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尽微薄之力吧!”
回想老妪、老者的慈祥和关爱,虽然表现有点怪异,终究是瑕不掩瑜,谢影不由暗自嘀咕道,儒家精神主张礼、仁、善,虽然谢影还未彻底赞同,但既然碰到了,不做点什么,心理终究有点难受。
而且别看谢影如此,要知道那些钱财可是谢家村集资而成,谢影本身很节俭,看他一路舍不得吃饭馆,住客栈,就略知一二了。
谢影自言自语刚完,忽然感觉一阵寒风吹来,不由打了个冷颤,循着感觉看去,却是窗户未关,夜风侵袭。
“还好决定在此借宿,今晚似乎有点冷,在野外睡肯定够呛!”
暗自庆幸地上前关好门窗,而后坐在榻上,习惯性掏出《青莲真经》看了下,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同时掏出些干瘪的野果吃了几个,又吃了两把生米,感觉并不饥饿了,便郑重收起《青莲真经》,贴身藏好,而后躺在榻上,拉过被褥盖住腹部,双目一闭,回味起所学儒学,直至入眠。
初来这个世界的彷徨不安后,谢影基本是这么睡着的,毕竟这世界也没什么娱乐可供消遣。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若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一篇篇儒学经典在脑际浮掠而过,谢影回味得很慢,慢慢地咀嚼着其中味道,似乎又明白了一点点……
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似梦非梦……
无边无际的无尽黑暗中,无数字体飘舞其中,宛若无尽星辰萦绕星空。
不知不觉间,一点绿光出现在无尽黑暗之中,那数之不尽的字体似乎受什么感应般,全部环绕那点绿光旋转起来……
每个字体环绕而过,绿光似乎就绿了一点点,越来越多的字体环绕而过,绿光越来越大,宛若绿色烈日般照耀整个无尽空间。
“咔嚓……”
一阵清晰的裂响,似乎什么东西破茧而出,那轮绿色烈日猛然一缩,化为一枝翠绿欲滴的花骨朵儿,似虚似幻,似真似假……
无数字体依旧不变地旋转运动着,依旧宛若无尽星空的无尽星辰。
不知道过多久,直到那翠绿欲滴的花骨朵儿长到篮球大小,猛然颤抖一下,犹如剥葱般,一片片绿皮剥落,逐渐露出中间的莲台,还有莲台上突出的十数颗莲子,莲台下的无数根须……
青色的瓣片,绿色的莲台,金色的莲实,暗金色的根须,无数飘忽半空的白晕字体……
垂涎而下的莲花根茎忽然断开,自由掉落、掉落、掉落……
掉落无尽星空。
原本寂静、浩瀚、有序的无尽星空,似乎被打扰了般,猛然一阵震荡,震得无数星辰乱抖、乱飘,震得空间摇晃,似乎将欲崩溃。
而谢影就像是看电影般,之间的一切,全都了然于胸,却只是个旁观者。
一切随缘,一切随心,一切随法……
一阵翠绿的绿光席卷无尽星空,刺眼欲迷。
光散,空间寂静!
一朵硕大的莲台悬浮无尽星空中央,十二片花瓣嫣然绽放,花瓣之间绿光映射,莲台周围无数字体宛若无数星光点点,四处飘忽。
慢慢的,渐渐的,旋转的无数星光带动莲台跟随旋转起来,星光耀眼,青光绽放。
那无尽星空之中的莲台,在无数星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神秘、高雅。又弥漫着浩瀚、厚实、古朴的气息……
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便是如此!
……
“呜、呜、呜……”
一阵刻意压抑的呜咽声隐隐传至,惊醒了宛若梦中的谢影。
谢影双目一睁,青光吞吐双眸而不知,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连跋涉半月而至的身躯疲惫,也全部消失无踪。
“可怜我们造的什么虐!若是信儿尚在,也该有那年轻人般大了吧!呜、呜……”
“哎……”
侧耳倾听,谢影诡异地听清了隔着一间厅堂的房间内,两位老人的悲泣,刻意压低的哭诉,还有那长长的叹息。
“看来是两老看到自己,触景伤情了!可怜未知生何事,令两个老者老来失子!”
知晓缘故后,谢影暗叹了声,本来想起身透透气,想起答应过两老,入夜会安静休息,不会起来乱走,想起两老的可怜之处,谢影干脆眼睛一闭,自己在那边胡思乱想着……
“为什么之前自己会梦到青莲花开,绽放星空呢?”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着《青莲真经》痴迷了两天两夜,什么也没看到,反而在梦中看到青莲了!”
