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之故,玄门弟子,哪里还能不忧虑?如今玄门,大帝之剑已失,大帝之魂已失,一场逍遥山之战便已耗去精锐无数,拿什么,又凭什么去面对那三千多年前,曾被称为天地第一尊的中立真尊?
似乎没有。
花层楼和花言虽然未曾脱离忘情门,但早已不在忘情山居住,他们夫妻已经在天玄大殿呆了好些日子,连带一大批追随他们等待新忘情门建立正式公告下达的旧忘情门弟子一并。
自天玄无敌继任后,便已明确对他们表示过,此事必然要办,也必定会尽快办完。
但今日,花层楼却变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是最先听说守望宫送来消息的那批人之一,几乎在得知这消息的同时,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新忘情门的建立,哪怕连位置,殿堂都已建设完毕,恐怕也非夭折不可。
他们这些人,这么日子的奔走努力,将在今日毁于一旦。
玄门如今,实际上已成空壳,过去的他们尚以为,凭玄门九仙门的自远古至今的传承积累,无论遇到任何人,都能将之战胜。
现今,花层楼已经不这么认为,她开始清醒而明确的意识到,天玄门之所以是天玄门,是因为有玄帝,更准确说,是因为天玄大帝剑之故。
没有这把剑的存在,天玄门,拿得什么去对抗如逍遥仙子,如复生魔尊那般的敌人?玄帝根本不算什么。花层楼如是认为,她很清楚,也绝不会相信 守望宫编制的诸多关于天玄无敌融合玄帝之魂尚败北的那些理由,她从参与那战而或下来的许多人口中了解到经过,故而她明白,如今的天玄大殿,几乎就是个空壳,空有其名,而无其实。
倘若中立真尊当真复生,并视天玄门为大敌,天玄大殿也好,守望宫也好,还是九仙派也好,能寄望的人只有一个,义父太上真尊而已,能寄望的剑也只有一柄,忘情上的那把忘情剑而已。
那把剑如今在兰帝手里,太上真尊既然离开,谁都不能请到他回来,能寄望的,只能是那把简,天地第一剑。
这种情形下,天玄无敌还会变相的废去兰帝至今不放手的忘情真尊和忘情门么?
不会。
花言回来了,无声着朝花层楼摇头,那意思是说,他这番过去,得到的答复仍旧是,玄帝不在。这一阵子功夫,已经有太多人来求见玄帝,看大殿情形,来的人不断在增多。
他们此刻是肯定见不到新帝天玄无敌的。
因为不久之前,新帝天玄无敌已经由徐离焰雨陪同着,到达了忘情山。
为什么是徐离焰雨呢?徐离焰雨早已加入到守望宫中,她与被称呼为英雄的门主真尊师姐的斗争,早已让她厌倦,她也当真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不会被师姐彻底打败,却也根本不可能夺得回真尊位置。
她本就属于守望宫的人,她有个亲近的师叔本就是守望宫长尊之一。逍遥山一战后,守望宫长尊辞去尊位,自去悔过宫面壁终生,其他几位长尊,自觉也心知免不了罪责,纷纷跟随着离开了。
即使是本与此事不相干的长尊们,都已明白,守望宫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自觉退居后方,潜心修行了。诸弟子中,论辈份名望以及在各派身份而言,最有资格担任新长尊之首者,最终被确定为徐离焰雨。
她在此事也十分积极,就此彻底算是与北冥门了结,再不许因派内事情与师姐争斗不休,以其人脉本事,这长尊之首的位置,终夺得到手。
她领路在前,在冷清的有些过分的忘情山寻半响,好不容易才终于见着个忘情门弟子,报上名号来意,那弟子就忙慌乱的奔向后山禀报去了。
徐离焰雨见此情景,不由暗自唏嘘感慨起来。
已经好些日子不曾来这里寻过兰帝,一则是这些日子太过忙碌缘故,二则是师叔叮嘱着她勿要落人口舌,今番来此一见,不想忘情山竟成如今岑寂模样。
不禁想起过去忘情山兴旺时候,想起那时候的兰帝。。
不片刻后,就见山上飞出一个身着忘情门大弟子服饰的女子来,身后领着两名师弟,停落两人面前后,俯身行礼一拜道“忘情门大弟子陈留拜见大帝,拜见守望真尊!”
