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头债有主,何老三设计害死了我二哥孙建清,今天我们就要何老三一个人,与大家无关。”
这些伪军还真就没动,不是听高海的话,平时何老三为人“不咋地”,没交下这帮人,关键时候都瞅他的笑话。再说了,这可是要命的事,谁愿意白白的把命搭上啊!
柳财主也懵了,这场面是他最怕出现的。柳老大回来时告诉他伪军马上就到,当时老爷子就傻了,他早就知道李三爷和日本鬼子之间的事。李三爷是一家人的救命恩人,何老三是儿子请来的帮手,两伙又是死对头。这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办法多:“死老头子,把这哥几个让到后屋,不让两伙人见面不就得啦。”
高海笑着对柳财主说:“没事的,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您老了。”说着示意让几个人离开这里。
李三爷站那儿没动,韩敬天看三哥没有走的意思,他也没动。
高海知道李三爷想干啥,对柳财主说:“老三最近身体不适,有点累了,就让他去后屋歇息一会儿吧,我和大哥出去,人少不显眼,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高海和刘继业出去了,李三爷和韩敬天被让到了后房西边一个小屋子里。前院开席后,哥俩坐在后屋也喝上了,和前院儿的酒菜一样。两个人吃个五饱六足,信步来到了前房,坐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何老三白话。
四兄弟把何老三捆上,没急着离开柳家大院儿。刘继业和高海还没吃饭呢!两个人坐下来吃过饭,四个人才带着何老三离开柳家大院儿。
柳家弟兄这回可见识到李三爷的厉害了,柳老大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胆量无人能比呀!就这长相也让人“慎的唠”的。
天亮的时候,哥四个把何老三带到了孙建清的坟前。何老三跪在那儿给孙二爷和众位死去的弟兄烧完纸,被李三爷一刀砍下头,用石头埋在了兄弟坟前的一颗歪脖柳树下。
至今,东北沟大圆山兄弟坟前扔有一颗歪脖老柳树,树下有个挺大的石头堆,传说那就是大汉奸何老三的坟。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了,是不是坟,没人打开看过。
这天晚上,兄弟四人住进了李神炮留下的老房子。半夜的时候,李三爷一个人骑上白马,拎着他的三八大盖儿,奔龙头山走去。大黄狗悄悄的跟在主人的后边……
第七十六回 李三爷家住进了胡子
第七十六回 ;李三爷家住进了胡子
夜深了,李三爷无法入眠,杀父仇人就在龙头山,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总感觉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了,欢子和邓山不除死不瞑目。半夜的时候,看看几位弟兄都已酣然入梦,李三爷一个人悄悄的起身,来到外边骑上白马,拎着“三八大盖儿”,朝龙头山走去。大黄狗看主人走出围栏,也悄悄的跟在后边。
迎着小北风踏着一尺多深的积雪,李三爷骑着白马艰难的向北沟里行进。
这里没有路,落雪后几乎没人走进北沟,一个人走进漆黑的深山老林让人有些发憷。远处的狼嚎和夜猫子嘎嘎的叫声,把北大荒的冬夜塑造的无比神秘和恐怖。
大黄狗冲到前边给主人探路,偶尔停下来仔细的听着周围异常的声响,对着草丛和林子“汪汪”的叫几声。李三爷知道山里夜晚的凶险,打开枪的保险,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此时的李三爷,心里掠过一丝孤独和悲哀。
走进北沟深处的时候,后边传来了马蹄踩雪的声音,是刘继业哥三个赶上来了。
“三哥,干嘛呀?总独来独往的,咱们还是兄弟不?”韩敬天的口气里带着不满。
“三哥是一个人来北沟散散心的,呵呵呵。”高海打趣的说。
望着几个好兄弟,李三爷心里莫名的激动。
哥四个又一次扑空了,龙头山那个沟堂子里只有那个木刻楞房子,空空的,没有人影儿。看马蹄子印儿,欢子的人应该是向东翻过了“叫唤岭”。胡子已经“断顿儿”(没粮食)了,窝里竟然没有留人看守。
“叫唤岭”?
