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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住洛洛的滑腻的小手,这次并没有抓错,开口道:“洛洛能看到前面的路吗?和哥哥到前面看看去。”
得到洛洛肯定的回答后,他们向前走去,不过张世脚下还是磕磕绊绊的。这一前行才发现,原来黑洞极深,而且好像是迂回着向上的。四周也是黑沉沉的,耳边偶然有啸啸的风响,其它根本分辨不清。不过张世也不去细想,在洛洛的描述中他知道这洞里全是乱石,但一直有条小路向前延伸着,相信路的尽头一定有值得期待的东西吧。
又往前走了一会,黑漆的洞中忽然射来一道微弱的光线。一直沉浸在黑暗中的张世,精神不由一震。虽然光线不太强烈,但张世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周围的物事了。果然如洛洛所说,脚下全是乱石,连四壁上都是高高低低的石头。
张世觉得手心了一松,洛洛的小手已经挣脱自己,抢先向那发出微光的地方掠去。张世心道,心急的小家伙。又怕她遇到什么意外,也忙向前赶去。
有光和没有光的区别就是张世走的顺利多了,虽然光线微弱,但已经足够避开脚下的那些乱石,现在洛洛在自己前面一丈左右的地方,已经快触到那发出光线的地方了。
这时变化突生,蓦地一下那光竟消失了,四周又陷入了一边黑暗中。离光源最近的洛洛看的清楚,正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奇不已,转头向张世看去。他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看着他歪歪扭扭的的样子洛洛脸上浮起了甜甜的笑意,两道细眉像弯弯的月儿一样。
又艰难的向前走出几步,张世扶住石壁停了下来,感觉手握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四周在他看起来一片黑暗,不知道洛洛怎么样了?开口大喊道:“洛洛,你在那里,还好吗?”
站在远处的洛洛脸上笑意愈甚,张世却并没有听到她的意识传到自己脑海中。半天还听到不回答,张世有些急了,莫非刚才那道光的突然消失和洛洛有关?
高声喊道:“洛洛,你在那里?”心里一急,手下的力气也大了不少,在扶着的那块石头上重重一推。
就在此时,张世突然发觉手握的地方,竟在活动,原来那是一块活动的石块,欲想换手,已然不及,电光火闪之际,那石块已随手滑了下来。张世心神一荡,正欲做出反应,只觉脚下一空,人亦随那块石头飞坠而下。
“哥哥!”这一声如黄莺出林,杜鹃滴血。洛洛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在张世的身体下坠的时候她已经飞掠过来。但还是迟了,那块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洛洛却看的清清楚楚,哥哥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她又急又悔,悔自己不该故意逗他,急的是他不知道被跌到那里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石壁,洛洛的蓝眼睛里攀满了泪水,开始还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后来就嘤嘤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纤嫩的小手在张世消失的地方抠挖着……
'第118章'风月
【今天停电,所以更新的晚了,哎。。。。】
“孩子你怎么了?”一个无比慈祥,熟悉的声音传来,洛洛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束微弱的光线又出现了,虽然看不到有人,但那声音正是从那光线中传来的。
洛洛看着那束光线,有些痴了……
※※※
‘岭南四季,无非青翠;销金窟里,尽是红尘。’长发及肩的男子看着这幅对联,一时百感交集。
推门而入,熟悉的小道今天竟有几分陌生的感觉。向前行去,秘道两旁,每隔十步,便有盏石灯,走了数十步,便是道月牙石门,低垂着淡青长帘。还未走到尽头就听到悦耳的歌声传来,随着这婉转的歌声是浓郁的香气。男子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又向前走去。
直到歌声越来越近,莺莺燕燕,上下翻飞着跃入眼帘,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装饰的异常奢华的大厅里,数十个绝色的舞姬在歌声里如蝴蝶般翻飞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的步子恰好停下的时候,一众舞姬舞姿一变从中间向四方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桃花,花心处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身着鲜黄绣花的罗裙,足登丝织锦花绣鞋,头上的钗簪以玳瑁镶嵌,双耳戴了明珠做的耳坠,粉颈挂上宝石缀成的珠链,混身光环流转,配起她颤颤巍巍的耸挺酥胸,纤细得仅盈一握的腰肢,洁白如丝锻的皮肤,胖瘦适中的身材,妖艳婀娜,动人至极。她虽坐在地上,未有任何动作,但只坐姿已使人感到她体态娴雅,轻巧无伦。
这时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侧了过来,一对明眸看着那男子,红唇轻启道:“师兄你回来了。”
那男子这才向那坐着的女子走去,此时一众舞姬已四下散开,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两列。男子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四下打量着厅中的陈设装饰,淡淡的说了一声:“死老头在那里?带我去见他。”
仿佛是冲坐在地上的妖艳女子说的,眼睛却根本没有看着那女子,仿佛这里的一桌一几都比这女子好看上许多。
“好的,随我来。”那妖艳女子从地上坐起,向后堂走去,只是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仿佛眼光有些黯然。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到一个书着“镜心轩”三个大字的草庐前,那女子才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低声道:“就是这里了。”那男子看到那草庐仿佛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灿烂的一笑,那笑容仿佛阳光一样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台阶,包括那个妖艳的女子站立的地方。
不过那男子接下来的话让那女子又笼罩在了阴影中,与阳光彻底绝缘。那男子道:“到这里就行了,你可以走了。”说完,长袖一挥人已经到草庐前的台阶上,从始至终还是没有看那女子一眼。
直到那男子的身影进入草庐,那阴影中的女子仿佛是打了个软腿,身子一斜几乎要跌倒在地,不过最终还是站稳了。但看她的身形却仿佛矮了许多,脸上的神采一片黯然,和鲜艳的衣裙是那么的不搭调。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也不见那男子出来,最后深深的怅望了一眼那草庐,那男子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提着裙摆,转身离开了。风中只留下幽幽的一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那句话仿佛是在问风的,问天的,问地的,又像是问自己的……
失魂落魄的走着,那女子又在心里默默的问了自己一句:“他也会对我这样吗?那件物事是不是早让他扔了?”