徐离焰雨和天玄无敌都曾见过陈留,都是在当初她继任大弟子的仪式上。此番再见,天玄无敌仍旧只是礼节性招呼两句,徐离焰雨却很认真拿眼打量她,她看不出这女子有什么了得,但却相信,兰帝绝不会随便挑个人做传承之人。
因此之故,一路上就显得对陈留分外亲近感情,话也特别多些。后者早听说过这新任守望真尊与师尊交情不浅,如今见她待自己态度这般好,心里顿时生出好感来,但也有问必答,反倒冷落了一旁的玄帝天玄无敌。
待得一行人快到后山时,正见神色不好看的天玄韵自后山下来,见着众人不冷不热的招呼一句就径自又走了。天玄无敌本待多说些话,又见她仍旧未从丧父之痛脱出来,猜想她心里又不想见自己身着过去本属她父亲所着的玄帝袍饰,便也不自相留。
陈留见状却有些尴尬起来,她知道天玄韵下山就是故意躲开一边,正不知说什么好时,走开的天玄韵突然又停下步子来,转身冲陈留招呼句道:
“你师傅近日修炼正值要紧时候,本门之内你能做得主的事情最好就不要打扰他。”
天玄无敌知道这话几乎就是在赶他走,想了想干脆还是当听不见作罢,心里却是对她多少有着些抱歉,又觉得许多恩情如今也只能偿还在她身上,便就忍让过去了。
天玄韵说罢也就没有穷追猛打,自就走了。其实说完也有些后悔,却非觉得对不起天玄无敌,只是想带徐离焰雨也在,这话似将她也包括进去,又觉得她自己这番态度也是不对。
虽这般觉得,但对天玄无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却一点不消减,她不能接受他的真实身世,他不同照,照是她同父同母的姐妹,更不能接受他的卑鄙无耻。
何况,他夺走本只属于她的父亲,害死她父亲!
若不是自幼修炼,若不是跟兰帝呆的太久受到他太多待事态度感染,她真恨不得拔剑将他杀了。。
这番遭遇,让徐离焰雨和陈留也没有谈话的兴致;了,默然无声的又行段路,眼见那座小木屋遥遥可见时,却发现,木屋外立着个女人,单手别剑身后,正侧转着脸,拿一对空洞洞的眸子朝他们瞧来。
天玄无敌分外注目,陈留却禁不住激动起来,恨不得马上走近过去。
第二十六章 四十年风雨 第九节 是非道义
那立与木屋外的女子,只看那消瘦薄弱的身形,就能让许多热门认得正是无情门大弟子---非语。
陈留因何如此激动?皆因最近修行总遇难题,兰帝却也不善教徒,关系许多细节的东西他就心里懂得,怎都无法化与恰当言语表述出来。
天玄韵近日心情极差,哪里还有心情教她?因此之故,兰帝编道改日无情真尊及其大弟子非语前来忘情山,让她与非语彼此认识一番,向其请教,二来有个练功好伴。
陈留自来到忘情门就听说很多关于非语的事情,知道她与轩辕小帝过去是一对情人,知道非语过去的许多奇特,知道她的脾性非常奇怪。
这些奇怪却只让陈留感觉亲近,她就觉得能了解非语,一直就想要结实,更从兰帝口中听说,玄门九仙门大弟子中,绝无一人配堪非语敌手,不禁对非语修为生出敬佩和崇拜。
此刻见到非语在小木屋外,自然欣喜激动异常。
变这时,就听见天玄大帝问徐离焰雨道“这女子就是无情?她就是非语?”
天玄无敌确实不曾见过非语,但过去也曾听人说去过她,无情真尊为人冷傲,罕有人情走动,自个大弟子继任仪式时也不曾邀请过谁。
过去他总在天玄大殿里头,哪里有空专程为一个人去见?且非语比之无情真尊的孤僻有过汉字无不及,就更没有什么碰面机会了。
徐离焰雨先是远远朝非语点头示意招呼,末了才答道“正是,以本尊之见,玄们今辈仙门大弟子中,绝无一人堪做她对手。”
说罢又想起陈留,忙冲她道“至于陈留,我实在不曾了解,不能计算在内。”
陈留却毫不介意道“守望真尊不必在意,师尊也是这般说的。”
徐离焰雨便不再解释补充,又冲天玄无敌道“此行若请不动无情真尊,能着她许非语参与也足够了。”
天玄无敌便点头,视线一直不离非语那张没有冷淡的脸。
说话间,众人已走进过去,非语神态冷淡的朝众人行礼过了,却不问号说话,就又静悄悄的飘退开些许,方便众人入屋。
天玄无敌本想招呼她,却见木屋的门开着,里头并排坐着兰帝和无情真尊,便只得转而冲两尊招呼,末了遍随徐离焰雨走进去。
无情真尊见两人进来,便起身要告辞。
天玄无敌忙道“无情真尊且请留步,今日本呀要寻真尊商议要事,凑巧这里碰面,也就不必多行一遭。”
无情真尊闻言倒也没有拂了他玄帝颜面,又自坐下来。徐离焰雨见兰帝淡着张脸,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看那模样也不打算开口似的,又见无情真尊坐下后就自顾喝茶,压根就不会主动说话,让场面很是尴尬,就忙笑起来道“不知两位真尊今日竟有私事,实在打扰。”
兰帝听她开口,便才说话道“徐离师妹不必介怀,今日邀无情真尊过来,不过是为吾徒之事。”
说罢又朝门外的陈留说话,着她去向非语请教,才又望两人道“徐离师妹,今日来此所为何事?便直说吧。”
徐离焰雨听他这般称呼,心里觉得舒服,知他是过去称呼习惯了,如今也懒得更改,因知他性情之故,便觉得他待自己还是有着不同的情分惦记于心。
反思方才那般称呼他反倒心有愧疚起来,既高兴又带着惭愧道“那师妹就不同师兄客气了 。”
便代天玄无敌道出此行来意。
原来中立城异像发生之事禀报到守望宫后,性子谨慎的徐离焰雨丝毫不敢大意,领另外几位长尊翻查许多古老的记载,终于查出究竟。
更意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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