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影三感激举杯将茶一饮而尽,欣然道:“要不是有宇少这句话,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说起。”
项羽笑道道:“彤兄直说无妨。”
彤影三放下手中茶杯,正色看着项羽,道:“你我相逢相识才刚几个时辰,原本不该邀宇少帮忙这么重大的事,恕我大胆直言。”
项羽闻言暗忖,彤影三着实是个酸儒,好不干脆,皱眉催促道:“彤兄不要拐弯抹角,快说。”
彤影三苦笑示意,坐不住起身,这才说道“江湖动荡伊始,天下大乱在即,两件事纠缠难分……要是涉入其中,攸关性命,万一失败,还有抄家灭族的大祸……这些宇少可要考虑清楚。”
项羽闻言愕想: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会说江湖动荡伊始,又说天下大乱在即?有这么严重吗?
但他只楞了半晌随即笑道:“我宇项自入武林江湖以来,那时不是置身在生命动荡难堪的攸关处境?更何况我无亲无故,抄家灭族大祸我一人一肩扛起,没什么好顾虑的。”
彤影三终于打定主意要说,他深吸口气后,凝眸严肃道:“暴秦苛政不仁,尤其在胡亥二世接位后赵高执掌大权,胡亥镇日荒淫享乐,让那赵高倒行逆施,使得天下无道,人心动荡……如今我韩域彤氏打算和晋域姬山联手起事,推翻暴秦,重建昔时大晋的风华。”
这样的大事,项羽居然没有多大惊讶,直觉道:“这是好事,宇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这态度让彤影三一时接不上话。
其实项羽在山中遇到陈胜、吴广,听过他们两人所说后,即知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现在听彤影三提起,当然不会特别讶异。
两人顿楞间,项羽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在楼下大厅得罪闻其道和鲁域闻派人士,稍许不安道:“我得罪了彤兄的客人,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坏了你们缔结同盟,联手反秦的大事……要是彤兄觉得为难,我带着艳方离开好了。”
彤影三闻言惊然,连忙过来握住项羽双手,诚挚无比道:“宇兄不要这样,其实和鲁域闻派缔结同盟的事极为困难……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我们彤氏一厢情愿的念头,老实说,要是我得在你和鲁域闻派联手缔盟两者间选择其一,我宁愿选择你帮我们韩域彤氏。”
说完,忧心忡忡模样,顿然不语。
项羽不免奇怪又问:“大家联手推翻暴秦是件好事,但是看你这样,莫非其中有什么矛盾困难?彤兄还是明白指导,要不然我搞不清楚中原六门之间彼此的矛盾,根本无法做事。”
彤影三放掉项羽双手,叹声般缓缓说道:“中原六门各有所思,每次谈到合作,彼此始终无法真心相待。”
项羽不解道:“怎么说?”
彤影三看着项羽说道:“齐域荆门要重建大齐霸权,鲁域闻派要拥周天子的后代子孙,我彤氏和姬山目的是恢复晋朝版图……你说,各门派彼此各有所思,怎么好好谈合作呢?”
语顿,欲言又止,叹声后,罢言不说。
虽然彤影三没有说,但是项羽从他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以及他之前说到江湖动荡伊始这话里面,猜出三分端倪。心中暗忖:其实彤影三说得还算客气,他没有明白说出,现今中原六门非仅无法齐心对付秦朝,彼此还有吞并对方的野心。
既然彤影三没说,项羽也就不好深入多问。
两人语顿中,项羽忽焉想到一事,忙问道:“刚刚彤兄提及中原六门中齐域荆门、韩域彤氏和鲁域闻派的打算,为何漏掉没说燕域封家和赵域王城现在的意向?”
彤影三皱眉道:“燕域封家甘为赵高走狗,助纣为孽,现在牵制得齐域荆门动弹不得……至于那赵域王城,因为十八年前失踪的‘惊虹箭’赵惊虹突然回到王城,该派正陷在内斗夺权的不明状态。”
项羽不免惊问:“赵惊虹有带着女儿回去吗?”
彤影三顺口答道:“没错,她是带着女儿赵茜一起回到王城……”随即不解疑问道:“听你这样说……难道你认识赵惊虹?”
项羽没有隐瞒,直道:“我见过赵惊虹……也认识赵茜。”
彤影三惊声问道:“你跟她们很熟吗?”
项羽不解彤影三为何如此紧张,皱眉道:“这很重要吗?”
彤影三深知十八年前赵惊虹与父亲彤虚三和晋域姬山姬无双的恩怨,更知要是赵惊虹夺权成功,必然大起干戈,带人来报当年之仇。如今项羽与赵惊虹和赵茜是旧识,将来对阵,项羽说不定会站在赵域王城那边。
彤影三原本以为自己用心对待下,项羽会是韩域彤氏一大助力,谁知突生变肘,项羽与自己将来敌我难逆,他想到这里,无法释怀,左右为难,失了魂般蹬蹬退了两步,口中喃喃道:“这……怎么会这样?”
项羽对他的失态,益发不解,追问道:“我认识赵惊虹和赵茜跟你我交情何干?彤兄为何这样?”
