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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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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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狐兰回头看去,见沈璨满面轻蔑,远远走来。她与他数日来联手抗灾,多少有些并肩之谊,恐他吃亏,便递个眼色,对贺狐汀喝道:“罢了,你要走便走,别给我添乱,也不指望你的东西,回头我自向贺狐家要交待!”

  沈璨却似没看到她警告的眼神,仍旧大步上前,高声道:“早听说贺狐勇悍,原来是靠着不给人饭吃逼出来的,果然不过野兽。”

  米狐兰面色一变,正欲上前拉住他,已听贺狐汀仰头一笑,调转马头冲沈璨瞥了一眼,见他仅有独臂,顿时皱皱眉,似是甚觉扫兴,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两眼,颇有些勉为其难地开口道:“我也许久没松筋骨了,瞧你还算有点底子,残废便残废吧。来,咱们玩两手,你但凡能逼我落马,我便送你二百车粮食。”

  米狐兰听他先前无论如何不肯多给半点粮食,此时却随随便便拿来打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见沈璨挂着冷笑,提着刀便要上去,忙过去拦道:“沈将军,别,咱们何必稀罕他这点粮,再想办法便是。”

  沈璨瞟她一眼,哼道:“姑娘莫以为我缺了一臂便瞧不起我,我也算在卢烈洲刀下逃过命,还不至于怕了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小子!”

  米狐兰摇头道:“我不是瞧不起你,只是阿汀……”

  话未说完,陡听贺狐汀一声暴喝,策马直冲过来。马上并无鞍辔,他整个人便随着马匹起落松松垮垮地晃荡着,杂乱无章,看来像是随时会跌下来。沈璨却看出他左一颠右一颠中重心始终无丝毫偏移,知他颇有斤两,不敢掉以轻心,推开米狐兰,挺刀便上,照他马足削去。

  贺狐汀看也不看他削向马足的长刀,一探身,照他失了右臂防卫的右肋抓去。沈璨见他不挡刀,暗叫来得好,右肋处紧紧绷起,预备挨他一抓,换得刀断马足。哪知才贴到马边,刀锋未展,却见那马头一偏,张嘴便朝他递出的左臂狠狠一口咬来。沈璨吓了一跳,忙一缩手,却觉右肋一阵撕扯的剧痛,立刻脚下发力,向前一蹿,与奔马一擦而过。待远远分开,低头一看,才见右肋血肉模糊,竟被撕去一大块皮肉。他心下一惊,着实未想到贺狐汀的手竟犹如铁爪,有这等劲力。

  贺狐汀仍旧松松垮垮骑在马上,面上挂着悠哉的笑,抬起沾着血的手示威地一晃,引得边上观战的下属一阵起哄喝彩。

  沈璨冷冷啐一口,气息往右肋处一引,顿时皮肉收紧,血流明显缓了下来。左手长刀一挺,趁着贺狐汀未掉过头来,又疾冲上去。

  米狐兰连声喝止,见他只是不听,急得无法,自知拉不住他,只得奔回营内去寻李烬之。才跑近他所居帐篷,便见他立在帐外向营口方向望着,显然已知发生何事。她不由恼怒起来,奔过去急道:“你还在这儿看着,还不去拉住他!从阿汀手下过的,不死也半残!”

  李烬之面色也有些凝重,却仍是摇摇头道:“阿璨断臂之后,越发好强,这等一对一的较量,任谁劝他也绝不会退一步。我硬插手,他只当我看轻了他,身上少流些血,心里却更不痛快。”又微微一笑,说道,“你先放心,这狼王也未免托大,阿璨不止如此。”

  米狐兰见他竟不去相救,跺脚嗔道:“你们风人真是莫名其妙!罢了,他是你的人,我同你交待过了,出了事可别怨到我头上!”话虽这么说,到底不欲坐视,又往营口奔去。一路跑一路只听阵阵惊呼,愈发急起来,加快跑去。才挤过围观人群,尚未看清情形,便听周围一片惊叫,忙定睛看去,只见沈璨左手前臂被贺狐汀扣个正着,顺着马匹前奔的势子向下一拉,顿时鲜血涔涔。沈璨却硬挺着不放刀,也不退让,合身向他撞去。贺狐汀仰头大笑,一面五指紧扣,逆着他前撞之势向后狠狠一拧。但听清晰地“咔嚓”一响,连边上围观之人也看见沈璨的左臂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是断了。

  贺狐汀放声大笑,随手向他颈项抓去,一抓之下却落了空。他心下一凛,眼角瞥到沈璨单膝跪倒,左臂绕着马尾连转几圈,竟将马尾缠在断臂之上。贺狐汀知道不好,仰身欲击他头顶,却听他暴喝一声,断折的左臂硬是向后一扯,拖得马匹脚步不稳,嘶鸣一声向侧翻去。贺狐汀并无鞍辔可用,无法将马身拉正,眼见马稳不住,只得一撑马背,凌空一个翻转,远远落地。

  场上一片静默。米狐兰见贺狐汀眼中精芒暴闪,知道不好,忙欲开口,却已听他大笑起来,一挥手道:“来,拉两百车粮食过来!”随即扯下外衫随手一扔,大步走向沈璨,双眼精光闪闪,似是极为兴奋,咧开嘴笑道:“来来,咱们再玩两手,三招之内你还活着,我带来的人、马、东西,全归你!”