※※※
张世的身体随着石块飞坠而下,眼看要被摔得粉身碎骨,幸而他立刻回过神来,胸中强提了一口气,将双足一收一蹬,虽然功力全失但那些反应还在的。就这样一收一放,下坠之势已稍缓了一点。眼看看要落到地面了,张世双手抱头就势一滚,竟然稳稳的停住了。他扬眼一瞧,手臂好似在那一落一滚中划破了,还好别的地方只是有些酸疼,似乎并未伤到分毫。心道自己是不是从高往下落的次数太多了,导致着现在身体都完全麻木了,只受这样的小伤,也实在是侥幸。
刚上面那个地方应该是个机关之类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洛洛怎么样了,她现在又在那里。张世坐在地上,抬眼向四周看着,尽是石壁,石壁有一个地方凹了进去,仿佛是一个岩洞,洞顶壁上,还隐约可见字迹。忽然心中一动,往前挪了挪身子,又瞪眼一瞧。这一瞧,却不由突突一阵心跳。
原来那字迹,竟是个‘■■宫’的字,刻在石壁之上,那个■的地方仿佛也有两个字,好像是被什么抹平了。而那凹下去的地方,果然是一个大洞,洞口还有细细的清风吹出。来到洛水之下,先是进了一道大门,然后是黑暗的甬道,现在又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而这里居然叫‘宫’,莫非就是洛神的宫殿,那这里面住的可就是洛神本人?
张世心道,要洛洛在这里就好了。要这里真是洛神居住的地方,她一定可以闻到什么气息吧,可她现在又不知道到那里了。哎,算了。还是先探探这宫殿再说。张世从地上爬起,向那岩洞走去,弯下身子探头过去,谁料这一探却仿佛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一样。虽然头没有被撞疼,但人却被生生弹开了,仿佛这洞口有什么禁制一般。虽然有风从洞中吹出,但就是进不去。
张世又试了几回,还是像刚才一样,让他有些烦闷。又细细观察起这洞口来,这一细看还真让他又看出些不同来。那洞口左右两边好像有个图案,要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左边是一条小虫子,弯弯曲曲的。右边好像是两株小草的样子,?株小草并立,一株草头向左偏,一株草头向右偏。
这代表什么意思呢?他又抬起头来,将目光定格到那刻着‘■■宫’的那个‘■’的地方。是不是说这里还有两个字,而这个字就在那小虫和草上呢。虫,草,到底代笔着什么呢?又是什么字呢?张世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师傅给自己讲过的一味药,说叫冬虫夏草,冬天是一只虫子,夏天是一个草的样子,会不会和这有什么关系呢。想了半天,还是想不破其中的奥妙。百无聊赖下手在地上划着,突然心头一动,心道自己光从意上想,怎么没想过型呢?
虫,两木为林…好像不是!虫,二草,撇,捺,不对不对;撇、虫、捺…。好像还缺了什么。张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那洞门,好像,那洞门的轮廓。因为靠洞口很近,所以从那洞口吹出的细细的清风直扑到脸上。
张世觉得豁然开朗,是了,是虫二,并不是什么两木两草的。不就是‘?’‘月’二字之心吗?那这个洞该是风月宫才是!风月宫,怎么洛水之下又有一个风月宫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怎么进去。难道是让自己把这两个字补齐吗?说干就干,胳膊被刮破流出的的鲜血还未凝滞,用食指一蘸就在那两个■■上写去,留下刚劲有力的‘风月’二字。写的时候他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想想也是第一次这样是在天涯的石壁上言志,第二次是在灵性之空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