翻过叫唤岭就是许家街,从许家街去东北沟只有不到三十里的山路。那条路要比翻过龙头山进北沟去东北沟的路好走的多,只是远了些。欢子会不会又去东北沟了?李三爷的后背冒出了凉风,“激灵”一下打个冷颤。看马蹄子印,胡子刚刚离开。
欢子真去东北沟了。李三爷又一次唱出了“空城计”。
欢子这次没有得逞,在小城子遇到了强烈的抵抗。
孙大业和刘建刚组织了几十个年轻人,十几条枪,利用土城墙和胡子进行了殊死搏斗。胡子从东城墙没攻进来,改道西城墙的时候,安家围子的马队到了。几十条快抢打的胡子逃进了东北沟的东沟里,翻过东大岭逃走了。
李三爷回到东北沟的时候,孙大业和巴彦兀立来了,告诉了他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除掉欢子和邓山不是着急的事,你先歇息一下吧。即使遇到了。也不是探囊取物那么容易的。复仇的事要从长计议才行。”高海显然看出了李三爷的神态。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李三爷躺在炕上,倒头便睡,鼾声隆隆,一觉睡到下半夜。
北大荒的冬夜特漫长。高海和刘继业天没亮就起床了,两个人走出围栏,扛着枪来到了山坡的林子里,找了两个树墩子坐下。
“大哥,我给三哥下的汤药用完了,今天该去景兴县城买药了。让六弟去吧!”高海的表情很沉重。
“好吧!他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让建刚和他一起去。”刘继业想了想,好几次没有说出来的想法,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高海老弟。你说实话,老三这病是咋回事?还能好不。”
高海摇了摇头:“没希望了,我摸到了他的三阴脉。过度的忧虑和憔悴导致积怨成疾,再加上严重的旧伤复发。一直是复仇的精神撑着他的身子,说不定哪天撑不住了。就倒下了。咱们弟兄心里要有这个准备,把这事告诉杨秀英吧。”
“能那么严重?好好的人能说倒下就倒下?不就是咳血吗?”刘继业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是真的,大哥,这事该不该告诉他本人呢?我一直在犹豫。我感觉他自己已经有了预感。”
“那太残忍了吧,先别告诉他了,找机会告诉杨秀英,让她心里有个打算,依我看也许会好起来的。”刘继业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天渐渐的亮了,无风无雪,干冷干冷的,两个人站起身向土屋走去。
就在走近土屋围栏的时候,沟口公路上传来了马蹄声,声音很杂,像是有马队跑过来。
刘继业急忙跑回屋子叫醒睡着的李三爷和韩敬天,高海在外边关好围栏的小木门,向公路方向观察一会儿。回到屋子告诉几个人,有一支几十人的马队朝小城子方向跑过去了。
是欢子,一定是他的马队,四个人提枪上马奔小城子跑去。
胡子围住了孙建清家,没等敲开孙家的大门,屯子的胡同里钻出五。六伙儿端着枪打胡子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分成伙儿,周围到处都是枪声。小城子这个“弹丸”小屯子,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聚集了十几条对抗胡子的猎枪。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借着对地形的熟识,与胡子周旋,弄的胡子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对手。整个屯子里到处都是胡子,到处都是枪声。
欢子和邓山也懵了,急忙叫回来手下弟兄,撤出小城子。
城墙外几十个胡子只做了暂短停留,胡子马队向南奔燕家沟方向去了。
燕家沟要个肖大地主,胡子是奔他家去的,欢子已经是第二次围住肖家大院儿了。
肖家只有物,没有钱。
胡子抢了肖家一挂马车,在燕家沟装满了一车的粮食,还抢了一些鸡鸭猪狗做下酒菜。
欢子带人从燕家沟向北翻过山,窜过东北沟屯子,直接进入北沟。在沟口,欢子看见了山坡上李三爷的土房子。欢子和邓山叫住了胡子,带着十几个人登上山坡走进了土屋。
屋子里没人,却有行李和生活用具。这里有人住,不是一个人,欢子和邓山猜测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李三爷弟兄。欢子改变了主意,今天不回龙头山了,就住在这里。
几十个人扎进了李三爷的小院子,下屋马棚里也住满了胡子。
欢子和邓山够阴毒的,抢了李三爷的家为的是逼李三爷出来,好杀了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对头。
第七十七回 欢子枪口丧生
第七十七回 ;欢子枪口丧生
欢子住进了李三爷的小土房,的确气坏了李三爷。
高海明白欢子的用意,他是想以静制动,等李三爷上钩。
欢子住进土房的第二天早上,天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大雪整整下了四天四夜。山上山下到处是大腿根儿深的雪壳子,胡子的烧柴成了问题,欢子派手下人到附近的林子里弄些干柴回来做饭取暖。然而,派出去的胡子大都被暗枪打死在林子里。几天的时间,欢子身边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十几个弟兄不明不白的消失在茫茫林海。欢子和邓山害怕了,这样下去不等见到李三爷,自己就得成光杆儿司令。
胡子没人敢走出围栏,只好拆掉马棚里日本人留下的木头床做饭取暖。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三天,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欢子和邓山带着他的二十几个兄弟走出了围栏,向北沟里走去。
欢子离开小土屋,没走出多远,又带人返回来了。北沟里的雪出人意料的深,人骑马无法行进。欢子只好选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