彤影三回过神来,看着项羽无私精眸,对自己的好感分明胜过赵惊虹和赵茜母女,想说可能是自己担虑过甚,要是他们交好,以项羽功力,赵惊虹怎么会不尽心拢络。
他自嘲般笑过后,敷衍道:“没事、没事……我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名动江湖的‘惊虹箭’赵惊虹,不免觉得惊讶罢了。”
这话项羽怎么肯相信,扳起脸色道:“两人相交,首重无欺,我宇项既然要交彤兄这个朋友,就不会瞒兄任何事……望兄也以此待我……彤兄刚刚那样,必然有事没说,还请明白告知,大家才能交朋友。”
彤影三饱读孔孟诗书,被项羽这番真诚言语说得好生汗颜,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艳方忽然敲门闯入,她向两人揖身后道:“闻其道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他的手下又再次借酒装疯,胡言胡语闹事……另外刚刚府衙那边传话过来,说县丞李不同大爷正往我们这里的路上。”
彤影三闻言后,揖手诚心对项羽道:“宇少教训得是,既然要请宇少帮忙,彼此就应该无私交心……不过当下还有其他大事,我们不如先将这事搁下,他日我再跟宇少说清楚。”
项羽既不知这事前因后果,也就没真把它当一回事。他对现在的天下与江湖大势都还没弄清楚,更不会在意这件小事。明理道:“彤兄说得对,现在还是先请闻其道进来,免得他又找借口乱事,多生枝节。”
看来项羽真是站在自己这边,想到这事,彤影三欢喜难以自抑,下意识命令道:“艳方,你去请闻其道上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瞥见项羽脸上露出不悦神色,立即转口,呵呵笑声中躬身有礼道:“我忘了艳方是宇少的人,居然用这种指使语气交代艳方办事……艳方你千万不要怪罪。”
艳方惶恐揖身道:“彤爷折煞艳方。”心里对自己能被彤影三这样有礼尊重,不免有几分得意。
彤影三对项羽的敬重,延及其所亲近,更发让项羽窝心感动。
第十章 天下大势
艳方派人照会闻其道上来,同时体会自己身分不宜再抛头露面,更何况李不同马上就到,想到这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实在尴尬难堪,遂交代春情、夏迷、秋凉、冬火四女办事,自己避到闺房里面。
秋凉、冬火两女带着陈酒、小菜、果点进来小厅。项羽和彤影三从她们口中得知闻其道马上就要进来。不知待会的场面会变成如何,两人不禁相视苦笑,无语看着两人在里面打点安排。
不瞬间桌上布好果点,厅中除了茶香外,又多了酒香。
秋凉和冬火两女福身告退不久,春情、夏迷引领著闻其道进来。
闻其道才刚跨过门槛,看到彤影三和项羽两人的神情眼色,知道彤影三比方才在楼下大厅时,更将自己放在微不足道的那边,一时难掩心中愤怒思绪,迳自走到桌边,端起桌上先前斟上的陈酒一口饮尽。
项羽本来就不想理他,看他这样,干脆撇过头去。
这种场面彤影三无法处理,不知该说些什么。
“砰!”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声响。
闻其道尖酸刻薄,意有所指道:“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在里面了……刚刚我们宇少抱着女人,迟迟不到楼下大厅,现在倒好像是我不知好歹,莫名其妙闯进来这里……真不知道自己进来干嘛?”
语顿间,斜视项羽一眼,不怀好意问着彤影三续道:“我们两边结盟的事,不知道还谈不谈?”
项羽自顾自端起茶杯就口,没有理会闻其道挑衅的眼神。
彤影三连忙起身道:“闻兄不要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话。”
闻其道闷哼道:“你们韩域彤氏和晋域姬山有意率先起事,希望我们鲁域闻派配合同时发难……这事本来是有机会谈的,可是现在这种局面……我看是很难谈得下去。”
鲁域闻派素来与燕域封家交好,两边时有往来。这次燕域封家站在赵高那边,燕域封家首阀‘破碎刀’封破碎暗中不断派人向鲁域闻派首阀‘回旋扇’闻回旋游说劝说,希望两边能够站在同一阵线成事。
闻回旋对此事犹豫不决,要封破碎给他时间考虑,因此闻回旋明里跟江湖宣称鲁域闻派以奉周天子为正朔,但是私底下却对封破碎提出的合作条件大为动心,暗自评估着自己究竟该站在哪边才好。
有关自己派阀的最后决定,闻其道也不知道,不过闻其道此番前来,闻回旋交代他多听、多看,彻底了解晋域姬山和赵域王城此番起事的实力究竟如何。也因如此,闻其道猜出自家首阀应该没有与韩域彤氏合作的念头,态度才会如此傲慢。
闻其道以倨傲无比的态度看着彤影三,等着他表态。彤影三两边不好得罪,自是难以开口。项羽看出彤影三为难,虽然对闻其道的言语感到不满愤怒,但是碍着彤影三却不好发作。
处在这种两难情境,项羽倏地起身,没有好气道:“这里我待不下去,我先告退。”
项羽说走就走,彤影三还来不及开口,他已经走到门口,正当他要推门离开时,却被刚好推门进来的人挡住。
这人笑嘻嘻对项羽道:“小哥留步,该走的人不是你。”
彤影三控制不住场面,好不容易见到来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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