“不是已经决定不再痴迷吗?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否则名落孙山事小,让谢家村无数人失望,却是不该!”
“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思,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君子……”
如今月上树梢,星辰密布,整个村庄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平常村庄的鸡犬相和,寒蝉夜鸣都没有。谢影打定主意,不再想《青莲真经》之事,不再奢望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之后,便开始闭目回味圣人之道,圣人之学……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缓慢的敲门声起,在入夜而无赖俱静的村庄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
恰逢谢影还未休息,本来想起床开门,忽然想起两老今日怪异交代,心中一惊,不由死死盯着木门,脱口而出。
“听闻村里来了个即将参与会试的公子,小女子之弟有几个疑问之处,未知可否请教先生?不胜感激!”
谢影话音刚落,一个怯生生,却是清脆悦耳,宛若黄鹂鸣谷的声音起。
“呼……”谢影明显大大松了口气,沉思了下,感觉自己虽然即将参与会试,但也不该倨傲才是,便出声答道:“稍等片刻!”
话落,起身穿上外衣,点亮屋内油灯。
油灯一亮,原本因为夜半敲门而引起的冰凉,顿时消去了很多,让谢影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感觉到一丝暖意的谢影如是想。
“咯吱……”
一阵轻微的木门打开声起,门外两人出现在谢影面前,顿时使得谢影双眼圆睁,愣愣无言……
第九章金童玉女
这是如何一个美人?
浑身洁白如雪轻纱,云鬓花颜,樱桃樊素口,五官精致如画,却自有股惹人垂怜的楚楚之态,彷佛眼前之人乃从画中走出,而非世俗之人。谢家村虽然也有不少颇有姿色的女子,但气质、打扮、五官等却与眼前女子差距甚远。
“公子?!”
一声颇为不悦与失望的声音起,原来是那女子看到谢影如此失礼,顿时柳眉大皱,出声提醒道。
“呵呵……请进!”
谢影回过神来,却是不以为意微笑了下,侧身请到,同时注意到那女子身边有个抱着书籍的六七岁大男孩,五官清秀,眉如新月,眸清似水,此时正颇为忐忑般看着谢影,明珠般双眸明显透着无限的崇敬。
“好一个美人儿,好一个金童。所谓山水养人,确实如此!”
谢影心中暗叹间,看着那一女一童缓缓走入屋内。
看谢影虽然回过神,也颇有礼貌,却没为之前的唐突道歉,女子柳眉皱得更紧,只是有求于人,不便作罢了。
“哦!对了,房间无水,如今时刻,又不便打扰老人家,不便之处多多见谅!”
直到那孩童坐下,那女子静立孩童身后。谢影关门走回,忽然想起自己的茶几中并无茶水,便老实说道。
“无妨!难得公子还知道如今不便打扰老人家,有心便可!”
那女子语气冰冷答道,面部的不悦消散了一些,却明显依旧无法释怀谢影之前的唐突和失礼之处。
“童龀(,八岁左右的孩童),有何地方不解呢?”
谢影没再理会女子,而是微笑看着那孩童柔声问道。
女子虽美,却是不足于谢影忘情、忘礼、忘我。出门在外,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人家既然不喜 欢'炫。书。网'别人多看,自己也没必要节外生枝啊,看这孩童,也很养眼!
“先生!不知道‘惟天下至诚,为能经论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是什么意思呢?”
孩童明珠般双眸盯着谢影,似乎鼓着很大勇气般,俏生生问道。
谢影回想了下,这句话出自《中庸》,倒也不难理解,便答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有天下至诚之人,才能够规划天下的大经,树立天下的大本,知晓天地的化育。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那他还有什么依靠呢?他的仁慈是那样的诚挚!他的心志有如深渊不可测度,有如上天一样的广阔无边!假如不是真正聪明智慧、通达上天德性的圣人,还有谁能掌握这中庸之道呢?”
说到此处,谢影停顿了下,又接道:“整句话的意思,固然是教人做人要诚挚,也教人要有包容心!”
那女子与孩童颇为赞同地齐齐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否光线昏暗的缘故,谢影似乎还看出他们有点满意的味道,那是种宛若考官对考生答案的满意,这可不是请教之人该有的态度。
“谢谢先生解惑!那‘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于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又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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