  沈璨面色苍白,满额冒汗,却毫无退避之色,背脊一挺,正欲应战,忽听一声尖利的破空之响,眼前一花,但见一柄钢刀自头顶划过,“嗤”一声钉在贺狐汀跟前。

  他吃了一惊,回头看去,远远只见秋往事骑在马上缓步踱来,铁青着脸道:“这一场,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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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六十四章 迷途(下)
  贺狐汀一见到她,眼中顿时煞然一亮,似腾起一簇近乎狂热的火焰,整个人却松下来,双手垫在脑后伸伸背脊,用懒洋洋的腔调问道:“秋往事?”

  秋往事跳下马,嘱江未然自己在马上坐好,大步行到沈璨身前立定,冷着脸道:“你可满意?”

  贺狐汀缓缓咧开嘴,扯出个狰狞的笑容,活脱脱像见了猎物的野兽。也不答话,蓦然飞起一脚,踢在秋往事掷在他跟前的长刀护手上。长刀“唰”地拔出地面,“嗡嗡”响着向秋往事撞去,他也身形一展,紧随着刀影掠出,整个人压得极低,斜斜地贴近地面,倒像是挂在刀尖上被带着往前滑一般。此时刀柄冲着秋往事,刀尖冲着他,贺狐汀料她必定去接刀捅向自己,便左手虚抓,藏在胁下,欲趁她握柄之时扣住她手,一举捏碎。

  秋往事见刀柄冲着她当胸撞来,果然伸手去抓。贺狐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右手,眼见一触刀柄,立刻闪电般疾抓而去,只听“喀”一声响,尚未来得及兴奋,忽觉手感不对,定睛一看,却见刀柄被捏得碎成几块,秋往事的手却并不在他掌中。他心下一凛,知道不好,但见眼前一花,已被秋往事一个错步闪到身后,当下身形一侧,手握长刀顺势贴着肋下向后插去。秋往事早有所料,不退反进,一步踏进他两脚间,身相贴,脚相抵,膝相顶,一伸手扣住刀脊,顺着他的力道用力一抽。刀柄外壳本就已碎,这一抽之下,登时脱手而出,到了她手中。她也不掉正刀头,便这样扣着刀脊,锋刃一偏,向贺狐汀后肋抹去。

  贺狐汀脚下被她紧紧卡着,避无可避,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往肋上一贴,“噗”一声着刀劈个正着。秋往事正欲用力拖刀,却觉手上一紧,只听他冷笑一声,五指一扣,迎着锋刃握住长刀,竟似丝毫不知疼痛。秋往事先前见他拧断沈璨手臂,已知他手上功夫厉害,却也未料竟不畏利刃,一惊之下变招已是不及,但听铿然一响,钢刀被他生生折断。

  秋往事手上一轻,立时身形后仰,手腕一翻,扣着半截断刀向他背后刺去。贺狐汀也不躲不闪,略向前俯,抓着半截刀向她胸前插来。秋往事无可退避,只得收刀一格,同时收回绊住他的脚,照他背上一推,各自跃开。

  两人一招之间几乎同归于尽,皆出了一身汗,各自远远退开,默不作声地对峙。

  沈璨被米狐兰扶到一边,见两人分开,面色一喜,低声道:“好,分开那狐子便歇了,没人有本事近她身。”

  米狐兰瞪他一眼,怒道:“谁是狐子!”嘴上生气,眼里瞧着秋往事手中只有半把断刀,知道贺狐汀双手的厉害,不免担心,也顾不得她是风人,贺狐汀倒是燎人,自身边兵士腰间抽出一柄弯刀抛过去,叫道:“接着。”

  沈璨嗤笑道:“她哪儿用得着这个。”话声未落,便听“锵”一声响,却是贺狐汀掷出手中断刀,在秋往事接到弯刀前便将之远远砸了开去。

  米狐兰大怒,喝道:“贺狐汀,你别给我燎人丢份,你自己有手做兵器,倒不准别人用兵器?要脸不要?”

  贺狐汀斜乜她一眼,冷哼道:“她用的是刀么?”又望向秋往事,嘴角轻佻地上挑,操着怪腔怪调的风语道,“你也别藏着掖着,把家伙拿出来,贴身胜负已分,亮你的自在法。”

  秋往事眉梢一挑,冷笑道:“贴身胜负已分?你这是认输了?”

  “我认输?”贺狐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一脸滑稽地望着她,“你若连刚才输的是谁都不知道,这风境第一的名头,也未免太令人失望。”

  秋往事听他显然指她输了,隐隐生怒,冷冷道:“刚才我不收手,你必死无疑,我却未必。”

  贺狐汀笑意愈深,盯着她道:“那为何退的是你不是我?”

  秋往事微微一怔,冷哼道:“我要杀你,何必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

  “你杀我?”贺狐汀大笑起来,指向她胸前道,“你自己低头看看。”

  秋往事一讶,低头一看,并未发觉什么特别,见他不似无的放矢,便又伸手往胸前一摸,却蓦地变色。只见胸前衣衫裂开一个小口,虽只不及一寸,却也足以令她心惊。

  贺狐汀看她变了脸色,更是大笑道:“如何?我背上的衣服可没有口子。没有两败俱伤的胆量却想杀人?这话可不是内行说的。刀锋相对,心怯者败!你原本占先,却在要紧关头退了,我可没退,只留个记号没要你命是还想见识你吹到天上去的自在法。只是你若连一招间的输赢都心中没数,想来什么法也是没趣,倒不如刚才一刀杀了。秋往事,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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