情吗?”
白箬不知道莫无熵这么说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话还是在她的心里划了一刀。是的,至始至终,她都不明白当初重廉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爱他,所以那时不忍让他受不生不死的痛苦,但心底终究还是抹不去最深处的担心,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
“你别说了,当初我已经和他做了了断,再无瓜葛。”白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真是这样才好。”莫无熵蓦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像烙铁一样紧紧箍住不放,“可为什么重廉身上的诅咒又被你解了?”
“那是白微解的,又不是我。虽然她是我的转世,可已经忘了以前的一切,我怎么知道她就遇上重廉的转世了呢?”白箬心中暗叫不好,生怕莫无熵看出了端倪,“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莫无熵听后放开了手,但马上又把她抱进怀里,语气有些急促,“那你呢?你现在还爱他吗?”
“我……”
“放手!”一声怒喝传来,循声望去,竟是赶到的楼厉泽一脸怒容地看着他们俩。那张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正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心中的杀意。
莫无熵看见楼厉泽也露出明白无疑的厌恶,他放开白箬,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我告诉你,从你背叛她的那刻起,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
“我有没有资格都与你无关。”楼厉泽转头看着白箬,“白箬,你之前和重廉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诉你,这一世,微儿是我的妻子,我只希望你把她还给我。”
白箬一时竟有些发怔,良久才轻声问道:“你……很爱她?”
“是。”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她只觉心底一暖,突然轻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就要溢出笑意。她退后一步说道:“我会把她还给你,但不是现在。”
不等楼厉泽有任何动作,她全身已经腾起一道白色光柱,在天水镜的指引下直入云霄。这下,五灵聚齐,阵法开始运转起来。五道光柱同时射出一道较细的光柱交错相连,在苍穹顶端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这时,九颗行星也终于连成一线,一道神光贯穿九星,然后落在五芒星阵上。顿时,五芒星阵光芒大放,五彩霞光将整个天空照得是流光溢彩。
五族世代传承的典籍中记载过,一旦女娲五神器聚齐,就能释放出生命的原力,而这种原力正是女娲娘娘造人之初使用的神力!
当五彩霞光倾泻而下,凡是照到霞光的草木都开始迅猛生长起来。莫无熵大喜,双手掐诀,就见一处山头也升起一道光流。细细看去,正是无数的五族游灵朝五芒星阵飞来。最当先沐浴到五彩霞光的游灵已然开始出现淡淡的人形。
“白箬,你看!五族之魂马上就要全部苏醒了!”莫无熵狂喜地拉住白箬。
白箬挣开他的手,缓缓说道:“无墒,对不起。”
她的话犹如腊月里的一盆冰水让他的顿时凉了下来,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白箬,你说什么……”
“无熵,历史的车轮永远都是向前的。五族亡了就是亡了,一切都不可能重新再来。族人们需要的也不是复活,而是新生。”她说到这儿,一掌击到了光柱上。光柱猛地一晃,由其支持的五芒星也不稳地晃动起来。
“住手!”莫无熵伸手想阻止她,可白箬早有准备,一挥手数把冰剑直刺向他的胸口。就在莫无熵后退闪躲之际,楼厉泽也朝他攻去,配合地如此默契,简直就像事先商量过一样。
两人立刻缠斗起来,在楼厉泽猛烈的攻势下,他们渐渐远离了白箬所在的高台,五彩霞光笼罩全身,无穷的生命原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他们的体内。莫无熵浑身炎气激涨,只觉全身被一遍遍的洗涤,仿佛重塑一般。他长啸一声,浑身的炎气化作无边的黑色幽冥火铺天盖地地朝楼厉泽袭去。眼看火焰即将吞噬楼厉泽的身体,他突然冲天飞起,然后就那么凭空悬浮在空中。龙渊剑在他身侧一化十、十化百,幻化出无数黑色小剑,小剑飞速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剑阵将他包围起来。幽冥火卷过,楼厉泽丝毫无损地立于剑阵之中。随即他手一指,一波剑雨毫不留情地刺向地上的莫无熵。黑色的剑雨和黑色的火焰就像两条巨龙彼此撕咬拉锯着。
白箬此刻也顾不得搞清楚楼厉泽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她只能抓紧时间,一掌接一掌地不断击向白色的光柱。在一轮猛烈的攻击下,光柱的光芒渐渐黯淡,直径也越变越小。就在这时,除了红色光柱以外,另外的三道光柱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整个五芒星阵摇摇欲坠。五彩霞光不停波动着,时明时暗,刚有些成型的游灵很快也恢复了原貌。白箬一咬牙,聚集所有灵力,化作最后一击,劈在了光柱上。白色光柱轰鸣一声,从底部开始,一片片龟裂直到顶端,最后随着一阵破裂的声音,化作无数晶莹的光尘,飘洒在天地之间。紧接着,青色光柱、紫色光柱和黄色光柱也同样崩裂。漫天星尘中,没有了其他光柱,红色光柱也难以独自支撑,五芒星阵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几乎同时,两股黑色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撞击,“轰”的一声,爆裂开来的气浪差点掀翻周围的人。白箬用力拉住高台上的围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当遮蔽视线的烟尘终于沉寂下来,她看见莫无熵和楼厉泽对峙着站在原本是五芒星阵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